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吗?
她迟疑着又停顿住脚步,回头,却见他咬着烟,一手拿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点燃了烟头。
邬锦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手臂,那因举着打火机而裸露的右手手臂,上面有几道明显被抓的伤口,还是新鲜的伤口,并未结疤,依然可见鲜红血迹。
她看了一会,抬起脸时对面也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邬锦蹬蹬的重新走回他近前,问:“怎么有伤口?!”
杨侜不动声色垂下手,想借着衣袖遮挡,下一秒却被她双手抓住手掌,掀开衣袖查看。
杨侜下意识想抽开,接触到她温热的手掌后心念一动,只是默默抽了一口烟,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安安静静地被她捧着。
邬锦把他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除了那几道非常明显的伤口外,还有些擦伤的的表皮伤口,不算深,但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忍直视的。
“其他地方有吗?”她捏着他的手臂,抬眼,对上他沉默的眼神。
“你要看吗?”他哑声。
邬锦默了两秒:“看,你脱吧。”
“……没什么大伤口。”他抽手回来,“要真有事,我惜命,自己会去医院。”
“那伤口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没有说实话。”
杨侜往四下看了一圈,见没什么人后压低声音:“我把那两个人放倒了,一对二,免不了挂彩,不过好在我赢了。”
“放倒?”邬锦无法不往最坏的那个结果去想,“是死了还是……”
“伤了,应该没有死。”
“你没有武器都这么冒险吗?”
“谁说我没有武器了?”
邬锦上下扫视他,寻找他的武器藏身处:“在哪里?”
杨侜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邬锦暂时揭过这件事:“那为什么要骗莫莫他们?”
杨侜笑笑:“还能为什么,还不是要搭乘一辆车,不想被赶下车呗。”
“莫莫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她不会赶我们下车的。”
“所以也不好让她难办咯。”
邬锦定定看着他,眼神饶有兴味:“杨侜,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心啊?”
杨侜挑眉:“我还不够好心啊,都救你多少次了?”
邬锦想了一下,竟然无法反驳:“那谢谢啊,如果你不抱有那点黄色念想就更好心了。”
杨侜笑而不语。
休息完,司机开着车直奔边境口岸,路上没再出什么意外,一路顺畅到达边境口岸。
因为没有护照,在过口岸时邬锦有些担心,她的担心并不多余,一走到口岸果然被拦下来。
一番盘查询问后警察更是给她带上一副罪犯特有的手铐,以涉嫌偷渡边境罪把她暂时拘留。
这事杨侜提前给她做了心理准备,还特意叮嘱她若是被抓了,千万要收那牙尖嘴利的嘴皮子功夫,能怎么卖惨就怎么卖惨。
邬锦明白,被警察问到为什么会来南曲市,又怎么会被拐出国时还是心里发虚,她尽量如实说来,期间稍微撒了个小谎,只说自己是来见网友的,没成想被骗了。
她已经悬崖勒马,撒个小谎应该不足挂齿吧。
可警察对此类出入境的案件一向谨慎,担心她与国外犯罪集团勾结,或者是铤而走险想走私,一番检查确认她真没带什么东西进来,最近也没有频繁的出入境行为后才把她给放走。
邬锦从局子出来的那天,天上正在下一场大雨,整个南曲市都卧伏在水汽弥漫中,她想到了肖申克的救赎,心里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于是毫无顾忌地走进了雨中。
雨水比她想象中冰冷,顺着脖子滑入她脊椎时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脑子糊涂了?”一把雨伞忽地出现在她头顶,男人的声音混在雨中。
邬锦转过身,见到杨侜冷峻的脸孔,以及那微拧的眉毛和紧抿的嘴唇,她忽然有种踮起脚吻上去撬开的冲动。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应该这么的苦大仇深才对。
她抬起手,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用手指轻按了下嘴角,摩挲着。
杨侜眸色渐渐变暗,下一秒抓住她的手腕,揽过她的腰,弯腰低头拥着她走向几十米外的连锁宾馆。
上楼进房,他在门口收了伞,门关上,伞随意放到地上,转身,只见她歪着头,笑意盈盈地看过来。
未等他有任何动作,她的双手已经攀附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像八爪鱼一样把他缠住。
杨侜按住她的腰,反手将她抵在墙上,哑声:“例假结束了?”
