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秦梅点了点头,“婶婶,我懂你说的意思,可是……你为何要如此待我好?”
她眨着大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她的好闺蜜,抬手,轻轻为秦梅把鬓角的碎发拢上去。
“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连眉眼都一模一样,看见你,我就像看到了她一样。”
“真的很像吗?”秦梅十分好奇。
沈轻用力点点头,“是,非常像,所以,我才希望你能过的好,能过的幸福,你能懂我的心意吗?”
两人目光交汇,秦梅一下子看到了沈轻眼底的真诚,不知为何,她竟然十分相信这份真诚。
“我懂,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会多留个心眼……”
“好!”沈轻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你先回府去,这几日我若是有空,一定去看你,切记……别糟蹋自己的身子……”
“还有,多留意身边的人,绝育药的事情,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暗中去查探。”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秦梅觉得心情都舒畅多了,一开始还觉得憋屈难过的不行,跟沈轻说完以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
她正要提着裙角上马车。
突然,一辆失控的马车陡然之间朝着这边横冲直撞过来,而沈轻站着的位置,正好就是马车冲过来的位置。
秦梅吓坏了,高声喊着,“婶婶,小心……”
那马儿像是疯了一样横冲直撞,周围的百姓吓得一个个四散逃窜,女人们发出尖锐的声音。
“王妃,小心……”黑岩一个健步冲过来。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只见一道人影以迅雷之势陡然从人群中飞跃而出,他还没看清楚,沈轻就被揽腰抱住紧紧搂在了怀中,然后快步飞了出去。
而下一秒,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惊呼声音。
“哇,他是谁呀?也太厉害了吧!”
只见另外还有一道人影,竟然以雷霆之势飞跃而起,直接骑在了发了疯的马背上,狠狠一掌,那马儿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身后的马车也跟着咔嚓一声,车轱辘竟然断裂了。
季凌风满头大汗地坐在马背上,神情沉稳,一手则死死捏着马缰绳,那英武的姿态,瞬间让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就连秦梅都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英武的少年郎,忍不住隔着人群多看了两眼。
而另外一边,沈轻则牢牢地贴在战澈的怀中,战澈也是神情冷静,他穿了一件玄色长袍,此刻长袍将他的身形勾勒的威武挺拔,眉宇之间带着一种女人无法抗拒的气息。
也有人惊呼着,“哇,是摄政王,轻功可太好了……”
“英雄救美,可真是英武……”
沈轻一抬眸,就与战澈眼神交汇,那一刻,她确实也被帅到了。
战澈眉心微微沉了一下,“怎么样?你没事吧?”
沈轻倒是并没有受到惊吓,毕竟这种场面她也见过,可毕竟是被自家男人救了,总要柔弱给他看,给他一点成就感。
她顿时按着胸口,眨着水汪汪地眼睛,一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王爷……好怕……真是多亏了你!”
季凌风……
那他算什么?
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战澈紧紧搂着沈轻不松手,心都在滴血!
“没事,不怕……”战澈声音温柔,扶着她站好。
而秦梅已经冲了过来,赶紧关切道,“皇婶,你没事吧?”
沈轻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战澈的目光则看向了马车,季凌风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二人四目相对,都沉了沉眼眸。
而战澈则掌心微收,盯着马车高声道,“出来吧!既然来了,又何必藏着不出来呢?”
沈轻也立刻看向了马车,看样子,战澈认识马车里的人。
季凌风也回头看向了马车,皱眉道,“出来吧,让我也看看,究竟是谁惊了马儿,在长街上横冲直撞?”
马车里的人并未动。
季凌风立刻沉了眼眸,抬起手就要掀开车帘子。
手指刚挨到车帘子上,突然一张清丽的面孔从车里探了出来。
他赶紧收回了手。
“放肆,敢动本郡主的车帘……”
是个女人!
沈轻看过去,只见叶冰儿款款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秦梅立刻道,“清瑶郡主?”
