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内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烛火下,沈轻雪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已经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沈轻已经累瘫了。
她就那么侧躺着,闭着眼睛根本不想动。
战澈从背后搂着她,大手轻轻拨弄她因为汗水而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此刻,她就像是娇弱小猫一样,让他怜爱。
“累了?”
“嗯……”她哼唧了一声,已经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实在太能折腾了!
浑身没有一丝丝力气了。
即便如此,可他竟然还有余力,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亲亲,“你说……咱们今晚会有孩子吗?”
沈轻……
她是真的快要累死了,根本不想说话,甚至连洗澡都懒得去洗澡了。
她顺势抓过被子盖上,“王爷,休息好不好?我真的好累啊……”
听她喊累,他才笑意吟吟地为她改好被子。
“那你乖乖睡!”战澈为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起身下床,命人打了热水进来,他弄了热帕子,亲自给沈轻擦了身体。
然后他又去洗了澡,才再次躺在沈轻身边。
沈轻已经睡熟了。
战澈又忍不住拉过她的手指,亲了又亲,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夜色浓重。
三皇子府邸。
战凌正死死盯着沈惜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就在今日傍晚,沈惜月从她的锦鲤空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未来半个月,张皇后会掌权,她会垂帘听政。
她还会派战凌跟战肃二人,去迎战东胡国。
那可是东胡国啊!
战凌跟战肃二人,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沈惜月挑眉淡淡道,“殿下,若你信我的话,就早做准备,未来半个月内,张皇后肯定会掌权,而且东胡国那边很快就会传来战报,到时候你跟二殿下会被派去打仗……”
战凌盯着沈惜月,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他不信她能知道这些东西。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沈惜月淡淡道,“我跟你们说过,我是福星,我确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管你们信不信,这都是我能感知到的事情,或许明日你就能听到战报了!”
“未卜先知?”战凌才不信这些鬼话呢,他听了沈惜月那么多的鬼话,结果呢?
他现在只想让沈惜月给他解开身上的情蛊。
再也不想让沈惜月操控他了。
“罢了……你未卜先知的事情,我并不感兴趣,我只想问你,你何时将我的情蛊解开?沈惜月,我向来待你不错……你这样对我,对得起我吗?”
沈惜月咬了咬牙齿,“那我待你不也真心吗?为了跟你在一起,我连眼睛都瞎了,你现在却想要抛开我?我告诉你,没门,除非我死了……”
“当然,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说罢,她冷声道,“我也不想跟你争吵,明日……你等明日,你会知道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到时候,你会来求我帮你的……”
战凌拂袖,“求你?呵呵……”
他已经厌倦了沈惜月,宁可去宫中守灵,“你自己睡吧,我去守灵……”
出门的时候,还狠狠踢了一脚门框。
那巨大的声音,让沈惜月心头一震。
她死死咬着牙,要不是她还想利用战凌翻身,她早就想法子除掉战凌了……
第348章 不要上当
听着战凌踢门框的声音,沈惜月脸色一阵冰冷。
要不是她现在还需要战凌,早就把这个废物男人一脚踢开了……
“殿下他又走了……”银珠哭丧着脸,“小姐,怎么办呀?殿下好像不信任您。”
一旁的刘嬷嬷叹息道,“咱们办的事儿都没办好,很难让三殿下相信咱们!”
沈惜月咬了咬牙,“放心,他明日定然会来找我的。”
“对了……我要你去办的事情,你可都办妥当了?”
刘嬷嬷低声道,“已经派人去办了,明早便会有消息。”
沈惜月这才点了点头,“一定要办妥,绝不能给我留下任何把柄,除掉了他们,我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这一夜,战澈搂着沈轻睡得很香甜。
他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
第二天他破天荒地没有早起,而是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冬春急匆匆敲响了房门,他才抬着眉眼缓缓起身。
一夜的折腾,沈轻睡得非常沉,迷迷糊糊抱着他坚实的胳膊,“要进宫吗?”
