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住那些快递,回到住处拆完快递,还是不敢置信杨侜居然不帮她拿快递,那可是个方便他登门入室的机会啊,虽然她不一定给他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她严重怀疑他可能是跟她玩什么欲擒故纵。
把快递袋收拾进垃圾桶里,茶几上手机上传来消息。
“最近有空吗?”杨侜问她。
她咧开嘴,鼻腔轻轻哼了一声,双手打字。
“最近还是忙,要出差,你要是想见我,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嗯。”
接下来的一周,她确实要出差,飞去另一个现代化大都市,参加一个国内品牌的走秀活动,经纪人早就订好了行程,时间一到,拉着她去登机,抵达后就到品牌方安排的酒店入住。
她没有游玩的心思,第一时间倒头就睡,补个午觉,准备以最好的面貌状态去迎接晚上的工作。
两个小时后醒来,她见到搁在桌子前的玫瑰,心想
自己是不是睡糊涂了,冲正在桌子上办公的经纪人看去。
“米娜姐,这花是什么回事,我记得进来时没有的吧?”
经纪人回头看她一眼,见她醒了就说:“有个情根深种的男人特意来送你花,我说你在睡觉,那人没打扰你,自个走了。”
“谁啊?”邬锦第一时间想是不是杨侜,下一秒便否定了,他又不在这边,而且以他那连快递都不帮拿的觉悟,哪能做的出送花这种浪漫事。
米娜说:“还能是谁,是那个段家二公子呗。”
邬锦相当的郁闷:“这都能跟来?不会是段步周都来了吧。”
“不稀奇啊,段总可是LE传媒的CEO,被品牌方邀请来看个秀是再正常不过了。”经纪人冲她眨了眨眼,“对了,黎既白也来了。”
邬锦揉了一把头发:“我要是遇见了,可以不打招呼转头就走吗?”
米娜是何等的人精,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笑着调侃道:“你要想好了,事业有成的超模都以嫁入豪门为荣,你可能在与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擦肩而过。”
邬锦说:“米娜姐,你别揶揄我了,我只是把他当成是一个小孩。”
经纪人笑道:“一米八的小孩还真的稀奇。”
她只好强调:“我是认真的。”
“既然是小孩,那就把他当成是小孩,想让一个小孩讨厌疏离你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伤害他就行了。”
邬锦想了一下,道:“打人屁股这种事我可干不来啊,搞不好要被送进局子的。”
“No……No……”经纪人冲她竖起手指晃了晃:“有一种杀伤力十足但无形的办法,只用一张嘴就可以。”
“叫我骂他啊。”
“也不至于骂人,你平时肯定是太好说话了。”
“谢谢,你是第一个说我好说话的。”
经纪人继续指点她:“相处过程中高冷一点就可以,时不时挑个刺,开玩笑说他笨蛋啊之类。”
邬锦:“这样是不是太损了点?他又受不得刺激。”
经纪人认真提醒她:“他们这样频繁骚扰你已经给你带来了困扰,不少人嚼你舌根了。”
邬锦思考:“我想想。”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先放下个人感情的事,拾掇一番奔赴今晚的彩排工作,由于明日就是正式走秀了,她们起码要彩排好几次,熟悉场地,和其他模特磨合。
彩排休息中间,邬锦去了个厕所,回来秀场后台时,远远见到段信然,霎时止住了脚步,闪到边上,并未敢随便上前。
段信然随时出现在她周围已经是件毫不意外的事了。
他呆呆立在地板上,对面是一个女人,刚才还与邬锦排练着,似乎是叫米雅来着,米雅胸口前被泼了巧克力冰淇淋,眉头皱着,一连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污点。
邬锦看了一看,便大概清楚是个怎么回事了。
米雅又抽了一张纸巾,一边擦着一边道:“你怎么回事?眼睛长脑后吗?”
“对不起对不起。”段信然捧着一杯撒了一半的冰淇淋,忙不迭地道歉着。
“你是谁?怎么来后台的?”
“对不起,对、对不起……”
米雅见他回答牛头不对马嘴,怀疑其装傻,有点恼怒,又庆幸还没有穿品牌的服装,不然不知道多麻烦。
她干脆有事说事:“我这裙子脏成这样就不能穿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是小众品牌设计的,怎么说也值好几千的,说吧,怎么处理?”