叶冰儿是南帝亲自赐封的“清瑶郡主”,与宫里头的那些公主们享有同等的待遇。
秦梅平日里进宫给张皇后请安的时候,总是会跟叶冰儿说说话,二人关系还不错。
她眼底三分惊讶,“她向来不出宫的,怎么突然出宫了?”
然而就在此时,另外一道人影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双眼眸阴沉沉地,犀利又冰冷,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战澈。
沈轻一下子记起来,这男人不就是那日在长街上要为他妹妹报仇的男人吗?
她立刻看向战澈。
战澈也是眼风冰冷。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周围顿时滚起浓浓杀气,连秦梅都后背一紧,低声跟沈轻说着。
“是玄煜……”
“他怎么回来了?”
第300章 紧紧握住她的手
又是玄煜……
沈轻眼眸微沉,她也望向玄煜,“你可知道他与我家王爷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吗?”
“这……”秦梅抿了抿嘴唇,许久才低声道,“玄煜的妹妹玄铃,好像之前喜欢过八皇叔。”
“几年前,八皇叔在跟南诏国对战的时候,被人暗算中了毒,当时带的几个军医全都束手无策,又去请了方圆几座城的名医,甚至是赤脚大夫,他们都说那毒药无解。”
“最后……是玄铃为八皇叔吸出了毒药,她自己却……”
秦梅摇着头,眼底里满是可惜,“我跟玄铃认识,她为人很好,听说,她为八皇叔解毒以后,她怕八皇叔看到她中毒发狂浑身腐烂的模样,一个人偷偷跑出军营,等玄煜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在了荒野之中,面目全非……”
秦梅皱着眉头有些不忍心说下去,“玄煜当时看了玄铃的尸骨,受了很大的刺激,这也是他为何这些年一直不肯回京的原因,他想守着玄铃的尸骨……”
“至于他对八皇叔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从玄铃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对着八皇叔笑过……”
沈轻听完眼眸忍不住沉了沉。
而此时,玄煜已经朝着战澈走了过来,二人目光迅速交汇,冷得让人发抖。
沈轻赶紧拉住了战澈的手。
战澈回身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杀气似乎消弭了几分,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你先上马车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话音刚落,就听到玄煜嘲讽的声音,“呵,想让她回避?为何要让她回避?怕她知道你过去的事情吗?”
战澈太阳穴顿时跳动,抬眸冷冷看向玄煜,“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何必冲着一个女人?”
玄煜听完,一双眼睛更冷了,“堂堂摄政王,还真是大情种啊!现在知道演绎深情了?知道护着女人了?当年呢?可曾愧疚过?”
玄煜话音刚落,突然听到沈轻冷声道,“玄煜将军是吗?你问我家王爷可曾愧疚过?那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样对待你妹妹喜欢过的男人,可曾想过若是你妹妹活着,会如何看待你?”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季凌风跟叶冰儿,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盯着她。
自从玄铃死后,从没有人对玄煜这样说过话。
谁都知道玄铃是他的逆鳞,更是他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不能提,也不能拔……
就连战澈都愣了一下,关于玄铃的事情,他还没跟沈轻仔细说过呢,虽然他跟玄铃清清白白,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可他一直不想让此事搅扰沈轻。
却没想到,沈轻会站出来为他撑腰。
那一刻,他看向沈轻的眼神,又柔了几分,甚至带了光芒。
秦梅则是捏了一把冷汗,赶紧扯了扯沈轻的衣角,想让她别再说了,生怕惹恼了玄煜,毕竟玄煜的性子火爆,发起疯来连张皇后都害怕。
而此时,玄煜额头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那双眼睛仿佛能冒出火光,咬着牙齿冷冷道,“不准你提起我妹妹,你还没有资格!”
可沈轻却吸了一口气,“我为何不能提起她?在我看来,你妹妹可是敢爱敢恨的女子,实在令人钦佩,她若是活着,也定然能分得清是非曲直,绝不会如此为难我家王爷……”
“我再说一遍,不许你提起我家铃儿,你不配,你们都不配!”
战澈立刻护在了沈轻的面前,“玄煜,你最好别发疯,你若敢动我家轻儿一根汗毛,今日便别想走出这里。”
“好呀!那我倒是想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