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决定好好的重新认识沈轻,好好地去接纳这个儿媳妇。
吴太妃眼底一片柔色,“多谢你救了澈儿,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往澈儿身边胡乱塞人了。”
“母妃,您说话要算数啊!”战澈恨不得提笔让他母妃写下保证书。
看着儿子一副不信她的表情,她立马瞪了战澈一眼。
“当年我服侍先帝的时候,那也是一言九鼎,既然我说了,必然能做到!”
“沈轻,若我再往澈儿身边塞女人,你便打我一顿。”
沈轻都惊呆了,这是吴太妃说出来的话吗?
打她?
别说,她还真敢动手打吴太妃。
看来婆媳关系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呢,沈轻也拍了拍吴太妃的手。
“好,既然您开口了,那我便记下来了,到时候打您的时候,您可不许说我不孝顺啊!”
吴太妃……
她还真打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知道了宋不弃不是先皇的儿子,那往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她不必再被宋南王妃拿捏了!
“儿子,接下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吴太妃微微皱眉。
“你十四王叔手中可是捏着半块虎符呢!若他知道是你偷听,定然不会放过你!”
“是啊!”沈轻眉心也沉了下来。
战澈则道,“长安寺里尚且养着一帮功夫极好的杀手,这么多年,十四王叔若是一直知道宋不弃是他的儿子,恐怕早就有所准备了,外头还不知道养了多少兵呢!”
“眼下,只能先按兵不动,我已经派人去探查他的底细了,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他手底下养了多少私兵?以及跟朝廷中的哪些大臣们来往密切?这些都要搞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战澈看着吴太妃,他眉眼沉了沉,随后一字一句道。
“母妃,这次恐怕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万一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定然是会提前跟皇兄说明此事……姨妈跟宋不弃他们……恐怕都保不住,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帮您保住舅舅他们。”
听到保不住宋南王妃一家,吴太妃的眼神里瞬间多了一丝丝悲恸。
不管怎么说,宋南王妃也是她的亲妹妹啊!
血脉至亲,真就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子去死吗?
她一把紧紧握住了战澈的手,“别无他法了吗?”
战澈摇摇头,“若是宋姨妈他们肯现在收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执迷不悟,那……保不住!”
吴太妃的脸色煞白,唇瓣颤抖,半晌才道,“你先去查,查清楚了,容我去跟你宋姨妈好好谈一谈,若是谈不妥当……那便是她的命了!”
战澈点了点头,“好。”
不过当务之急,他是要帮沈轻找到昨日绑架她们的人,他眼神冷了三分,带着沈轻去了柴房。
柴房里,被关押的两个杀手结结实实被捆在柱子上,嘴巴也被绑的严严实实,一夜心惊胆战,如今看到战澈跟沈轻,其中一人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咿咿呀呀挣扎着要说话。
战澈挑眉看向冬春。
冬春会意,上前扯开了一人口中的破布。
战澈一道冷光扫向他。
“是谁派你们来杀本王的王妃的?”
第193章 谁敢欺负我媳妇?
战澈眼底杀气腾腾,这世上他最不能忍的事情便是有人伤害他的家人。
大手一把狠狠掐住杀手的脖子,手背的青筋一根根爆了起来,只要稍微用力,便能将对方的脖子拧断。
“说,是谁要动本王的王妃?”
柴房空气骤然变得冷冽。
杀手战战兢兢,双腿不断打颤,却一个字都不肯说出口。
只听“咔嚓”一声,那杀手的下颌骨竟然生生被卸了下来。
一声惨叫,那人便被身后站着的冬春一脚踹的跪在了地上,口中吐着血,根本爬不起来。
战澈抬眸看向另外一个被捆绑起来的杀手,黑岩立刻上前将人放了下来,顺便撕开了他嘴上的封条。
“你呢?也不说吗?”战澈忽然开口,修长手指轻轻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他不动声色绕着那杀手转了一圈。
他每走一步,那杀手心脏都要跟着尖锐地提起来一次,仿佛被石头敲击一般,他不断舔着嘴唇,神情十分紧张。
这还是沈轻第一次看到战澈审人犯,那种气势实在太强大了,这一刻她才明白了“皇天贵胄”四个字的含金量。
“怎么?不肯开口说吗?”战澈斜斜看向那杀手。
突然眸光一冷,开口道,“青竹帮?哼……也算是武林有头有脸的帮派了,你们青竹帮的赵奎帮主,居然纵容你们做这种绑架妇孺的龌龊事情?”
