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会相信,我们是被宋不弃陷害的吗?”
“不行不行,还是把这些东西销毁了再说……”
“销毁,现在如何销毁?”大舅吴玉修背着手,眼眸之中一片锐利。
“字画倒是好销毁,一把火就能消除痕迹,可那些兵器呢?那可是好几箱兵器呢,如何让它们凭空从我们府中消失不见?”
“难道咱们大大方方把箱子抬出去,送出城?光是出城门,你都出不去。”
“那怎么办?咱们就这样等死不成?”王氏又哭了起来。
“都给我住口!”吴老爷子眼眸一沉,伸手狠狠拍在桌子上,他就那么直直的立在众人面前,浑身上下透着威风凛凛的气势。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如今一切未定,你们都不许给我说丧气话,若是谁敢再说半句死呀活呀的丧气话,就给我立刻滚出去!”
吴老爷子杀气腾腾的扫了一遍众人,王氏哽咽了一声不敢再哭了,裴氏也闭嘴不敢再说话。
老大吴玉堂立刻道,“父亲,还是您来主持大局,您来做决定,您说怎么办,我们便怎么办。”
吴家老二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都听父亲的。”
老爷子面容果断,一字一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是无法挽回,现在咱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咱们吴家几代忠良,从未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情,如今……咱们就赌一把,赌上咱们吴家几代的清白,拿着这些东西去见南帝。”
王氏哽咽着,“爹,咱们真要去啊?”
吴老爷子面色一沉,斩钉截铁道,“去,全都给我去,还要拿上我们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生死有命,咱们吴家有祖宗保佑,更有神明庇护,定然能躲过此劫,逢凶化吉……”
他面色又苍老了几分,叹息一声说。
“你们的妹妹,终究也是我们吴家人,女不教,父之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又怎么能躲躲藏藏逃脱罪责呢?”
“走,进宫……”
看着老爷子坚定的眼神,大家也跟着一点点镇定下来。
吴玉堂点点头,“对,爹说得对,逃不过,咱们就面对,走,进宫!”
众人去祠堂拿了牌位,又把那些兵器全部绑在车上,跟着战澈进了宫。
与此同时,宋不弃提前三个月就藏在城内的军队,一个个乔装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样,如今得了宋不弃发出来的令箭,他们也开始摸入京城各大文官家中,开始大开杀戒。
这些人与城内守军发生激战,杀声震天,道路两旁都是血水,许多无辜平民百姓也跟着死于乱刀之下……
火光冲天中,一伙人马冲进了三皇子的府邸。
战凌正陪着沈惜月,突然就听到有丫鬟哭喊着跑进来。
“三殿下,不好了,有人杀进了皇子府,有人要谋反……”
沈惜月顿时跳了起来,“谋反?谁要谋反?”
第217章 弄死他们,血债血偿
沈惜月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十分着急,死死捏着战凌的胳膊。
“殿下,到底怎么回事?京城之中,谁会谋反呢?”
战凌也慌了。
从他父亲登上帝位以后,也只有当年的禹王和文王曾谋反过,但禹王和文王一家早就被一锅烩了,全部斩首示众,禹王跟文王的头颅甚至被挂在城门上七日,以此来作为警示。
自此以后,这京城中的王官贵胄们,一个个都十分安稳,谁会谋反?
战凌盯着慌慌张张的小丫鬟,“怎么回事?谁谋反?”
那小丫鬟也不知道谁谋反,只是知道前院突然闯进来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进来就杀人,说要提着皇子们的人头去宫里头见南帝。
“奴婢不知道是何人……他们进来就杀人……还说要您的人头……”
“要我的人头?”战凌脸色一阵发白,皇子府平常也有三十多个暗卫,这些暗卫也都是高手,暂时还能顶一顶。
屋外传来一阵阵厮杀声。
“殿下……咱们要怎么办?”沈惜月也慌了,她不知道是何人谋反,但她不想死,挖眼之仇还没报呢,绝不能死。
战凌听着喊打喊杀的声音,心里也是慌的不行,这家伙空有皮囊,平日里根本没有上战场的经验,说白了就是个怂包。
就这样的怂包,还总是肖想太子之位。
他高声对丫鬟说,“你快去前院,让咱们的人死死守着,只要能守住宅院,我……我每人发一千两银子。”
“怎么办?”战凌起身来回踱步。
还是沈惜月关键时刻提醒他,“进宫……这个时候一定要进宫,既然有反贼,那殿下就要进宫护驾才对。”
“进宫?”战凌眉头明显皱了皱,就他这个怂包样子,一听到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他就根本不敢出门。
他功夫又不好,怎么砍杀出去?