“嗯。”她含糊应了声,下一秒吻上了他的唇,湿热地渴望着更亲密的接触。
杨侜的急从来都不是按捺不住的急,他回应着她,同时将人抱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将她和他淋湿,然后在一片蒸腾的水雾中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了扔到地上。两具赤裸的身躯坦然相对,都从对方的身体上感受到那种肌肤相亲的渴望……
女人的主动比之前更甚,他很受用……
过了约一刻钟,他将人抱起,大步迈出浴室。
他把女人抛在床上,找到套戴好时,床上的人已经趴好,曲线尽显,他眯起眼,随手放了一首歌,女人转过脸看他,那是一双迷离的眼,仿佛会说话似的,透着欲语还休的娇态,他全身的血都往下涌……
半个月的压抑在碰撞中释放,她的身体在被打开被折叠中泛起了红晕,他正面压在她身上,眼神交会时,丝毫不避开,也不允许她躲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她的下颌,动作不停地问:“喜欢这样吗?嗯?”
邬锦从没觉得他那么疯过,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无意识地“嗯”了一声,继而被他循序渐进地诱惑说出更多听了无地自容的话。
那是一个水声不断的下午。
第47章 真心祝你
事后,邬锦累趴在他胸口,耳边听着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歌,以至她都有些记住了歌词。
“……当舞台亮起谢幕的灯火,你我只是一朵浪花……总有一个人只是过客……总有一个人是过客……”
这歌她没听过,但歌手的音色却是熟悉的。
邬锦听着,忽然就问他:“杨侜,你以后会去哪里?干什么?”
男人侧过眼,“问这个干什么?”
邬锦说:“好歹相识一场,问问又不过分。”
他说了个笼统的答案:“找个地方,好好生活。”
“哪里?”
“干嘛?”
邬锦抬眼瞅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话,“说不定逢年过节能登门拜访。”
杨侜呵呵笑了两声,反问:“你呢?可能我找你比较方便,但我找你铁定都是下半身的事。”
“……”呵呵,邬锦忽略后半句话,认真想了一下她要干什么,“我这个人比较世俗,只想赚钱。”
她话不假,没有钱就没有安全感。
杨侜就看向她,她被瞧得羞愧难当,翻了个身,低声说:“我不会像以前那样蠢了。”
“但还是想找个像前男友那样有钱的。”
“你又不知道我前男友是谁,怎么知道他有没有钱?”
“黎既白啊,你说过了不记得吗。”他轻飘飘地道出更多信息:“杂质主编,在时尚圈混得风生水起,诸多模特和明星都与他交好,你也是其中一员。”
邬锦不记得自己何时说过了,她平时说的话那么多,哪能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我不记得我说过了。”
杨侜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她:“不用否认,我真心祝你找到比你前男友更好的男人。”
邬锦觉得他的祝福并不真诚,分明还带着揶揄,气道:“你怎么不祝我成为比他过的好的人?”
杨侜一愣,继而笑了笑,“那就祝你成为比他过的好的人。”
邬锦就没有接话了,黎既白的人脉资源在那里,她只是口头说一下,想过的比黎既白好有点异想天开了,除非有贵人相助。
第二日,邬锦与他在机场分开,三个小时后下了飞机坐出租车直达她的小房子,躺在床上时,那是一种如隔三秋的感觉。以至于像刚出冬眠的乌龟,站在曾经的客厅中间也处处觉得陌生。
她窝在房间里窝了一周,无人打扰,也无人问候,除了那个在南曲市机场分别的男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到家了吗?”
“到了。”她回他,自此之后再无消息来往。
杨侜这个名字就安安静静躺在她长长的通讯录名单中。
将那些异国他乡的事抛却脑后,她开始找工作,这些年她是自由模特,因为有黎既白在,经济压力不那么大,她工作有点随意,说是无头苍蝇都不为过。
现如今不同往日,可不能那么随意了。
找了几天,签了一个对她抛出过几次橄榄枝的模特公司,在公司的包装下,明明人还是那个人,整个人气质果然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