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你身边还有五房美妾,你可知道这些年,每次当我看到这些妾室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恶心吗?”
“是,别人家也纳妾,可也未曾像你这般频繁纳妾,你甚至还在外头养着外室,你一直跟我说,那是你娘给你安排的,你没办法拒绝。”
“呵呵,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何没法拒绝,是因为你本身就好色成性,你根本就不想拒绝,也许,你还想要更多呢,对吧?”
“鲁承运,我姜云这辈子算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么一个恶心东西,我嫁与你这六年时光已经是毁了,未来的路,我绝不想与你这样的人为伴。”
姜氏眼底闪着泪光,可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坚强,她铁了心要与鲁承运和离,未来哪怕她日子艰难,也绝不要再面对鲁承运这样的男人。
本来鲁承运还在苦苦哀求她,但在听到她这一番话后,突然就变了脸色,露出了渣男的恶劣本质。
他不装了,挑着眉毛一把捏住了姜氏的手腕。
“你想与我和离?呵……你休想,我是绝不可能与你和离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情,别人有,我为何不能有?”
“再说了,我不过是去妓馆玩了玩而已,南朝律法可从未规定男人不可以去妓馆玩乐,若你以此为理由与我和离,就算是告到了大理寺,也照样不会判和离。”
姜氏眼泪滚落,咬着牙齿,“鲁承运,你无耻。”
鲁承运眼底三分凉薄的冷笑,“你随便骂,就算你骂的再难听,我也绝不可能与你和离。”
“那我便去寻死,也不与你这样的禽兽继续过日子。”姜氏捏紧了拳头。
她一字一句道,“我若是想不开死了,也会咬下你一块肉,拉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行了,你们别吵了。”鲁夫人头都要炸开了。
她苦着脸,抬起手就给了她儿子一巴掌,打的很重,看得出来她的确愤怒。
“你个混账东西,我就是教你这么做人的?你做了错事,还要威胁你媳妇,你还是个人吗?”
听上去,鲁夫人似乎是在维护姜氏,一脸正气凛然。
可是话锋一转,她马上拉着姜氏的手苦口婆心道。
“儿媳妇啊!我儿子确实有错,可是……你都已经嫁过来六年多了,你十五岁嫁过来的,如今都二十一岁了,又一直未给我们鲁家生下一男半女,就算是真和离成功了,这名声恐怕也就毁了。”
“这京城里头长舌妇多,她们不会说我儿子的错误,只会说你善妒,容不下妾室,还会说你不能生育,将来谁还敢娶你?”
她拍着姜氏的手,一脸慈悲模样,低声道,“你想想你母亲,她最近不是一直病着吗?你若是真和离回家了,你母亲岂不是要为了你的事情愁得病情加重?”
“还有你嫂子,如今你们姜家是她管家,她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你和离回去了,她能容下你?”
鲁夫人叹着气,低声说,“我的丫头啊!你好好想想,你们姜家从你出嫁的那天起,便没有了你的容身之地了,这女人啊!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千百年来都是如此,这是我们的命,人活着,又怎能与命抗争呢?”
姜氏的脊背猛然一僵,脸色都白了,眼底一片绝望。
鲁夫人的确道出了一个现实,女子一旦出嫁,真的就再也没有家了。
娘家不是家,而婆家,更不是家……
她脸上一片哀色。
鲁夫人立刻道,“我儿子的确混账,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从今往后他若是再跑出去花天酒地,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还有这五房妾室,你若是觉得人多的话,我便做主放出去两房,你看这样行吗?”
沈轻冷眼旁观,这个鲁夫人还真是有手段,明着似乎是在帮姜氏,实则和稀泥还是在维护她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姜氏的软肋,也知道姜氏不敢冒险。
再看看鲁承运得意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从鲁夫人这般挽留来看,姜氏嫁过来的时候,带的嫁妆应该不少,他们鲁家极力挽留,不过是在挽留姜氏的嫁妆。
最重要的是,姜氏是个软柿子,能任由他们鲁家拿捏。
沈轻努力回忆书中的内容,她记得鲁将军后期还跟战澈一起上过战场,是个非常正直的人……
若是此事被鲁将军知道的话,或许对姜氏会有帮助。
“娘子,我真的错了……”鲁承运又放缓了声音,拉住了姜氏的手。
可姜氏实在恶心至极,甩开他的手,咬了咬牙。
“鲁承运,我哪怕这辈子没人要,剃了头发当姑子去,也不愿再跟你一起生活了。”
“姜氏,你别给脸不要脸……”鲁承运急了,居然抬手要打姜氏。
“放肆!”沈轻厉声呵斥,“鲁承运,你敢在王府动手打人?”
