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过来_抱抱呀【完结】(42)

  从浴城回来她提及想学医,吴松仁就好似预料到自己会来,未及片刻就将她托付给许映秋。

  这段日子,长宁在佰草堂见他的次数并不多,纵使看他诊治伤患,也未闲叙。

  眼下她方提身子有异,吴松仁就立刻出现,还提起旧事。她总感觉冥冥中有何事将发生,从之前原清逸对自己的怀疑,尊者的出现,雪蟒,而今吴松仁表现出的关切,很明显底下什么关联。

  思绪兜转了一圈,长宁想起原霸天的嘱咐,她想,或许是父亲担心自己无法守护好原清逸,遂特意告知吴松仁从旁提醒?亦或是她亲近原清逸的进展过于缓慢,需得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穿过亭榭栏杆,绕至崇阁别院,吴松仁疾步行到书房,他掩上门后扭动汝窑花瓶,一间暗室出现在鸡翅木书架后。

  他敛眸步入,于暗道快速穿行,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他再度推开道石门,出口乃一座假山,佳木葱茏,数步兜转间行至一条河前。

  一人背对而坐,吴松仁缓步行于其后,恭敬道:“师叔。”

  白袍于风中翻飞,尊者折身一笑:“仁儿,你极少露面,今日怎会来见我?”

  吴松仁曾跟着师傅在江湖行医,恩师驾鹤西归前将他托付给尊者,从此他便在苍龙谷做医师,一路至堂首。

  闻言,吴松仁双眸微沉:“师叔,我今日来此是想清楚霸天曾给清逸与长宁吃了何药。”

  长宁生母亡故后,原霸天就开始派人搜寻散落在谷外的亲生子,三年间陆续寻回六子,蹊跷的是竟无一女。

  更匪夷的是,不久原霸天就拿来药粉及药方让吴松仁熬制,六子皆半月一服,他试过此药,阳性,确为强健身体佳方。

  此药一饮便是五年,及至原霸天疯魔地将六子关入洞穴,约摸一载只剩了原清逸活着出来,此后药方稍变,又去三载。

  吴松仁在药理上天分极高,但这十几年来竟一直未能参透两副药方,而尊者乃原霸天的师傅,此事他定当知晓。

  尊者轻

  扣鱼竿,和颜笑道:“你极少来见我,算来先前都因清逸之毒,今日竟提及长宁,可是她有何异样?”

  吴松仁不敢提心中的猜测,却仍稍带了些许疑惑:“大小姐身子康宁,不过她对尊主……”话在舌尖停住。

  或许所有人皆认为少女对兄长乃依恋,可他早年间行走江湖,而后入谷倾心研究,望闻问切早已炉火纯青,对人查微知悉。

  再加上在浴城时原清逸的嗜血症爆发得蹊跷,容不得他歇心。

  尊者侧眸望去,吴松仁虽四十有五,看来却值韶颜,他对这个师侄相当满意,是以当年才会开口问师兄要人,经过一番周折才令其安心入谷,并将熬药之事交付。

  而吴松仁也不负所望,连沈傲霜亦未察觉之事,他不过短短几面便已明悉。

  但许多事才如小荷露初角,尊者自不会提及。

  他起身轻拍其肩:“仁儿,你当真认为天儿会做出那种事吗?”

  那种事……

  坦白来说,吴松仁对原霸天颇为欣赏,二人在医术上皆有造诣,一见如故,否则他也不会甘愿留在苍龙谷。

  但七年前原霸天既能做出令骨肉相残之事,又怎么不可能做出其他事,可他为何要残待幼子?

  这也是吴松仁仍留在苍龙谷的其中一个原因,他想弄清楚底下的玄机,眼下原清逸因长宁的到来发生了改变,他相信这些事会渐渐浮出水面。

  见他一声不吭,尊者安慰道:“仁儿,你清楚自己对苍龙谷而言何其重要,而你所忧之事不日便可知晓。”

  “是。”

  心知问不出答案,吴松仁也不再执着,而后两人又谈了些事。

  离开幽泽后,吴松仁边走边盘算,长宁出谷不久,所见之人甚少,只要多让她见不同的男子,让许映秋明示男女界限,那丝情萌肯定能很快烟消云散。

  至于原清逸,他素来冷情冷欲,自有分寸,况且他常年在外,二人相处之时不多,况且他还让沈傲霜操持长宁的婚事。

  吴松仁自圆其说,或许当真乃自己多虑……

  待吴松仁去后半盏茶的功夫,河边又飘来道身影。

  智者目光慈蔼:“你匆忙而来,可有要事?”

  河面映着黑袍,面色隐戳:“他除却浴城那夜嗜血症难抑,其余多时无忧。不过情绪倒偶尔反复,不晓得是因七绝神功,还是因长宁。”

  “你以为清逸待长宁如何?”

