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过来_抱抱呀【完结】(160)

  此事不易,竟整整去了半载才将无涯之毒彻底洗净。

  纵使处理得当,近无涯方圆三百里亦变得寸草不生。好在因此事受伤的人不算多,周遭的百姓亦被迁徙,总之无涯之事算是在掌控之中。

  玄火宗虽撤至北境,却仍留了残党捣乱,但苍龙谷处理这些事已是家常便饭,倒也不算难。

  至于北泽的百姓,除却小部分人不接受改朝换代外,其余民众哪有闲言,不改旧习,只换个皇帝,亦不作何影响。

  而统一两泽的却并非苍龙谷,不是原清逸,而乃南帝。

  空兰早与尊者相商,此为最有利两泽的方式,苍龙谷的夙愿来日必会实现,因为帝星仍在。

  南帝继位后励精图治,虽只去了半载,统一后的大泽倒呈现出一番欣欣向荣之势。但他的身子却每况愈下,而他已早早拟好了圣旨,亲册长宁继任帝位。

  大泽,将迎来首名女帝。

  而长宁却在那日救回原清逸后,真正失忆,还时不时地受到反噬,并不好受。

  原清逸的伤恢复得慢,每每长宁被反噬折磨,他便得去抚慰。以至于一身的伤总是反反复复,好不彻底。

  苏翊谦每回都看得直皱眉头,却也只能感叹,而更令人头痛的是长宁唤他“翊哥哥”,将他错记成了原清逸。

  好在只是个称呼,可就是称呼,有人的醋缸子还是翻得不轻,他摇着羽扇,每每叹息:“呜呼哀哉,何其忧心......”

  隆冬时节,寒梅落花。暖室熏香,雾气淼淼。

  原清逸躺在温池中,面上还泛着白,他露出的肩上尽是粉痕。

  他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忆起过往,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捉弄。他恢复了记忆,长宁却真将自己遗忘。

  好在这一切都已结束,忘了亦无大碍,他记得便好。

  只是,长宁的反噬症委实令原清逸头疼,自他吻了她,用身体使她安静下来,她就愈发肆无忌惮。

  可他的身子尚未痊愈,当真乃甜蜜的折磨......

  簌簌的风声被隔在窗外,原清逸方打算起身,便察觉到一丝气息。

  宫灯的光落在澄澈的池面,渐渐显现出一道纤弱的人影。

  冬夜寒凉,原清逸的目光随之望去,眉头微微蹙着:“怎地穿如此少

  ?”

  长宁自苏醒后便将昔日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且因先前吸了玄烨溪的内力,时不时地会受到反噬。

  由于她体内又残存着一丝同心蛊,因此救治之事不能过于急切,总之性命无攸,又在鬼谷和碧云峰的保护之下,空兰只能慢慢调理。

  但自长宁醒后,脾性倒是有了些变化,尤其在无法克制体内的寒毒时,变得乖张易怒。

  她又记不得发生过何事,问父皇亦无法得到答案,也没有人告诉她。

  只有苏翊谦来时,长宁方能感到一丝亲切,尤其叫他“翊哥哥”,总令她熟悉。

  她不发病时皆正常,随着父皇处理国事。一日,她去丞相府上议事,忽觉乏闷,遂外出透气。

  长宁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处清幽之地,鼻尖飘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她忽觉熟悉,便继续朝里走,行至一扇门前,她竟鬼使神差地推门而入。

  飘蒙的纱帘内躺着个人,她一时好奇,便上前掀开罩帘。

  一张苍白的脸映入眼中,长宁的心忽如巨石沉入深渊,久久地无法平静。

  她不知为何,指尖颤抖地伸了出去。

  就在快触及高挺的鼻梁之际,床上之人猛然醒来,只是对视的一瞬,他却吐了口血。

  就在长宁错愕之时,一人无声地飘至塌前,恭敬拜礼:“我家公子有恙在身,还请公主移步。”