现在跑出去,只怕是白白送死。
“不行不行……我又不会武功,再说了,前院现在正在厮杀,我又怎么能逃出去呢?”
沈惜月提醒道,“殿下,你别忘了,顺着我这个小院子出去,还有个小侧门呢,只是年久失修,一直不曾用过,便挂了个铜锁,殿下只需要砸开锁子,便能离开皇子府了。”
沈惜月自从嫁过来,早就把皇子府的一切都摸透了。
沈惜月一提醒,战凌立刻想起来了,的确有个小侧门,只不过许久不用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是有个小门……”他惊喜不已,总算能逃生了。
沈惜月没了眼睛,却仍旧的满心算计,她伸着手,让战凌去扶她,急声道,“妾陪着您一起去。”
“这个时候您一定要进宫,皇上危在旦夕,您当皇子的一定要挺身而出救驾,这才是皇帝的好儿子。”
“对对对!”战凌觉得沈惜月说的很对。
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好机会。
他得赶紧进宫去表现表现。
事不宜迟,当即道,“我现在就进宫……”
“殿下,带上我,侧门外面就有马车,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沈惜月慌乱起身,她也得活着啊!
哪怕没了眼睛,也得苟延残喘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重新站起来。
她立刻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用情蛊操控着战凌。
战凌明明心里头认定带上沈惜月是个累赘,可他就是抛不下沈惜月,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拉扯着他,让他心烦意乱,甚至觉得无数蚂蚁在骨肉上啃咬一般,不得不转身一把将沈惜月打横抱起来。
“好,我带上你……要死……就一起死……”
可是,他明明不想跟她一起死啊!
怎么会这么奇怪?
来不及多想,只能偷偷摸摸带着沈惜月到了侧门口,果然门口挂着一个铜锁,风吹雨打看上去十分残破。
他抓起一旁假山边的大石头就朝着铜锁砸了下去,几下之后,便砸开了门锁。
战凌望着门锁被砸开,又听着厮杀声越来越近,他赶紧吐出一口气,抱起沈惜月就逃了出去。
果然,紧挨着侧门就是马圈。
马圈的东边,便直通大路。
此时天色渐暗,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凉风吹过,他才透出一口郁气,赶紧套好马车,让沈惜月坐上马车,然后直奔皇宫……
与此同时,各大街巷那些提前埋伏起来的逆贼们,全都窜出来,一个个杀红了眼睛。
除了埋伏在各大街巷提前进来的逆贼们,宋南王妃这些年其实也没闲着,竟然还买通了几个朝廷官员,甚至还有宫里头的人,此刻里应外合。
城外还有十四王叔用兵符调来的大部队,而这些部队,其实这些年都在韬光养晦,他们并不忠于南帝,而是一直都忠于十四王叔。
只不过当年十四王叔出家以后,他们就跟着就此沉寂了而已。
在一阵喊打喊杀中,战澈也跟沈轻在宫门口会合了。
彼时,他们要进宫,却被几个宫人拦在了宫门口,其中一人还是南帝身边的另外一个管事太监周公公。
周公公给出的理由是南帝正在养病休息,任何人不得入宫打搅。
而战澈也表明了来意,说宫外有人谋反,必须马上进宫面圣。
可周公公仍旧冷眼以对,“摄政王,杂家也只是个奴才,皇上怎么说,杂家就怎么做,您别为难奴才啊!皇上说了,今日他要养病,任何人不得靠近,您说,杂家能不听吗?”
沈轻看他的眼神,透着太多的算计,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立刻看向战澈,给了战澈一个不对劲的眼神。
战澈也看出来周公公是故意阻挠。
都谋反了,他还杂家杂家的阻拦,这种货色要吗被收买了,要吗就是脑子有病。
“让开……”
战澈给了周公公最后一点面子,冷声道,“都给本王听好了,谁敢拦在门口不让本王进去,那就问问本王的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