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妹妹嫁给宋南王是去当续弦的,那时候宋南王死去的王妃还曾留下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儿,小姑娘十分的可怜,她妹妹刚嫁过去一年多,那小姑娘就得了一场大病病死了,小姑娘死后,她妹妹马上平安生下了宋南王的第一个嫡长子。
所以很多人猜测,当年那个小姑娘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她妹妹折磨死的。
后来宋南王又纳过几房妾室,听说,那些妾室们不是病死,就是中了邪疯了。
总之,这么多年,宋南王身边也只有她妹妹一个人,膝下,也只有她妹妹生下的三个子女,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余妾室一个都未曾留下骨血!
光是这一点,就足可见她妹妹的手腕有多狠毒了。
她居然要来京城?
吴太妃心中顿觉不安起来,随口说了一句,“刘嬷嬷,你说我妹妹她……”
话刚一出口,她才猛然发现她身边的人根本不是刘嬷嬷,而是沈轻,刘嬷嬷早就被丢去乱葬岗等死了……
如此一想,她心头又一阵悲痛,红着眼睛挣脱了沈轻的手,“你回去吧!我也不是那愿赌不服输的人,既然你赢了……罢了……从今往后,我不再提赶你走的事情。”
她眼眸又一冷,警告沈轻道,“可我眼里也揉不得沙子,如果你想在王府好好过日子,就收起你那些小聪明,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照样赶你出王府。”
说罢,她便一个人落寞地走了,那背影,刹那间老了十几岁,一下子佝偻了。
沈轻盯着吴太妃的背影,眉心沉了沉,跟一旁的荷香道,“快派人去乱葬岗看看,务必要看着刘嬷嬷死透才行。”
方才刘嬷嬷被抬出去的时候并未死透,她只是晕死过去,还提着一口气。
这种人必须把她按死,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荷香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沈轻吐了一口气,然后回了房中,这一路上那些丫鬟婆子果然乖顺了很多,看到她都是恭恭敬敬的,一个个小心翼翼,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怠慢。
果然,震慑奴仆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她们的领头人,狠狠暴打一顿,如果说教不管用,那就用些拳脚,拳头下才能出王者。
折腾一天,沈轻也累得不行了,晚饭都没有吃,就早早躺下睡了。
暮色四合,战澈风尘仆仆而来,急匆匆先去太妃的屋里头请安。
没了刘嬷嬷的伺候,吴太妃显得很落寞,整个人提不起来精神,跟战澈说话,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气势,只是跟他说。
“春儿的事情……你也多想想,她是有错,可你也别让人糊弄了。”
她话里有话。
可战澈也不是傻子。
他去营房的路上,也仔细想了事情的整个过程,春儿死之前一直喊冤,说她没有下毒乌头……
可那又如何?就算没下毒乌头,也是下了绝子丸,光是绝子丸这一条,她就该死,就该千刀万剐。
有些事情,他也不想深究,人活着谁没点私心和秘密?只要沈轻不伤害到他,不伤害到这个家,那他就能睁一眼闭一眼。
战澈眉心深沉,“母亲,儿子有眼睛,能看的明白,春儿的事情本可以不必发生的,所以,比起让我去质问轻儿,我更希望您从此以后少往我房中塞几个女人,儿子真的不需要。”
“你……”
“罢了……”
吴太妃如同天边即将落幕的夕阳,她今日已经没有任何精气神去计较任何事情了,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现实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她就是输了,输给了沈轻。
再看一看儿子,那种陌生感侵袭着心口,让她很是绝望。
摆了摆手,“回去吧!我乏了……”
她叹息着别过了脸,一滴老泪落了下来,心很酸。
听着战澈逐渐离开的脚步声,她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先帝,您若是活着,我也不至于这般狼狈,儿子被小贱人勾走了,连刘嬷嬷都背叛我……”
“这人活着真是累啊!”
从前她哭的时候,刘嬷嬷总是会第一时间安慰她,可如今,空荡荡的屋子再也没有了安慰她的人。
吴太妃悲从中来,哭的更伤心了!
