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事情是我教女无方,我给王爷赔罪。”
沈父起身,竟然直接弓着身子给战澈作揖。
他堂堂武将,半辈子在战场上风雨飘摇,也是顶天立地的真男人,这种事情,他也不打算姑息家人了。
战澈赶忙起身还礼。
他了解沈父的为人,这么多年,心思全用在保家卫国上了,家里的事情他根本不知情。
更何况,现在沈父也是他的老泰山,怎么能让老泰山给他行礼?
“沈将军……”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已经跟沈轻成夫妻了,再叫沈将军,就显得有些见外了。
喉结滚动,他好半天还是叫了一声,“岳丈大人。”
沈轻听他喊“岳丈大人”四个字,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但是更多的还是满意。
沈父也诧异了一下,眼睛盯着战澈,就好像看怪物一样。
毕竟京城里谁都知道,战澈可是个十分高冷的人物,能让他喊一声“岳丈大人”,也是实属不易。
“咳咳……”战澈自己也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叫岳丈大人,尚未学会如何跟岳丈相处。
“此事,我也表个态。”战澈拱手,目光又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跟老太太说,“这事情我已经跟战凌商量好了,让他们把沈惜月所有的嫁妆都赔偿给轻……轻儿……”
一句“轻儿”,他自己的耳朵都红了,毕竟从未对任何女人如此亲密地称呼过。
他目光悄悄看向沈轻,见沈轻小脸也是红扑扑的,心中忍不住更加柔软。
老太太听他叫“轻儿”,本来还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不少。
“我跟战凌说了,从此以后,不许沈惜月再靠近轻儿,不许她再坑害轻儿,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你……不追究了?”沈父十分意外。
老太太也很意外,“嘶……若你是看在我们沈家人的面子上不追究,那真的大可不必,这种事情你也是受害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若是不能讨要一个公道,岂不是憋屈?”
战澈摇摇头,淡淡道,“倒也不全是为了给沈家留脸面,沈惜月已经怀了孩子,皇兄一直盼着能有个皇孙,这事情就算闹到皇兄面前去,沈惜月也未必会被处置,到时候,反而可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沈家人的头上。”
战澈的言外之意很明确,沈惜月有肚子里的皇孙保命,沈家可没有保命的本钱,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沈家。
“这事情,就这么解决吧!”战澈也不想在此事上耗费时间了。
他目光缓缓落到了沈轻身上,说了一句,“其实……现在看来,换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既然战凌跟沈惜月两情相悦,那便让他们在一起,至于我……”
他又干咳了一声,“轻儿很好……”
他这是当众表白吗?
沈轻心头一震,四目相对,他很快收回目光,拱手跟沈父说,“岳丈大人,就这么办吧!我母妃那边,我让战凌跟沈惜月亲自去解释,母妃她会接纳轻儿的!”
“那怎么行?这样你岂不是太委屈了?”老太太话音刚落。
突然,战澈的护卫孤风就急匆匆地来找战澈了。
“王爷,太后传召您进宫呢,说是皇上突然吐血昏迷不醒,请您立刻进宫。”
“什么?”
众人脸色一变……
谁都没看到,只有沈轻眼底闪过了一丝丝不易察的喜悦,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30章 夺取她的气运
原著里写了,南帝病重,药石无医,只有沈惜月送去的药丸起了作用……
从此以后,沈惜月便得到了南帝的认可,战凌的皇子地位,也跟着一飞冲天。
这次,救皇帝的事情,一定不能让沈惜月办成。
她要抢了沈惜月的功劳……
战澈脸色沉重,赶紧起身,“备车,马上进宫。”
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像是要马上下雨的样子。
沈父赶紧命人拿了两把伞,“我随你一块去。”
沈轻也快速起身,盯着战澈那张担忧的脸,“我也去,我之前看了许多医书,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你?”战澈皱眉。
沈轻眼神坚定,“王爷放心,我定然不会给你添乱……”
“而且……”她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若是我一个人回府,我怕太妃她……”
吴太妃不待见她,还总是为难她。
战澈眉心沉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只是宫里头规矩多,你好好跟紧我就行。”
沈轻立刻乖巧地一把拉住了战澈的衣袖,像个小猫一样,“好,全听王爷的,我一定抓得紧紧的,绝不松开。”
战澈……
她为什么……那么可爱?
