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也跟了进来,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气势,赶紧呵斥了一声,“季凌风,你个臭小子还不松手?”
说话间,战澈早已提前走到了沈轻的身旁。
他静静地站在沈轻身旁,一袭玄色的织金棉长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可此刻却散发出一身可怕的气势,让人不敢接近,更不敢直视。
就连沈轻都心头一慌,竟然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明明跟季凌风没什么,怎么一瞬间像是偷情被抓一般?
两人对视的瞬间,沈轻赶紧抽回了手,干咳一声,跟老奶奶说,“您搞错了,我与他不是夫妻,只是朋友!”
哪知道那老奶奶耳朵背,听不清她说什么话,又笑呵呵地说,“啥?你说你们明年生娃啊?那可好,你长的好看,他也长的好看,生个胖娃娃,你婆婆一定高兴。”
战澈的脸更黑了……
偏偏季凌风没事人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根本不解释,反而还笑了笑。
沈轻立刻瞪了季凌风一眼。
季凌风摊手,“又不是我说的,是奶奶非要说!”
“奶奶……我跟他……”沈轻试图张口重新解释。
就听老奶奶笑眯眯地说,“你眼睛大,他也眼睛大,生的娃娃眼睛也一定大,到时候我老婆子要是不死,一定给你们的胖娃娃做件小衣裳,你们可别嫌弃啊!”
“他们之间,没有胖娃娃!”
战澈一把捏紧了沈轻的手腕,他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可他全身的气场却森冷又凌厉。
沈父也看出来不对劲了,都是过来人,能嗅出来女婿是吃醋了,赶紧凑过去给老奶奶解释。
“您老听错了,这是我闺女,这才是我女婿,他俩才是一对。”
“啥?你说他们是一对?”
老奶奶这次是听清楚了,抬着眼睛去看战澈,见战澈臭着一张脸,她就摇摇头,又拉住了沈轻的手,给沈轻小声说。
“他咋黑个脸?看着脾气可不好,我家老头子就是脾气不好,我嫁给他可是后悔了大半辈子,还是刚刚那个小伙子好,和和气气的,你这么好看善良,可得嫁个好人家啊……”
沈轻……
她偷偷朝着战澈瞄了一眼,只是一眼,就看到他脸色越来越黑,那可怕的气场,让她浑身一颤。
“娘,您真是老糊涂了,可别再胡说了,这是摄政王,人家可是王妃,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对……”
老奶奶的儿媳妇从人群中急匆匆冲了过来,赶紧对着战澈陪笑道,“王爷,我婆婆她前些年上山采药的时候滚下来伤了后脑勺,耳朵也不好使,说话总是颠三倒四的,有时候连我们这些亲人都认不清楚,她说的话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你跟王妃郎才女貌,都是最有善心的人……”
沈父瞪了季凌风一眼,“你小子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季凌风撇了撇嘴,乖乖跟着沈父走了。
沈轻盯着战澈,乖乖等着一场暴风雨,可等了半天,却听到他淡淡地说,“外面那些病人的情况要紧吗?陈太医他们能处理吗?”
陈太医就在边上,立刻拱手道,“现在排队的伤者,情况都不算太严重,我们几个人能处理好!”
战澈眉心一拧,“我与王妃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既然你们几个能处理好,那剩下的便交由你们处理,没问题吧?”
陈太医立刻道,“王爷放心,定不辱使命。”
“好!”
战澈一把捏住了沈轻的手腕,他的手劲极大,捏的沈轻一阵吃疼,骨头仿佛要被他捏碎了。
她拧着眉头试图挣脱,“你先松手……我疼……你要带我去哪?”
战澈,“自然是回家,你还想去哪?”
唇瓣嗫嚅间,他一把将沈轻打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霸气道,“回家!”