战澈脚步很快,穿过黑夜,到了沈轻的卧房门口。
荷香跟雪柳守在门口。
“王妃呢?她可好些了?”他拍着衣袖上的尘土。
荷香立刻道,“王妃睡了,奴婢这就去叫醒王妃。”
“不必!”战澈阔袖一挥,推门悄悄进去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之下,他一步步走到沈轻的大床边上。
她真是累了,睡得很沉,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散落在枕头上,纤细白嫩的手搭在被子上,或许是睡热了,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落到了胸口的位置,那露出来的脖颈好看极了,雪白莹润,上面还有一片专属于他的红痕。
那是他们马车上留下的痕迹。
想起来马车上的事情,战澈不由身体一热,喉结快速耸动着,他轻轻坐在床榻边上,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小手,想把她的小手塞进被子里。
结果刚一碰,她就突然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眼底闪着诧异的光。
“王爷?”
那声音带着一丝睡音,沙哑又娇媚,让他忍不住温柔道,“是不是很累?睡吧!”
话音刚落,突然,一条白皙的胳膊就缠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一下子如同小兔子一般贴近了他的怀里。
“王爷,我做了一个噩梦。”
水眸微微眨着。
“我怕,你抱抱我……”
第132章 王爷是个男妲己
沈轻像是猫儿一般主动求抱抱,那一刻,战澈的心好似化开的水,一下子软了。
大手紧紧将她搂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连声音都跟着疼惜温柔起来。
“别怕,我在这儿呢。”
他的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柔软的后腰,她后腰的位置还挂着细细的汗水。
他喉结耸动,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告诉我,做了什么噩梦?”
沈轻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说着,“我梦见王爷不要我了……”
这话,一下子拿捏住了战澈的心脏,原来,他在她心目中这般重要啊?
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大手摸着她的秀发。
“怎么会?本王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本王的妻,只要你待本王一心一意,本王就绝不会不要你。”
“那……哪怕我做了坏事,王爷也能原谅我?”沈轻抬眸,一双大眼睛闪着楚楚可怜的光芒。
每一次她装可怜的时候,总是会给战澈挖坑……
战澈细细端详着她,手指落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捏了一把,“做了什么坏事?说来本王听听。”
那双狐狸眼,他真是看不透彻,明知道她内心其实很强大,并不似这般娇娇弱弱,可是,他就是把持不住地被她吸引。
难怪他母妃会叫她狐狸精,真的是上天赐给他的“小狐狸精”。
沈轻的两条手臂缠着他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丝心虚。
“王爷对于春儿的死,就没有一点点想法吗?”
战澈手指拨弄着她的秀发,眼底七分清冷,“她不过是个作恶的奴婢罢了,本王又怎会对她有想法?”
他的大手慢慢绕过她的细腰,故意掐了一把,“难不成,你希望本王与她有关系?”
沈轻被他掐得嘤咛一声,眉心微微皱了皱,“可她是太妃给您安排的女人。”
“那又如何?”战澈声音里带着一丝冷酷。
“在你眼里,本王难道是一个很随意的男人吗?是个女人,有些姿色,本王就该收入囊中?那本王成什么了?”
他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告诉我,若我真的有别的女人,你会伤心吗?”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沈轻的脸上,她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又被他勾引到了!
她压着狠狠跳动的心脏,唇瓣一点点靠近他的耳朵,不就是勾引吗?谁不会?
“当然会伤心,真话就是,会伤心死。”
话音刚落,她的唇瓣上就是一热……
那吻,又长,又暖,让她意乱情迷。
就在她浑身颤抖不止想要更多的时候,他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沈轻浑身热热的,有些茫然地盯着他,连声音都在颤抖,“王爷,你……”
他停得太突然了,就像是猫儿在心尖上抓了一把,那种感觉太微妙了,勾得她心里有些痒痒的。
战澈两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腹缓缓滑过她殷红如玫瑰的唇瓣,他勾着唇角,似乎很满意她现在意醉情迷的样子。
就连眼神都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还想吗?”
他就那么逼视着她羞涩的眸子,每一次,都是他被她勾的丢了魂儿,这一次,他也要勾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