“嘘,乖,你再睡会,我不进宫,你忘了吗?从今日开始我都不再理会朝政,就专心在家陪着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刮沈轻俏丽的小鼻子,“你好好睡着,我去去就来!”
沈轻哼唧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
战澈在她脸颊上温柔地亲了一口,才穿好衣服下了床。
他刚出了房门,沈轻也跟着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想必应该是有很要紧的事情,否则冬春也不会这个时候敲他们的卧房门,她得去看看。
战澈刚踏出房门,就听冬春低声道,“方才龙虎营那边季将军派人来送信,说是今日一早皇后命玄煜将军去视察军营……”
冬春面色凝重,语气略微迟疑了一下,“她还让玄煜将军……暂代您的位置……”
“王爷,她这是摆明了要欺负您。”
冬春浑身的血液都在涌动着,心里头狠狠憋着一口气,从他跟着战澈到现在,就从未经历过这种屈辱的事情。
那可是龙虎营啊!
可是战澈一手养起来的龙虎营,倾注了战澈那么多的心血,张皇后竟然让玄煜去接管,这不就摆明了要打战澈的脸吗?
沈轻已经穿好衣服站在了门口。
她听着冬春的话,脸色也一阵阴沉。
这个张皇后,做事情太绝了……
她这样做,第一,是想以此来立威风,让朝廷那些官员们看一看,她有本事打压任何一个人,这其中就包括战澈。
第二,也是想要故意刺激战澈的情绪,想让战澈不满,然后去找她算账,到时候她再装可怜,对外说是战澈欺辱她,好博取同情,以此来诋毁战澈的名声。
这个女人,还真是歹毒得很。
战澈脸色也一阵阴沉,他沉默着没说话。
冬春都气死了,“王爷……咱绝不能让他们这般欺辱,玄煜他算个什么东西?就敢染指龙虎营……要不要我带着人去找他比一比……”
“比什么?”战澈眸色一沉,太阳穴突突跳着。
“这摆明了就是皇后故意做给我看的,她想刺激我发怒……”
“你还看不明白吗?”沈轻走了出去。
她挽住了战澈的胳膊,心疼地看着战澈,又对冬春说。
“若是王爷真要去营地挑事儿,皇后便会说王爷放不下手中权利,昨日王爷才说过,不再过问朝政,要在家中静养,今日便因为玄煜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你说,这是不是笑话?”
冬春眉心拧着,他确实并未多想,只是觉得憋了一口气,憋得实在难受。
“若是王爷去宫中找皇后闹腾,她又会摆出一副被咱们王爷欺负的样子,到时候又会装柔弱,让人以为,皇帝刚驾崩,咱们王爷就按捺不住,想要夺权,想要欺负她一个女人……”
“到时候,这宫里头的大臣们,定然会站在她身边,让咱们王爷成为众矢之的。”
冬春听到这里,瞳孔一下子睁大了。
他方才鲁莽了,根本没想这么多,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了。
荷香跟雪柳对视一眼,也都万分佩服沈轻的洞察能力。
战澈微微点点头,然后拉住了沈轻的手。
“你分析的没错,你很聪慧,这的确是皇后的意图。”
“她只是派了玄煜去暂代我的位置,并未说让我把位置让给玄煜,若我去了大营找玄煜闹事情,便是我小肚鸡肠,容不下玄煜……”
战澈冷哼一声,轻蔑一笑,“她想让我落入圈套,我又怎会轻易落入她的圈套呢?”
“王爷……那咱们怎么办?”冬春很着急。
战澈却没有一丝丝着急,抬手轻轻拨弄沈轻的秀发,淡淡道,“以不变应万变,从现在开始,对外只说我病了,皇兄驾崩,我悲痛欲绝,已经起不来床了……”
张皇后会演戏,他也会演戏!
张皇后会立人设,他也会立人设。
“至于龙虎营,李犇将军已经带着大队伍去讨伐东夷了,剩下的那些人,你让季将军管好他们便够了,告诉季将军,玄煜想要如何练兵,便让他们配合……”
“配合?”冬春脸色冰冷,他们龙虎营的兄弟,又凭什么配合玄煜这种狗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