那杀手听到“青竹帮”三个字的时候,脸色顿时大惊,终于结结巴巴开口,“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青竹帮的?”
“南朝十五年,你们青竹帮的老帮主在郴州差点被仇家追杀围剿而死,你可知道是谁救了他的命?”
“还有,你们青竹帮人人脖颈后面都会有一个青竹刺青,你可知道,为何有这个青竹刺青?”
冬春一把拽开了杀手的后颈,裸露的后颈上果然可见一片青竹的刺青,那正是青竹帮的标记。
“告诉本王,你们背后主谋究竟是谁?”战澈一把扼住了那杀手的喉咙,眼底隐藏不住的杀气。
“你们竟然敢绑了我的母亲跟王妃,难道你们的赵奎帮主没跟你们说过,你们青竹帮的人,永生永世不得动我们摄政王府的人一根汗毛吗?”
“还是说……”战澈刻意压低的尾音,带着淬毒的冰冷,“你们赵奎帮主根本不知道此事?你们自己出来收了银钱?”
他反手一捏,杀手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整个人突然痛苦的剧烈挣扎。
“说?还是不说?”
“你若不说,我便带人即刻去铲平你们青竹帮,据我所知,你们一旦加入青竹帮,就会先把家中老小全部安排在青竹帮,你是要本王的人动手杀了你的母亲吗?还是要杀了你的家人?”
杀手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着,他的心态已经完全崩溃了,他仰着头,此刻只想家人能活下去。
“我……我说……”
战澈闻言松开了手,眼底一道犀利,“说吧!”
那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不是赵帮主接的任务,是……是我们的副帮主马怀,他从一个女人手中收了一万两银子……”
“女人?”战澈眉心顿时一沉,他望向沈轻,“是个女人,你觉得会是谁?”
沈轻立刻想到了沈惜月跟宋嫣。
“是个怎样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那杀手咳嗽了两声,仔细想了想。
“那女人长的个头跟你一样高,很瘦,长得很美,哦,对了,她右边眼角有一颗朱砂痣。”
一听朱砂痣,沈轻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沈惜月眼下的根本不是朱砂痣,而是小时候摔倒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根小树枝扎了一下,戳伤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沈惜月为了让面容更加娇艳,这些年便一直用胭脂轻轻点一下,看上去就跟朱砂痣一样娇媚好看。
果然是她。
沈轻捏紧了拳头。
这个沈惜月,果然不会安生,哪怕她如今成了低贱的侍妾,也仍旧不忘了搞事情。
看到沈轻沉了眼眸,战澈立刻猜到了一些,他拉住了沈轻的手,低声问她。
“难道,是沈惜月?”
沈轻微微点头,然后与战澈对视,“就是她,不会有错。”
“该死……”战澈神色一冷,望向那杀手,一字一句道,“她出了一万两银子,可还说了别的?”
那杀手抿了抿嘴唇,眼底三分胆怯,瞟了瞟沈轻。
“她说……只要我们抓住王妃,毁了她的清白,便给我们五百两银子,若是我们兄弟一起毁了王妃的清白,还会每个人再单独加五百两银子,若是毁了容貌……”
“住口……”
咔嚓……
一声惨叫,战澈已经拧断了那杀手的脖子,那杀手翻着白眼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眼底猩红,方才那些话刺激着他的大脑,每一个字都让他忍不住想要将沈惜月凌迟一万次。
“这个女人,当真是恶毒至极。”
沈轻从未见他如此狂躁过,战澈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走,本王即刻去皇子府,这个公道必须替你讨要回来。”
他等不了,他不能让如此恶毒的女人继续留在皇子府,更不该让如此恶毒的女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带上他。”
战澈指着地上另外一个被打断腿的杀手,一字一句跟他说,“你给本王听清楚,本王带你去指认那女人,你若是指认不出来,本王便拧断你的脖子,然后剁成碎块,丢去喂狗!”
那杀手眼睁睁看着一个兄弟被拧断了脖子,此刻哪里还敢撒谎,赶紧重重点头,“王爷放心,我一定指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