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您没事吧?”沈景冲过来查看吴太妃,怕她受伤。
毕竟沈轻离开的时候,特意悄悄叮嘱过他,让他一定要护着吴太妃,还说若是护的好,等事情平息以后,一定让战澈去找皇帝请命,让他进战澈的龙虎营。
进龙虎营,可是他现在最大的梦想。
为了梦想,他也得好好护着吴太妃。
吴太妃看着地上那些尸体,又惊魂未定地看着朝她走过来的黑煤球,身子赶紧往后靠了靠……
沈景立刻挠了挠头,“太妃放心,煤球它不会恶意伤人。”
说完,他打了个口哨,又冲着几条大狗摆了摆手,“煤球,出去,在门口守着!”
那几条狗乖乖扭头出了门,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吴太妃松了一口长气,抬手拍了拍沈景的胳膊,“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多谢你……”
“您不必谢我,我姐走之前特意交代我,一定要保护好您,要谢您就谢我姐姐。”
原来,是沈轻啊!
吴太妃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对沈轻那么多的恶意,可是紧要关头,沈轻还是想着她。
“现在外面如何了?”沈夫人声音颤抖,外头喊打喊杀的声音还在继续,也不知道今晚要死多少人。
她忍不住落泪,“也不知道你父亲,还有你姐姐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沈景眸色一沉,“爹爹出门前叮嘱过我们几个,今晚务必守好咱们家,他不许我们出去乱跑……”
“娘,您也别担心了。”沈玉安抚沈夫人。
“姐姐姐夫他们吉人自有天相,爹爹又英勇善战,打了那么多场仗了,定然能平安归来。”
“都怪吴玉兰……”吴太妃气的心口乱跳,要不是她妹妹不满足现在的日子,也不会有现在的乱象。
简直就是作孽啊!
死了都该下地狱。
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吴太妃双手合十,目光望向外头,那厮杀声一声接着一声,她眉头紧紧皱着。
“菩萨保佑,今晚……一定要平安度过啊!”
与此同时,城门口已经血流成河。
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惨叫声,厮杀声一直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逐渐慢慢听不到动静了……
宫中,南帝他们也是一夜未曾放松警惕。
沈轻跟战澈一直精神高度亢奋,根本不敢放松,生怕会让宋不弃钻空子逃开。
沈轻捏着匕首的胳膊,都快要断了。
直到东方发白,突然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
众人才一下子打起精神,神色紧张地全都看向门口……
第226章 一个私生子而已,还想翻天?
书房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沈父的声音厚重有力地响起。
“末将沈韬率部下已歼灭城中叛乱之人,请见皇上!”
“末将李犇,率领龙虎营左大营,在城门口歼灭叛军三支队伍,请见皇上!”
“末将季凌风,率龙虎营右大营,已歼灭长安寺所藏匿的两队叛军,请见皇上!”
“儿臣救驾来迟,已领兵荡平了宫中叛乱余孽,请见父皇!”
“末将朱雀营大统领苏在,末将白虎营朱询,悉数歼灭城外作乱的叛军,请见皇上!”
听着这些声音,南帝一夜未眠有些憔悴的脸顷刻间容光焕发,高声道。
“老天助我,老天助我啊!好,真好!”
沈轻……
什么老天助他,分明是战澈英武决断,要不是战澈早早派人送信布兵,京城此刻早就血流成河,已经被宋不弃的人占领了。
“怎么会这样?”十四王叔身形晃了晃,脚下有些虚浮。
他不敢相信,仅仅一夜,居然就输了全局。
宋不弃也脸色惨白,难以相信地盯着面前的一切,那可是他多年的努力啊!
“不……不是真的……”
他嘴里喃喃说着。
沈轻往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还做梦呢?醒醒,我早就说过,你不会赢的,天道不会助你,一个私生子,你还想翻天啊?”
宋不弃不甘心啊,盯着沈轻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死了,你家王爷就能在狗皇帝的手底下安稳度日?他从来就不信任你家王爷……”
沈轻又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闭嘴吧!”
“好好好……”南帝满脸堆笑,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过去,“朕要亲自迎接你们这些功臣!”
