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人_Herb【完结+番外】(53)

  这一切的疑惑和猜测在见到屋里的人后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明眼就能看出那是一个傻子。

  从未公开露过面的段信然居然是个傻子。

  傻子见着她,直接咧开嘴笑,脖子前戴着一个被盘的油光锃亮的葫芦。

  邬锦慢慢走进去。

  “仙女姐姐。”段信然口舌略显笨拙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邬锦听到这个称呼,可不敢当,乃至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段步周察觉出她的僵硬,从容地开了口:“我弟弟他没有恶意,单纯觉得邬小姐很好看,刚才看完秀后,弟弟一直叫喊着仙女姐姐,我们不知道他叫谁,拿着视频给他看,播放一遍才确定他叫的人是邬小姐。”

  邬锦没来由的觉得他压迫感极强,难得谦虚:“谬赞了,我就是个正常人。”

  段步周却说:“傻子和小孩看待世界的眼光才是最真实的,他们觉得美便觉得美,觉得丑就觉得丑。邬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经纪人似乎也明白了这临时的一场状况,出声道:“段总,我们邬锦自是好看,这大家都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你这趟有何意?”

  段步周侧眼看向邬锦:“陪我这个傻弟弟玩一会如何?”

  “玩?”经纪人瞬间就提高了警惕。

  段步周:“单纯的玩。”

  那之后,邬锦尴尬地在房间里跟那傻子对视了好几分钟,期间,段信然试图拿那个葫芦来讨好她,她没接,他委屈的紧咬着嘴唇,却不哭不闹。

  邬锦看着比她高了起码有二十厘米的大傻子在她面前眼眶含泪,完全不知所措,暗地里使眼色给经纪人。

  经纪人没带过傻子,应付得了各大老板却拿一个傻子没办法,耸了耸肩表示没办法。

  尴尬之际,段步周拍了拍段信然的肩膀,说:“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跟别人说吗?”

  那傻子被这么一提醒,自个消化了情绪,巴巴地重新抬眼望着她:“仙女姐姐,你刚才穿那么少,不冷吗?”

  邬锦微愣,倒是没想到他会问她冷不冷。

  最近冷空气南下,大部分城市都降温了,她在秀场上穿的婚纱和礼服都是春季款式,并不具备保暖功能,除了经纪人,他是第二个问她冷不冷的人。

  “有点冷,但不要紧。”她有些许的动容,同时开始试图和傻子沟通,聊了十几分钟觉得差不多后告辞。

  段步周叫助理送她,她有点受宠若惊。

  一直坐到车上,邬锦还是处于一种很懵的状态。

  经纪人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

  她坐在副驾驶上暗自纳闷,等离那酒店有一段距离后,嘀咕:“米娜姐,那个段总什么情况啊?”

  米娜顿了顿,打趣道:“谁知道呢,可能是像家长那样,叫你过去是为了逗小孩一乐呢。”

  经纪人在圈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现下也摸不透那神秘莫测的段总要干什么,一个男人对邬锦有没有兴趣,她多多少少都能看的出的,段步周显然对邬锦没有那种欲望,而段信然又是个傻子,估计男女之事都不懂。

  所以这一晚这一出算什么?

  邬锦笑了一下:“那这段总可真看得起我,我一见小孩就烦。”

  米娜琢磨:“我说真的,可能哄那傻子开心了,你的事业就更上一层楼了。”

  邬锦说:“他今天叫我仙女姐姐,明天我卸了妆怕不是要叫我巫女。”

  她自认长得不错,但化妆和不化妆还是有点区别的。

  经纪人觉得也有这个可能:“傻子的忘性大,脾气也捉摸不透,还是别想了,踏踏实实工作吧。”

  邬锦搞不懂,也没空去想。

  因为接下来,黎既白名义上的妻子方虹媛受晚宴的照片刺激,光明正大出来撕她了。

  第50章 游乐场

  在方虹媛撕她这件事上,米娜还是坚持贯彻以不变应万变的方针,并且认为刚结婚几个月的方虹媛这么应激,那只能是男人给的安全感不够,与别人关系不大。

  邬锦盘腿坐在公司的练习室中,一边优哉游哉地喝着一杯热饮,一边听着她的喋喋不休。

  经纪人掐着腰边刷手机评论。

  【知道别人结了婚,为什么不避嫌啊?这是我不懂的哎,在外面,我都不跟有家庭的人聊天。】

  饶是见惯了风浪的米娜,此时也忍不住发出啧啧的语气词,感慨人类生物的复杂性,随后手指一动,点了回复。

  “你一辈子都只和女的聊天吗?还是说你公司招的都是单身员工?”米娜骂骂咧咧地用小号回了这样一句话。

  没几秒,很快就有人回复她了。

  “这一样吗?她明明知道有绯闻了还特意扭着腰走去别人老公近前,太有心机了吧。”