  “愈发在意,甚至纵容。”

  尊者慈眉善目:“你今日贸然前来,便是担心她会成为清逸的软肋?”

  “恩,我们所作之事已筹谋太久,走到这步甚至不惜兵行险招,若前功尽弃……”话音飘悬,迟迟未落。

  尊者轻抚其顶,宽慰道:“昨日霜儿也来见过我,如今一切皆如星象所示,万物复苏,相携上青天。”

  那人侧目:“嗯,我当然相信,只是如今他被蒙在鼓中,待水落石出之日,我真不晓得他能否面对,无论如何,他所经历的一切都过于沉痛。”

  “天命者能奈几何,若非昔年功数皆不成,甚至酿成苍龙谷危机,谁会愿意走到这步,天儿承受的事可并不比清逸少。”

  “我明白,现下诸事皆如期推进,我自会留心。”

  尊者颔首:“事前先不要令清逸生疑,如今正值节骨眼上,切不可掉以轻心,去吧。”

  “是”......

  流光万倾,月华如水。

  长宁伏案埋首间,忽地打了个喷嚏,圆圆闻声抬头,扯了扯粉紫的衣袖。

  她从佰草堂回来后并未休息,用过晚膳就继续翻阅药籍。这些日子来她都很用功,看到入迷之处,甚至废寝忘食。

  “嗯,我知道啦,今儿就到这吧,”长宁合上卷轶,摊开背伸了个懒腰,边捶边起身。

  月光在露台洒下一片清辉,原清逸却仍未归来,她照旧于其寝内燃上了一梦清宁。

  杏月的夜仍夹带寒凉,偶有几缕细风拂至莲花帐,她在塌上翻来覆去,强压着倦意。

  长宁晨间醒来总能闻到股淡淡的气息,问过圆圆后晓得是原清逸夜里来看过自己。

  今儿虽见过两回,可她总不够,心中的牵挂如蚂蚁啃咬,让她非得要再见原清逸一面才可安歇。

  无风,一股药香却悄然飘近。

  一瞬间,长宁也不乏了,她的心口微微发烫,却未着急睁眼。

  午后心躁难安,原清逸便去了密室调息,他本打算今夜不回雅阁,但终忍不住想见长宁。

  鼻尖被甜香围绕,令人安心,他坐在塌沿,照旧捏了捏玉团脸。

  长宁抓紧时机一把捉住冰手,覆在侧脸上蹭起来,待那缕冰凉随着肌肤相亲落到心口上,她才将原清逸的手拿下,两掌将其握住,拇指在掌心不断地轻挠。

  然,心尖的烧烫并未因冰凉的掌心得到丝毫缓解,反倒愈发灼热。

  长宁干脆伸出一只手与他五指交叉,令外一只手在修长的指背上来回拨动。

  被猝不及防地一抓,原清逸的心都颤了下。

  她轻柔地碾过自己的指尖,如拨琴弦,每划一次,他的心就如同清风吹过的水面。

  这感觉着实奇特,连嗓子也不自觉地发紧,心下却又隐隐夹带着欢愉。

  以至于原清逸知道她醒着,却纹丝不动,就这么任由她玩着自己的手。

  直到冰手都被自己捂烫,长宁炙热的心也没能得到舒缓,她迫不及待地想将他推倒,将身子贴上他的胸膛。

  思绪间,她直接从锦被中坐起。

  在朦胧月色的晕染下,长宁身着绸衣,乌发遮在胸前,亦将柔软的面庞挡去小半,只露出双清亮的葡萄眼,高挺鼻,樱唇,看来竟无丝毫稚气,浑身都散发一股女子的温软。

  眼底交替闪过了黑点白光,原清逸猛地将手抽回,一时竟坐立难安,微咳了两声才反应过来起身。

  见他欲走,长宁一把拽住月白袖袍:“哥哥,你不同我说说话么?”

  心底闪过一丝抽动,她来不及细究,只紧紧拉着他。纵不能即刻亲之缠之,也想与他多呆一会。

  原清逸将莫名的涌动悉数掩埋进深眸中,也未将袖子扯回,压声道:“我怕你睡不好扰我清梦,遂才来看看。”

  他又在找借口。

  长宁顺势爬杆:“哦,对了,我今日一直埋首苦读,倒确有些累,恐怕夜里会忍不住呻唤。”

  才转过的身子,轻易地就再度面朝她,原清逸低头凝视着秋水翦瞳,愣了片刻才道:“何处不适,我给你疏通。”

  他方才抽手起身,长宁便晓得时机尚未成熟,还不能缠上去。彩彩有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还是得耐心些。

  但长宁心口燥热,渴望被他抚摸,她松开月白的袖袍,视线相接间,吐息如兰:“哥哥,此处。”

  第39章 第三十九梦舒服了么

  暖室熏香,丝丝缕缕地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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