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不该是病死的结局啊!
沈轻眼眸沉了沉,将手指搭在了秦梅的手腕上。
秦梅愣了一下,“婶婶,你这是?”
“坐下!”沈轻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然后仔细为她把脉。
这脉象?
她眉心沉了又沉。
秦梅见她表情凝重,殷红唇瓣轻轻颤抖,连声音里透着紧张,“婶婶,可是看出了什么?”
她喉咙干燥,连挤出来的声音也像是被榨干了水分。
她跟战炎当初一见倾心,二人成亲这么多年几乎没红过脸,都是彼此护着对方过日子,这么好的夫妻感情,她其实很知足,唯一的缺憾就是一直没能给战炎生下一男半女。
成亲已经整整三年了,外头多少人对她的肚子指指点点的,其实那些难听话她都悄悄听见过,只不过她并不在乎那些人嚼舌头,她只在乎战炎。
是战炎渴望一个儿子,所以她也渴望能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尤其是现在关键时刻,她跟二皇子妃,不管是谁先有了身孕,必然会对自己的相公有所助益。
南帝病重,心中肯定盼着下一代的嫡长孙能生出来。
所以她才心中渴望赶紧怀孕。
沈轻摸着脉象不太对劲,看上去似乎很平稳,可是仔细检查,其实又暗藏着玄机,倒像是损伤了身体的迹象。
而且这种损伤,好像是来自于某种药物。
她望着秦梅焦急地面孔,问她,“你每日可觉得口渴?”
秦梅立刻点点头,“是,尤其是夜间!”
“每个月的月信还不准确,对吧?有时候不来,有时候来了,又会半个月到一个月的不肯走,对不对?”
“对,太对了!”秦梅来的时候,本来抱的希望并不大,可如今听着沈轻说的话,她顿时内心充满了希望。
沈轻说的每一条,都能跟她的病症对得上!
她眼里头亮晶晶的,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跟沈轻说,“既然我跟婶婶投缘,那我也不瞒着婶婶了,我跟殿下成亲三年多了,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说实话,对我来说,若是能怀上,那便是上天所赐,我定然会好好将孩子抚养长大,可若是怀不上,我其实也能接受,毕竟这世上不生养的女人也多的是,并非我一个!”
果然,这思想就很现代,沈轻越发觉得她是自己的好闺蜜了。
“可是……”秦梅眼神暗淡了三分。
“殿下一直想要孩子,毕竟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定然是嫡长孙,对他来说也会有所助益……”
“嘘!”沈轻忍不住提醒她,“你就不怕我将这些话说给别人听?”
秦梅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何,面对沈轻的时候,她那些平日里藏的好好的小秘密,一下子就告诉了她……
她眨着眼睛有些尴尬,“婶婶,我……”
“放心!”沈轻微微一笑,“我自然是不会说出去,你信任我,我又怎能辜负这份信任呢?”
“我只是怕你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如今特殊时候,万一传到宫中皇后耳朵里,或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恐怕不太好!”
秦梅赶紧点点头。
她心头一瞬间也谨慎起来了。
沈轻说的没错,得管好自己的嘴巴。
可今日就是奇怪,一看到沈轻,她的话就特别多,总觉得有聊不完的话。
“对我不必拘谨!”沈轻又笑了笑,淡淡道,“三年不曾有孕,你可看过大夫?”
秦梅嗯了一声,如实说,“太医院的太医,为我看过许多次了,每次也给调养的药物,只是并无作用。”
“后来我母亲打听到锡城有个不错的女大夫,花了重金请过来也为我调养过,那时候月信虽然逐渐好了起来,可是……肚子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秦梅的眼睛有些黯淡无光。
求医路上,她也不容易!
“那你可曾想过,如此调养都不见效果的原因是……有人根本不想你生下孩子?”沈轻挑眉,目光万分认真。
“有人不想我生下孩子?”秦梅惊的瞠目结舌,脸色一阵发白,后背泛起一阵冷汗。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没嫁给战炎的时候,为人处世就比较简单,嫁过来以后,自诩对得起皇子府的所有人,也从来不怀疑这些人会对她有什么坏心思。
怎么会有人不想她生下孩子呢?
难道?
