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宋南王妃的人鬼鬼祟祟进了偏房,也不知道她是去找东西?还是去放东西?
她赶紧进了偏房。
房间里的一切,平常都是她跟荷香两个人收拾,每一个地方放了什么东西,她都一清二楚的。
抬眼望过去,倒是并不像是缺了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少。
若是没少东西,便是多了东西?
多了什么呢?
她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仔仔细细开始寻找起来。
找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箱笼里找到了一个白色瓷瓶子,那瓶子与沈轻的其他药瓶子混合在一起,若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之所以能找出来,是因为沈轻有个习惯,只要是她的药瓶子,她都会在瓶子底部印上一朵梅花。
她喜欢梅花,那是她的印记。
而这个白瓶子,就没有任何印记。
雪柳立刻打开瓶子闻了闻,这个香味,她一下子想到了宋嫣送的那盒胭脂,因为这个香味实在太特殊了,很容易记住。
“毒药?”她心里顿时一沉,想到了“嫁祸”这个词,赶紧压着心头的震惊,又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在里面弄了点桃花粉装进去,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又把另外一个瓶子藏在了一个别人根本找不到的地方埋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她又淡定地回到了小厨房,继续给沈轻熬汤。
与此同时,吴太妃派的人也到了沈家。
战澈正打算跟沈父好好喝一杯,二人正在房中谈论西南战事,就听沈家的管家来禀报,说王府的丫鬟来请战澈跟沈轻马上回府,府里出了事情。
听到这话,战澈眉心也沉了一下,又出了什么事情?
沈父也拧了眉头,问战澈,“要不要我跟着你们一起回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战澈摇摇头,“不用,小婿下次再来陪着您喝酒!”
沈父也不敢挽留,赶紧命人去请了沈轻过来,让他们小夫妻二人赶紧回府去。
二人出了沈家,就看到了满脸急色的翠萍。
沈轻问翠萍,“怎么回事?府里出了什么急事?”
翠萍也是很慌乱,她也没见过宋嫣那种情况,脸烂得太可怕了。
“宋家表小姐的脸……烂了,太妃让奴婢请您二人回府,宋南王妃非要说,是咱们害得宋小姐烂了脸,可咱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战澈一惊,他立刻看向了沈轻。
沈轻得到这个消息,倒是丝毫没有吃惊,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胭脂的事情是她干的。
宋嫣想要害人,却把自己害了,没什么可心疼吃惊的。
只不过,她没料到宋南王妃会如此无耻,她女儿自食恶果,她却想把这件事情嫁祸给王府,简直恬不知耻。
这母女二人,迟早下地狱。
战澈也看出来沈轻脸上并无惊讶,瞬间就明白,她肯定知道此事。
当即拉住沈轻的手,一把将她抱上马车,“先上车回府!”
上了车,等马车走到街上,他才沉着眸子询问沈轻。
“这事情……你知道,对吧?”
第204章 动心,动情
战澈一双黑眸就像是镜子一般,他好像能随时看清楚沈轻的一切。
沈轻也不隐瞒,把胭脂的事情跟战澈说了。
“是我把胭脂调了包,她要害我,我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纵容这种作恶。”
她坦坦荡荡,一双眼睛并不避开,“我知道她是你亲表妹,或许我该手下留情,可是……”
“你没错!”战澈不等她说完,粗粝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双眸之中三分心疼,轻声叹息道。
“你不用解释,也不必自责,宋嫣咎由自取,就算你狠毒,那也是应该的。”
“你……真不觉得我狠毒吗?”沈轻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
战澈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每一个动作都温柔极了,还带着安抚。
战澈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若宋嫣不害你,你又怎会去报复她?是她狠毒在先,你只是自保罢了,若我连这点事情都无法理解你,又如何与你白头偕老?”
“轻儿,到现在,你还不信我会义无反顾支持你吗?你还在藏着你的心,不肯完全敞开吗?”