“你以为,你赢了?”突然,十四王叔手中的长剑,快如闪电地抵在了南帝的脖子上,那双眸子里满是冷酷。
“只要你死了,我便不算输。”
“战澈……等我杀了南帝,你便坐上皇位,你比他这些蠢儿子可有能力多了,又何必屈居他们之下呢?”
十四王叔挑着眉毛,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战澈知道他的心思,“十四王叔,你别挣扎了,若是肯放下手中武器,我愿意替你在皇兄面前求情,或许还能让宋不弃活命。”
“另外,我对皇位毫无兴趣,您也不必挑拨离间。”
十四王叔冷冷看着他,高声冷笑道,“你以为本王好骗?若我放了战铎,我儿子就能活命?哼……战铎天生阴狠,我儿活不了命。”
“还有你们二人!”十四王叔目光又落在赵复跟刘毅身上,高声道。
“你们还不拼死杀出去吗?真以为战铎会放过你们?做梦吧!”
赵复跟刘毅此刻眼神迷茫,外面已经被大军包围了,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这时候,南帝居然开口了。
“赵复,刘毅,你们给朕听好了,朕说过,只要你们放下刀剑,朕便放过你们,这么多年……朕……的确因为你们父亲的死而自责过,朕……愿意弥补,只要你们知错能改,朕定然给你们机会。”
“至于宋家,狼子野心,定斩不赦!”
南帝拔高了声音,尽管他额头冒着冷汗,此刻脸上却有了少年时候的英勇。
“在场的诸位听令,若朕死在十四王叔手中,你们便即刻拥护炎儿登基为帝,由摄政王战澈辅政一年,直到炎儿可以亲理政事……”
“父皇……孩儿绝不让你死……”战炎长剑对准了宋不弃,赤红眼眸道,“十四王爷爷,若你敢对父皇下手,我便将宋不弃千刀万剐,拿他的肉去喂狗,再将他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阵啼哭声。
“不要……求皇上开恩啊!”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宋南王妃在冬春跟黑岩的押送之下,一步步走上了大殿。
这也是战澈布好的局。
他出王府的时候就曾叮嘱过冬春跟黑岩,一旦战事结束,立刻第一时间抓住宋南王妃,押送她来宫中。
宋南王妃眼看着儿子落败,她哭着连滚带爬地扑在了南帝的脚下。
“皇上,此事全都因我而起,是我当年嫉妒姐姐嫁给先帝爷,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气,才会指使儿子去做这些事情。”
“是我的错,我有罪,哪怕千刀万剐我都受着,您放了我儿子,行吗?”
她嚎啕大哭。
此刻心头后悔万分,早知道有今日,她是断然不会去做这些事情的。
昨晚一夜的杀戮,她看到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才知道她造了多大的孽!
为了心头那一丝不甘心,非要争口气,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把两个孩子的性命也葬送了!
“吴玉兰……”吴家大舅舅几乎咬牙切齿,连连摇头,“你可真是害死吴家了。”
“玉兰……你起来……”
十四王叔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跪地痛哭,他高声道,“不必求狗皇帝,这皇位本就是我的,是他们父子偷走了我的皇位。”
“十四……你别说了……”宋南王妃哭红了眼睛,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了。
她摇着头,“是我害了你啊!这么多年,你在长安寺清清静静,不理俗世,是我怂恿你谋反,都是我的错啊!”
“昨晚城中百姓因我们而死……”
宋南王妃瞳孔睁的大大的,“你不知道,我方才入宫的路上,看着那些百姓的尸体,看着他们一个个家破人亡,我真的不敢多看一眼,我有罪啊!”
“皇上,放了他们父子吧!是我吴玉兰贪心,是我有罪……”
“就是你贪心……”太后冷着脸走了进来,昨晚一夜担忧,她老人家苍老了几十岁,花白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张皇后搀扶着她。
她目光冷冽地盯着宋南王妃,“你以为……当年你给先帝爷下药的事情,哀家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吴玉兰,哀家全都知道,只因为你姐姐吴太妃与哀家关系和睦,再加上吴家对朝廷一直忠心耿耿,哀家才一直假装不知道。”
“你间接害死了先帝爷,如今又坑害老十四。”
“你还真是个祸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