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有沈惜月的影子。
那种无法自控的滋味,让他痛不欲生,抓起桌上的花瓶就朝着地上砸下去。
吓得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赶紧上前阻拦。
“还请殿下暂且忍一忍,咱们娘娘马上就回来,回来以后一定带着您去见沈惜月……”
“我现在马上就要她。”战凌被情蛊折磨的快要死了,他跌跌撞撞,红着眼睛要去找吴嫔。
而吴嫔正在正殿里跟苏黎的母亲苏夫人说话。
苏黎的父亲曾经也是南帝非常器重的征南将军,只不过后来犯了一些错误,便被南帝晾在了一旁,这些年苏家一直行事低调,才逐渐又被南帝信任。
对于吴嫔来说,她如今只想给她儿子找个好的帮手。
苏家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黎的父亲手握兵权,这些年行事做派又非常的低调,苏黎又是南朝第一女将军,长相出众,能文能武,很受南帝的喜爱。
最重要的是,像苏黎这样的女子,才能管得住战凌。
战凌目前的状况,就需要苏黎这样的女人来把持。
吴嫔笑语盈盈,“苏夫人,请喝茶!”
苏夫人也是聪明人,从吴嫔请她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吴嫔的心思。
说实话,她比任何人都想女儿能快些嫁出去。
苏黎岁数也不小了,别人家像她一般大的女孩子,早就定下亲事嫁出去了,有的甚至都生了孩子当了母亲了。
唯独她,这些年耍刀弄枪,风里来雨里去的跟着一帮大老爷们厮混,就是不肯好好找个人家嫁出去。
她都快愁死了。
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总不能在家当一辈子的老姑子吧?
倒也不是养活不起,只是这世道人言可畏,若是一直不嫁人,外头那些嚼舌头的,指不定会说出多少难听话呢,她也不想女儿被人私下里议论。
最重要的是,她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每日靠着汤药续命,她身子骨熬不到苏黎嫁人的那一天,所以才急着想把苏黎嫁出去。
可战凌这人能行吗?
苏夫人端起茶碗,心里头沉了沉。
她对战凌并不满意,虽说是皇子,可是虚有其表,并没有太出色的才能,更何况,他之前还曾娶了沈惜月进门。
这段时间沈惜月跟沈轻闹的不可开交,虽然被降成了侍妾,可毕竟沈惜月如今名声不好。
她不想女儿嫁过去受苦。
喝了一口茶,她客客气气笑着道,“多谢娘娘赐茶,我近来身子骨不好,本想着早日来拜访娘娘,又怕身子不好会把病气过给娘娘,所以才一直没进宫。”
吴嫔立刻笑着抬手道,“苏夫人,你别跟我客气,说起来,咱们是该多走动走动,当年你怀着苏黎的时候,咱们还曾在城外的西河寺遇见过。”
“我还记得,你当时说要求观音娘娘赐你个女儿,还真就求了个女儿。”
苏夫人笑了笑,“是啊!娘娘当时还将佛寺的供果亲手赠给了我,还要多谢娘娘。”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吴嫔浅笑着,试图拉近跟苏夫人之间的距离,笑眯眯道,“说起来,这日子过的可真是快啊,当年你还挺着个大肚子,这一晃眼,苏黎都是个大姑娘了。”
她试探道,“苏黎一直在军营里,这亲事?还没定下来吧?”
“你看我家凌儿如今也没有皇子正妃,苏夫人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家凌儿。”
一提起苏黎的亲事,苏夫人就深深皱眉头,正琢磨着如何回答吴嫔的问话。
就在此时。
“月月呢?快把月月还给我。”
战凌嘶吼着,声音传了进来,吴嫔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苏夫人也愣住了,赶紧朝着门口看过去。
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正殿门口,一群宫女太监将战凌团团围住,想把发癫的战凌给拉走。
可战凌被情蛊控制着,情绪焦躁不安,就像是野兽一样无法控制。
拂袖高声喊着,“都滚开,我要月月,我只要月月!”