第253章 他爱了两辈子
“王爷别闹……”
沈轻挣扎,这狗男人醋味也太重了,老奶奶不过是老糊涂,胡言乱语两句,他就再也受不了了。
“门外还有许多受伤的百姓呢!”她想从战澈怀中跳下来。
可战澈死死抱着她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他本就身材高大英武,此刻拉着脸,心里酸溜溜的吃着醋,一身的牛劲根本没地方用去,自然要用在沈轻身上。
“不许动……”
“再动,本王就要打屁股了……”
他的声音压了下来,“屁股”两个字,让沈轻老脸一红,她知道他的性格,说得出口也能做得出来的。
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屁股,她还怎么活,咬了咬牙,只能乖乖任由他抱着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识趣的百姓早就让出了一条路。
有人抬眼偷偷看着,嘴角挂着笑意。
也有人满脸羞红,嘴里小声说着,“摄政王跟王妃感情可真是好……”
有人立刻说,“你懂啥?人家那是新婚燕尔,正是最甜蜜的时候……”
几位太医也是笑着捋胡须,陈太医更是高声道,“王妃不必担心,这里有我们在,您跟着王爷安心回家。”
果然,这些太医都向着战澈。
沈轻不满地嘟起嘴,狠狠瞪了战澈一眼。
二人刚踏出保安堂,就看到沈父正背着手,拧着眉头跟季凌风说着什么。
战澈眼眸沉了沉,故意扬起下巴抱着沈轻走到沈父面前,“岳父大人,轻儿身体有些不适,我先带着她回家。”
身体不适?
她哪里不适了?明明是他自己吃醋当醋精……
沈父立刻道,“好好好,轻儿都两天没合眼了,你们赶紧回家。”
“季将军……”战澈声音拉的很长,挑了挑浓眉,故意将沈轻抱紧。
“既然季将军如此助人为乐,如此乐善好施,那就有劳季将军继续帮这些百姓包扎伤口。”
他眼眸看向怀中的沈轻,眼底闪过一抹深意,“本王还要抱着王妃回家办正经事情,就不奉陪了。”
“办正经事情”几个字,让沈轻脸色一阵通红,这家伙,醋起来简直什么话都能说出口,脸皮真厚。
季凌风的脸色顿时一阵难看,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战澈很满意季凌风吃瘪的表情,得逞地邪魅一笑,“有劳了……”
说罢,他抱着沈轻大步上了马车。
季凌风也只能咬牙看向马车,喉结快速耸动着。
沈父也是过来人,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摇着头,“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动的心思?我怎么不知道?”
季凌风眉心微沉,心头一阵沉闷。
沈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笑了笑,“小时候,你一开始还嫌弃我家轻儿呢,不愿跟她一起玩耍,哈哈,现在倒好,你居然喜欢她?”
“嗯。”季凌风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总觉得一切都不对,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明明看过沈轻的结局,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他做过一个很悠长的梦,梦里沈轻被战澈嫌弃而死,惨死在了新婚夜,那梦太过真实了,以至于他经常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想过,若是战澈对沈轻不好,他便立刻插足而入,绝不让沈轻跟梦中一样凄惨而死。
“沈伯伯,您看出来了?”他一脸的沮丧。
沈父胳膊交叉抱在一起,微微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凌风眉心微微一拧,喉结耸动着,“若我说是从小时候开始的,您会怎么想?”
“小时候?难道是你们一起偷吃的时候?”沈父非常诧异,毕竟那时候季凌风还是个小屁孩,是个小胖墩,怎么会懂男女情爱呢?
可季凌风第一次动心,的确是那时候,那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上心,也是唯一一次对女孩子用情。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为了跟沈轻晚上一起偷吃,特意偷偷溜出城,从城外的农田里抓了五十多个萤火虫,用编织好的小竹灯笼装起来,就为了在偷吃的时候能哄沈轻开心。
那个送萤火虫的少年郎长大了,满心满眼都是那一笑缺一颗牙齿的小姑娘。
可小姑娘却有了别的少年郎……
季凌风胸口更堵了,望着沈父道,“您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沈轻已经成亲了,我却心心念念惦记着她,生怕王爷待她不好……”
沈父望着面前的少年郎,想笑,又有些心疼。
伸手又拍了拍季凌风的肩膀,淡淡道,“谁都少年过,当年……我也曾跟你一般,心心念念都是我家夫人,好在我与夫人最终喜结连理,又一起生儿育女。”
“说实话,若当时我家夫人嫁了别人,我恐怕也会跟你一样,心中悔恨又难受,也会怕她所托非人,怕她嫁错人。”
“我不会笑话你,只会觉得你重情重义。”
“不过……轻儿已经嫁给了王爷,当初虽是阴差阳错抬错了花轿,但你也看出来了,王爷待轻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