  “操!”米娜搁下手机,瞥到她喝的高热量奶茶,恨铁不成钢:“你少喝点!给我搞出这种事还不好好减肥。”

  这事她已经说了她不知道多少次,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她就会给她搞事,明知道晚宴会有不少的狗仔候着,她还特意到黎既白跟前绕一圈。

  当然,作为自己人,她自是不认为邬锦有什么心机的,相处了几个月,邬锦什么性格她都摸清楚了,无非就是邬锦这个人太容易嘚瑟了。

  邬锦抬眼,平静道:“结婚前方虹媛就和我撕过了。”

  米娜睁大眼睛:“啥?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线下撕,没那么多观众。”

  “这件事你得给我说一下。”

  邬锦对她的经纪人很信任,何况是以前的事,说与不说的关系不大。

  “……他突然说要结婚我接受不了,去找他要个说法没想到遇上方虹媛,与她撕了。”她三言两语说起了个大概,说完又吸了一口奶茶。

  “动手了没?”

  “稍微动了下。”

  “谁先动手的?”

  “她……先出言不逊。”邬锦说:“我再动手的。”

  “那你这些时日可要注意点,免得被人泼硫酸毁容。”

  “……至于吗?”

  米娜凭直觉道:“方虹媛可能性格比较偏执,越偏执的人做出的事越极端。。”

  说着,米娜随手查了下方虹媛的信息,这一查发现方虹媛是工科毕业,但毕业后从事的行业一直是时尚行业,家世方面,父母是双职工家庭,一位是一家公司的小主管,一位是高中老师,不属于上层阶级但还算过的去。

  结合网上那些喊话内容,她只有一个结论:“这个方虹媛肯定对黎大主编爱的无法自拔了。”又纳闷:“黎大主编身世不错啊,怎么看上这个神经质了,难不成是享受女方的爱吗?”

  邬锦若有所思地顿住,注意力在最后一句。

  在分手的那一段时间里,她都在问为什么,他可以跟那个女孩结婚,为什么不可以和她?

  一个男人忽然在某一天和你说分手去结婚,结婚对象还是一个条件也不是让她感到自惭形秽的人。

  为什么?他更爱那个人吗?

  原来答案是那个人更爱他?

  现下想通了,反倒是心平气和了。

  邬锦没跟方虹媛纠缠,工作受了点影响,一度想联系黎既白让他快点哄好自己的妻子,然而不管是她还是经纪人,这个节骨眼上都不好去联系。于是就这样不咸不淡地拖着,拖到品牌方让她避避风头,拖到经纪人让她充实自我。

  大家都没把这事当成什么大事,她也没有。

  无所事事期间,段信然那个傻子被保镖助理带着来找她玩,有时是游乐场,有时是游泳池,都是些她预想不到的地点。

  一方面,她把陪玩当作是放松,没有拒绝,另一方面,潜意识把这当成是社交的一部分。

  和一个傻子社交,比和那些戴了不知道多少层面具的精英人士攀谈轻松多了,有时候她看着一脸单纯无辜的段信然,总会产生这真的就是个小孩的感觉,既然是小孩,相处时总是随性多过刻意。

  有一次段信然瞒着保姆暗地里吃冰淇淋,吃完了一嘴角的白色奶油,她发现了便佯装生气道:“你自己吃独食,我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段信然第一时间就是否认,不顾事实地否认,“我没有吃冰淇淋,我没有。”

  段信然身高一米八,体重只有一百四,这和段家严格管控他的饮食有关,他自己知道什么该忌口什么不能多吃的,但小孩心性的人总是免不了贪吃贪玩。

  邬锦被他逗笑了,佯装生气好好教训了他一顿,训完转过身,快步离开时脸上的笑再也忍不住。

  回到住处,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隔了几天,段信然再次来找她玩,这次还是游乐场。

  买票进去,保镖始终紧随身侧,玩跷跷板,她跷不动他,保镖暗地里来助她,开碰碰车,她使劲转方向盘避开,他还是盯着她碰瓷,玩起来,他没什么顾忌,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

  她索性也不让着他,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近些时日的不顺在玩乐中烟消云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现代言情 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