“三殿下?”苏夫人这时候看清楚了,听着战凌疯疯癫癫的声音,她的眉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几天京城里也是各种关于沈惜月跟战凌的传闻。
那些传闻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难听,她都不敢想那些传闻会是真的。
如今看到战凌这幅鬼样子,她突然就有些信了。
京城里传闻,战凌跟沈惜月很早开始就偷情了,二人感情特别深,战凌甚至为了沈惜月要死要活的。
看战凌这副模样,的确像是真的。
苏夫人眼风沉了沉,立刻起身道,“看来……三殿下心中早有所属了,既然三殿下心里头有人,娘娘又何不成全呢?”
“咳咳,我家苏黎福薄,也配不上三殿下,正好我家中还有些事情,就先告退了。”
说罢,苏夫人起身微微福了福,转身就走了。
气的吴嫔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发疯的战凌,眼中满是怒意。
“你可真是不识好歹啊!”
可战凌还在叫喊着,“我就要沈惜月,我就要月月。”
“月月,你要月月?好,我杀了她。”
吴嫔怒意上头,气的上前,抬起巴掌就给了战凌一巴掌。
那一巴掌正好打在了战凌的太阳穴上。
一巴掌下去。
战凌竟然猛地吐出来一大口黑血……
第260章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眼看着儿子吐出黑血,吴嫔吓的惊慌失措,尖着嗓子大喊着。
“快来人,快去请太医来。”
而这时候,战凌吐完血,浑身那种快要死了的灼烧感,竟然慢慢消退了些,那种蚀骨抓心挠肺的感觉,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他呼出一口气,觉得舒服了不少。
吴嫔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赶紧命人搀扶着战凌进入内室。
看着儿子又吐出来一口黑血,此时她心中的愧疚瞬间翻涌。
哭着拉住战凌的手,“儿子,你别怪母妃打你,实在是你……”
“母妃,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战凌眼眶泛着红色,他现在脑子逐渐有些清明了,那种被操控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一旦发作,他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满脑子都是沈惜月。
“你说你被人操控了?难道是沈惜月?”吴嫔脸色发白,从战凌掐她脖子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出来战凌不对劲了。
他对沈惜月的迷恋,几乎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他绝不可能对一个瞎了眼睛的女人专情,可如今他满脑子全都是沈惜月,为了沈惜月,甚至要跟她这个当母亲的对抗。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现在感觉如何?”吴嫔紧紧握着战凌的手,拧着眉心,眼泪滚落,“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口口声声要沈惜月,还掐我的脖子……”
“我掐您的脖子?”战凌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他行为不受控制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满脑子就只记得沈惜月一个人,他此时还是有些恍惚,听到吴嫔说他发疯时候的样子,顿时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嘴角的肌肉抽动着,太阳穴也突突跳动着。
“我也不知道为何,脑子里全是沈惜月。”
“若我见不到她,便会浑身难受,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咬,一会儿冷,一会儿又热……”
“天哪,怎么会这样呢?”吴嫔这才知道儿子有多折磨,她还伸手打了儿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巴掌打下去,倒是让控制战凌的蛊虫安静了许多,把蛊虫给打晕了,才会让战凌短暂的清醒过来。
“一定是沈惜月!”
“这个小贱人……”
吴嫔脸色冷得吓人,咬紧了牙齿,恨不得将沈惜月生吞活剥。
“也不知道那小贱人对你用了什么手段?这个恶毒的坏女人!”
“当初,是她非要勾引你,让你冒险换亲娶了她,还说一定会生下皇长孙,让你父皇器重你,呵……结果呢?这个扫把星,一丝一毫没有帮到你,反而让你在朝廷中丢尽了脸面,就连先前支持你的那些大臣们,也都跑的没有影子了。”
“若是让我找到她害你的证据,我定然将她碎尸万段,反正如今沈家已经放弃她了,她不过是瞎了眼睛的弃女,她死了,也没人会在意她。”
话音刚落,那晕了的蛊虫,又开始慢慢作祟了。
战凌捂着胸口痛苦万分,“母妃,我难受……”
下一秒,就高喊着,“月月,我要月月……”
“这可怎么办啊?”吴嫔眼看着儿子又陷入了痛苦当中,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这时候,王太医来了。
吴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赶紧跟王太医说,“王太医,您可一定要仔细为凌儿检查一下身体,他说他像是被人操控了,一些行为根本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