鲁承运咬着牙,恼羞成怒道,“都怪你,若不是你乱说一顿,我娘子也不可能与我和离,你根本就不会看病,你就是个骗子。”
沈轻冷笑一声。
“现在就算我能治好你的病,我也不愿再治了,你这样的嘴脸实在可恶,既然老天让你断子绝孙,我又何必帮你?”
鲁承运怒火中烧,一跳三丈高,冲过来就要掐沈轻的脖子,“你敢诅咒我断子绝孙,你个贱妇……”
第147章 死渣男脸被打肿了
“啪啪……”
鲁承运手指还未挨到沈轻的脖子,脸上就狠狠挨了两巴掌。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动手袭击我?”
沈轻身姿挺拔,明明看似很柔弱的女子,顷刻间迸发雷霆之怒,眼角眉梢都是压迫感。
“这里可是摄政王府,由不得你撒野!”
荷香很是机灵,方才眼看着鲁承运要闹事情,她急匆匆赶紧溜出去找来了黑岩。
“那个姓鲁的要欺负咱们王妃……”
“敢欺负王妃?走,去看看!”
黑岩提上长刀,喊了八个身强体壮的护院就抄家伙赶来支援了。
战澈去营房的时候交代过他,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沈轻,这个鲁承运,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跑到王府来撒野。
黑岩提着长刀,高声道,“让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动我家王妃?”
荷香指着鲁承运,“就是他,他要动手打咱们王妃。”
“哟,鲁公子啊!”黑岩认识鲁承运,嘴角三分冷笑,“是你要动我家王妃啊?”
“那只手动的?”
“左手还是右手?”
鲁承运人都傻了,可他毕竟也是京城的官,不怕黑岩,停着胸膛就叫嚣道,“是我要打她,她胡说八道诋毁我,我……”
“啊……”
鲁承运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左边胳膊,竟然生生被黑岩给拧断了。
黑岩人狠话不多。
沈轻都惊讶了一下,这家伙出手真是快啊,果然是战澈的护卫,就是厉害。
黑岩跟着战澈这么多年,什么权贵没见过?就鲁承运这种炮灰,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更何况鲁承运还不知死活敢在王府撒野,对王妃不敬,对一品郡主不敬,打了也是活该。
眼看着自己大儿子的一条胳膊被拧下来了,鲁夫人一张脸顷刻间吓白了,她那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扑过来就抱着儿子哭了起来。
“儿啊!你没事吧?呜呜呜……这王府的奴才简直胆大包天,连朝廷命官都敢打,走,我们进宫去评评理,这摄政王府还有没有天理了?”
鲁承运疼的满头大汗,嘴里不断爆着脏字,“贱妇……敢这样羞辱一个朝廷命官,我爹可是护国骠骑大将军……”
他叫嚣着。
黑岩只是一个眼神,八个体型健硕的护院就围了过来,将鲁家母子二人团团围住。
鲁夫人眼底全是慌乱,紧紧抱着儿子,声音都在打颤。
“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算是摄政王在此,他也不敢这样对待我们母子……”
黑岩眉峰挑动,“若是我们摄政王在的话,你们还敢如此无礼的对待我们家王妃吗?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王爷有多宠王妃,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碰,你们倒好,要动手打我们王妃。”
“我只是个护卫,主子有危险,我保护主子,天经地义。”
“你……你们简直是强盗……”鲁夫人落泪,“我这就去宫中找太后说理。”
“黑岩,让他们去!”沈轻挑眉看向鲁夫人,她表情平静极了。
“若我没记错的话,太后最是厌恶朝廷命官们流连与烟花之地,她老人家向来喜欢夫妻和睦的家庭,你儿子在外头狎妓弄坏了身子骨,还诬陷结发妻子不能生育,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太后她老人家将你们母子二人骂出慈宁宫了。”
“其二,你们来找我看病,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了你儿子的病情,你儿子便要对我大打出手,甚至在我王府之中,要动手打他的发妻,太后最是看不起男人殴打女人,他如此恶劣行径,你还敢去太后面前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