来不及多想,三人赶紧出了府。
与此同时,战凌也得到了消息,带着沈惜月急匆匆的也往宫里头赶。
南帝住在承明殿里,此刻的承明殿门口围满了朝廷重臣,还能看到宫女太监们手里捧着热水,汤药,急匆匆的往承明殿送。
刚到了殿门口,就一股子浓浓的草药味道……
可是,在这些草药味道里,沈轻似乎隐约闻到了一股很奇特的香味,那香味若有似无,带着一股甜腻……
这个味道?
沈轻说不出它哪里古怪,但还是悄悄打量承明殿的周围,想寻找一点点异常,毕竟原著里写了,只有沈惜月的丸药能治好南帝的病,那些太医们,甚至把沈惜月奉为医者大能……
这世上,只要是生病,就定然有千百种的治疗方法,怎么可能只有沈惜月的丸药能救命?
除非,那不是病,而是毒……
一种毒药对应一种解毒方法。
沈轻之所以有此推论,是因为书中写了,南帝一直身体还算不错,就算偶有染疾,在太医的调理下,也能很快好起来。
而且,南帝是个自律性非常高的皇帝,并没有各种不良嗜好,怎么会突然突发疾病?
种种迹象表明,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战澈大步冲进承明殿,他一出现,那些朝廷重臣们,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下子将他团团围住。
“八王爷,您可算是来了,快去看看皇上吧!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秦公公,这到底怎么回事?”战澈目光落在一旁红着眼睛的大总管太监秦公公身上。
秦公公立刻抹着眼泪跪在了地上,“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用午膳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用完午膳去批阅奏折的时候,就开始吐血了……”
战澈拧着眉头走到了床前。
张皇后,还有一众妃嫔们全都守在龙床边上哭,就连太后都红着眼睛守着。
抬眼看到战澈,立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快看看,你皇兄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说昏迷就昏迷。”
南帝躺在龙床上,人还真是经不起任何折腾,本来他还气血旺盛,脸色很好,吐了血晕过去后,一张脸上瞬间就有了憔悴之相,就连眼窝都凹陷下去几分。
沈轻就乖乖跟在战澈身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战澈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目光敏锐地看到南帝的唇瓣上,似乎染了一丝丝黑气。
那黑气并不明显,若是没有学过医,未必能观察到。
而且,南帝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指尖颜色似乎也与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不同,带了一丝黑气……
太医们跪了一地。
战澈俯身拉着南帝的手,手指的冰凉,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皇兄手指怎么这么冰凉?”战澈望向太医院首席太医王铎,王太医家族几代行医,医术非常精湛。
王太医也是紧皱眉头,跪地跟战澈说,“八王爷,皇上发病发得急,我们太医院也做了会诊,脉象上来说,也就是风寒之症,可是一个风寒,不可能让皇上昏迷这么久,甚至还吐血……”
“依你之见,到底是何原因?”战澈追问。
王太医也是含含糊糊,“微臣暂时还没有定论,需得再商讨斟酌……”
“你们没定论?”张皇后气红了眼睛,嘶吼着,“多少银子养着你们太医院,你们竟然说没定论?若是今日治不好皇上的病,都丢去护城河喂鱼……”
张皇后与南帝可是幼年时候的情分,二人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南帝还没登基为帝的时候,她就已经嫁给南帝为王妃了,她对南帝的情分,自然比别的娘娘们要深刻。
王太医吓得脸色发白,赶紧道,“皇后娘娘息怒,微臣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医治,只是……目前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王太医,据您观察,这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毒?”沈轻突然开口。
她这一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起,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向了她。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战澈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与那女子一同前来的,还有镇西大将军沈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