她瞳孔圆睁,喉咙一阵干涩,“是二弟妹?”
这三个字,她几乎是用尽力气挤出来的,她不信二皇子妃会对她下手。
她与二皇子妃从未结过仇怨,而且,这几年二皇子妃也一直身体不好,未曾怀过孕。
都是不曾怀孕的可怜女人,又怎么能对她下手呢?
沈轻摇摇头,“这我不知道,二皇子妃有没有对你做手脚,这个我无从判断,我也只是依照我的经验来判断你的身体状况。”
她沉吟一下,说,“十之八九,应该是被人下了某种绝育的药,而且这种药必定是每日都会掺杂在你的饮食当中,把脉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异常,除非仔细把脉斟酌,才能发现端倪……”
“绝育的药?”
秦梅颓然地靠在了身后的椅子背上,脸色苍白的吓人,她强撑着力气委屈说道。
“到底是谁如此恶毒?为何要如此待我?”
又一把紧紧握住沈轻的手,眼里全是哀求,“婶婶,救我,帮帮我!”
第279章 修罗场,全都撞在了一起
秦梅的声音里满是悲伤难过。
她自认为待人真诚热情,也从不得罪任何人,怎么会有人害她呢?
她想不通,心头悲伤蔓延。
沈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她,“放心,只要你信任我,我定然会帮你。”
“只是你身子已经被弄坏了,想要调养起来,也得花时间,并非三天五天就能好起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秦梅点点头,“不管花多长时间,我都愿意调养!”
“嗯,好!”沈轻提醒她,“从此以后不要乱吃任何滋补的汤药,过口的东西都要认真检查!”
“过口的都要检查?”秦梅眨着眼睛,“我会让四儿认真检查。”
“不可让她检查!”沈轻眼睛微微眯了眯。
“四儿也不行?”秦梅皱眉。
沈轻点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是最亲近你的人,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人。”
“若她给你下毒,只会神不知鬼不觉!你说呢?”
秦梅听的惊出来一身冷汗,她确实从未想过身边人会暗害她,虽然她很信任四儿,可沈轻的话,却也给她提了个醒。
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婶婶提醒,我会从娘家找个信得过的人,来帮我查验过口的东西。”
“不过……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景苑的?”沈轻眼眸微微皱了皱。
秦梅眼底略显尴尬,只能干笑一声,“我说出来婶婶千万别怪罪我啊!”
“说吧!”沈轻微微笑了笑,似乎并不怪罪她。
她才敢开口道,“其实……是我家殿下派人打听的,他派人一大早先去了王府,听说婶婶你昨晚不住在王府,便又命人打听了八皇叔手底下的其他宅院,这景苑许久未住人了,可今日却门口戒备森严,殿下便断定你跟八皇叔昨晚肯定住在这里。”
“所以……就让我来这里找你了……”
秦梅语气里全是尴尬,只能讪讪然笑着。
沈轻听完倒是丝毫没有怪罪,只是挑眉笑了笑道,“倒是难为你家大殿下费心了,他……是想让你跟我亲近亲近,然后再让我家王爷多关照关照他,对吧?”
“这……”秦梅只能干笑着,“婶婶真是聪明。”
“不是我聪明,而是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沈轻一脸淡然,“我这些年在京城里的名声并不好听,根本无人愿意靠近我,如今来找我,必然会带着目的。”
她盯着秦梅,给她分析道,“第一,便是来找我看病治病,毕竟我如今的医术也在京城算是有几分名气了。”
“这第二,自然是冲着我家王爷来的,都知道王爷疼爱我,与我亲近,只要跟我关系好,便能与王爷搭上关系。”
“我分析的对吗?”她笑一笑。
秦梅被戳中了来意,眼底的尴尬更浓了,支支吾吾说着,“既然婶婶都分析出来了,那我也不好装傻。”
“实话跟婶婶说,我来见你,其实……两个目的都有……”
“不过,我虽然来的时候目的不单纯,但是方才跟婶婶接触过后,我真的非常感激婶婶,我保证,我现在对婶婶说的话,每一句都很真诚,请婶婶相信我!”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立刻伸手,像是要发誓一样。
沈轻立刻笑了笑,“我自然信你!”
就连发誓的样子,都跟她的闺蜜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