是啊!就因为她是穿书女,就因为她看多了失败的爱情,也见多了世上男人薄情的悲剧,她才一直藏着自己,不肯全身心地将心敞开。
哪怕她对战澈动心,有好感,也喜欢他,可她仍旧无法全身心地敞开心扉,就因为她害怕伤害,害怕万一某天战澈变了心,她会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所以干脆将自己困在茧蛹里,只肯敞开一点点心扉。
战澈凝视着她,声音缓慢而低沉,又带着一丝丝心疼,“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在沈家过得不好,外人对你的评论也不好,这些对你来说都是伤害,你不敢也不愿意完全信任一个人,因为你怕再次被伤害,对吧?”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
沈轻听他声音里的温柔包容,心头包裹着的防备,也在一丝丝地瓦解。
“王爷,你说得对,我真的很害怕被伤害,所以……可以允许我有所保留吗?”
“傻女人,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我会慢慢等你敞开所有心扉。”战澈抬手轻轻捏着她的脸颊,眼角眉梢都是宽容和疼惜。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完全信任我。”
“好了,过来!”
战澈顺势将她拉过来,坐在他的怀中,没有一丝丝的质问和责备。
“往后这种事情,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帮你谋算谋算。”
“宋姨妈不好惹,宋嫣要是毁容严重,她们母子三人恐怕会一直想法子对付你。”
战澈眼底三分冷冽,一字一句道,“看来,我得尽快想法子收拾他们了……”
他十分严肃看着她,“在我没收拾他们之前,你务必要小心行事,我会让黑岩暗中寸步不离护着你。”
沈轻没想到他会这么宠。
原本以为,他多少会对此事有些微词的,结果竟一丝丝都没有责备她。
这样的男人,又如何让她不心动呢?
心动的都快炸开了……
这一刻,她脑海中竟然开始奢望爱情的永恒了。
那是她从前从不会去想的东西,因为她知道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恒,尤其男人的真心,从来都像流水一般,来得匆忙,去的也会匆忙。
可现在,她的心态居然慢慢变了,居然也想永恒了。
可怕,实在可怕……
沈轻深深呼吸,将心口潮涌般的情感压下去。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轻举妄动。”
唇瓣动了动,“王爷……谢谢你……”
“又说谢谢,罚你!”
战澈的唇,蜻蜓点水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心头爱意汹涌,他紧握着她的手,“永远不必说谢谢!”
马车很快到了王府门口。
王太医也带着几个皮肤方面的太医已经赶到了,正在宋南王妃的房中给宋嫣查看脸上的伤痕。
尽管宋嫣用了冰块跟艾草,可是“美人面”的毒已经渗入肌肤之中,那些溃烂的红疹之下,皮肤已经残破不堪,犹如被烈火焚烧过的一般,十分的可怖。
王太医见多识广,在看到宋嫣脸颊上的丑陋痕迹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阵可惜。
宋嫣长得很明艳动人,尤其脸颊上的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光滑有弹性,白的如同羊脂玉一般,只可惜,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
吴太妃眼底全是急色,询问王太医。
“如何了?嫣嫣脸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王太医仔细观察那疹子跟伤疤,他也清晰地闻到了一股甜腻地香味,只不过那香味之中还隐隐夹杂着一股腥臭味道。
那腥臭味道让他心头咯噔一下。
“这……”王太医眼神里满是疑惑跟震惊,摇着头,“不对,应该不会。”
吴太妃急声追问,“什么不对?王太医,你说话可别说半截,叫人心里不舒服,到底怎么回事?”
王太医皱了眉头,“太妃,宋小姐脸上这东西,我也无法确诊,得跟高太医,还有赵太医一起会诊才行。”
吴太妃马上皱眉,“那便赶紧会诊,不得耽误时间。”
闻言,王太医就朝着高太医和赵太医招了招手,“你们二人也过来看一看,我怕我判断错误,你们都是皮肤方面的圣手,定然能看出来。”
这二位太医又上前去观察了。
宋南王妃低着头抹泪,掩去眼底恨意,望向王太医,跟他说。
“王太医,您可务必要治好我家嫣嫣呀,她尚未定亲婚嫁,若是毁了脸,让她以后如何做人?”
王太医点着头,一面与赵太医和高太医低声说着什么。
而这时候,战澈跟沈轻赶到。
刚走进来,宋南王妃就哭着扑过去,一把拉住了战澈的手,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