段信然收着肩膀,眼珠缓缓地转,说起话来的费劲模样愈发像人机:“怎么处理……处理……我道歉……对不起……”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是不是想赖账啊?说对不起就有用了吗?”
后台的其他模特听了争吵忍不住围过来,连造型师都来问怎么回事。
邬锦终是看不下去,面无表情走了出去,持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心态替他把钱给垫付了,然后打电话叫保镖过来,把段信然给拎走。
这事她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她被经纪人早早叫醒,原来是有一个模特被临时换掉了,需要再排练过几次。
邬锦问:“是谁换掉了啊?”
经纪人历来消息灵通,便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昨晚和段家二公子吵架的那一个,说是在后台起了争端,那人怕是换下来都不知道段信然的身份。”
本来上场的模特都是早就定好的,服装都是和身高身材匹配的,在走秀的前一夜把模特替换这种事不管是对设计师还是品牌来说都是不可取的,没人想让不定数毁了一场排练好的走秀,也不想违约赔钱。
除非有人出手了。
邬锦有些咂舌,这一手遮天的权势真是叫她刮目相看。
那日,段信然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病情又不稳定了,倒是偶尔瞥见过段步周和黎既白。
又过了两天,她总算没那么忙了,趁着时间有空,打算晚上去一个当地的网红餐厅打卡,自然也就没理那段信然给她发的消息。
没想到的是,段总又来堵她了,这次直接将她堵在了化妆间,她那会正拿着手机,打算出去打车。
“段总,什么事啊?”
“听说那天是你给段信然解围的,一直没来的及道谢。”
“举手之劳。”邬锦顿了顿:“不过我还是建议保镖多看着点,不要让他乱逛,那晚没有提前打招呼随便逛到后台其实是……不太好的,后台是模特化妆更衣的地方。”
段步周笑了笑:“邬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吧。”
不,她并不是。
她尽量镇定自若道:“段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论起聪明才智,实属一般,最多在一些小事上有一点小聪明。”
段步周盯着她看,也不跟她绕弯子了:“那我说明白点,他是去找你的。”
邬锦装不懂:“如果他偶尔一次来找我玩,而我又有空,那我是不介意的。”
段步周若有所思看着她:“他可能是找你玩,但我想,不止是去找你玩。”
“……什么意思?”
“他是个男人,跟我一样是个男人。我认为,以邬小姐的温柔和善解人意,应该能帮帮他吧。”
这就是段步周,这种腌臜事都能用漂亮的话说出来。
邬锦没想到他这么的不说人话,怒从心头起,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我有男朋友,若是段总想给弟弟找另一半,还是请另寻佳人吧!”
“有男朋友?”他歪头挑眉,疑惑了下,“在我这里撒谎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果然,这人平时装的一副得体讲道理有分寸的模样,实则一颗心都是黑的。
邬锦笑道:“这有什么好撒谎的?我也年纪不小了,有男朋友再正常不过了,有时候一个月换一个,换的勤了,没有稳定之前一般都不会宣布。”
段步周不以为然,甚至有点鄙视:“还是跟黎主编那种包养关系吗?”
邬锦拿着手包的手一紧,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只盯着拦在跟前的男人。
她不认为段步周是个把她当回事的人,但也没想过他会当面说这么难堪的话,还是以道谢的名义。
段步周看着她忽然变的煞白的脸孔,笑了笑,嘲弄十足。
他抱着手臂,继续往下说:“如果是,那我也可以出钱,替我弟包养你,你在包养期间保持专一就行。比起要谈心,我还是更喜欢谈钱。”
邬锦的嘴唇动了动,咬牙道:“段总,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没有人想跟一个傻子交往。”
段步周提醒她:“我劝你好好纠正一下你对我弟的称呼。”
邬锦深呼吸了一口气,冷笑道:“那也请你尊重我,别把我当成那种随便的女人,我不是你们取乐的玩具。”
话说到这份上,她已经不顾后果了,见他脸上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情,全然没有一丝态度改变的痕迹便大步绕过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