  月狐平静地注视着长宁,从她缓缓寻来时,他的心就开始提起。

  无涯的重伤几乎要了原清逸的命,他在苍龙谷昏睡了三个月才睁开眼,而他得知长宁在皇宫后,便不顾自己尚虚弱的身子,非得要来。

  先前经由苏父的调查,也确认了他的娘亲便是丞相次女。

  原清逸从未想过自己尚有亲人在世,此番认亲却也容易。

  随后他便住进了丞相府,但由于一路跋涉,他的身子吃不消,住进府上后又昏睡了大半个月。

  长宁的身子也才恢复不久,却是一来丞相府便凭感觉寻到了原清逸。

  只是两人的重逢倒不如预期中那般,先前尊者曾嘱咐月狐,在原清逸身子未恢复前,暂时不要两人见面,以免他久久无法痊愈。

  可这叮嘱很明显不奏效,自从长宁见过原清逸后,她就三天两头地往丞相府跑。

  两人之事其余人皆心知肚明,无人敢阻拦,可她却屡屡吃闭门羹,因为有人不见客。

  原清逸怎会不想见长宁,但他清楚而今自己的身子,一见她就易气血涌动,恢复就会愈发缓慢,遂只得狠心闭门。

  长宁坚持了个把月也不恼,每回来都会提一大堆补药。

  转眼便至冬月,原清逸的身子恢复了些,那日他见暮鸢来过,随后月狐说话便就吞吞吐吐。

  他当即猜到是长宁发生了何事,遂不顾满城风雪,一身疲色地赶到了长宁的寝宫。

  云舟没有阻拦,只是看他的目光,颇带了些怜悯。

  原清逸还未踏入寝殿,便闻到了股血腥味,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掀开珠帘,只见长宁满面通红,一手捂着胸口,正竭力克制着反噬。

  再度相见,竟是如此狼狈的模样,长宁一时恙怒:“谁允许你闯入本宫的殿寝!”话毕,一丝血从嘴角溢出。

  原清逸心痛之至,再也忍不住地将她拥入怀中。

  当温柔的吻落下时,长宁体内的躁动得到了抚慰,她寻着那股舒服的气息,一路往下。

  她神智不清,早已忘了去想为何会对他的身体那样熟悉,只一味地索求,不眠不休。

  芙蓉账,晶帘动,时不时漏出的呻吟,到后来却并非欢愉。

  就连一向沉稳的云舟都听得直皱眉,更别说月狐,来回的步伐似是要将长宁殿前的玉石磨破。

  三日后,宫门方开,月狐几乎是飞奔而进,塌上的原清逸,未拢紧的衣衫里布满红痕。

  长宁清醒后有些迷茫,面对月狐质问的目光,有了几分惊慌。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吞吞吐吐地,眼睁睁地看着他带昏迷的原清逸离开。

  过后长宁忍了好几日未去丞相府,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原清逸苏醒后竟主动要求住入她的寝宫。

  由于他的身子尚未恢复,因而长宁让苏翊谦也住了进来,为他调理身子。

  也怕再度伤他,克制着不去相见。

  原清逸每每看到长宁与苏翊谦在一起,还叫他翊哥哥,就忍不住地烦闷。心知身子未愈,还是忍不住夜里去见她。

  春风玉露,两个本就心系彼此的爱侣,哪里能抵得过。

  于是原清逸的伤便反反复复,总无法根治彻底。

  后来尊者亲自来了一趟,打算将原清逸暂时带回苍龙谷养伤。

  又要面对别离,他自然有些犹豫。

  长宁虽未恢复记忆,却在初次相见时便将他烙在了心口。她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爱他,亦不愿控制不住时会伤他。

  而今夜过后,原清逸就要随尊者回苍龙谷。

  长宁左思右想,还是没忍住来看他,只是未料到他此时在泡药浴。乳白的汤汁让她脑中闪过了些杂乱的片段,她伸手抵住额角。

  见状,原清逸克制着没靠近,问道:“怎么了?”

  长宁注视着他肩上的粉痕,这是前几日她咬的,本有愧疚,可心念一动之间,她竟开始宽衣。

  原清逸哪会不晓得她欲做何,但尊者的话令他想了许久,虽然如今两泽一统,可玄火宗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并非一夕之间可以瓦解。

  若他总如此耽于情欲,身子无法消受,这根本无法真正保护长宁,他要做的事还有许多,因此确实需要回苍龙谷闭关。

  随着一抹飘纱落下的是曼妙的身姿,足尖轻轻踏入药池。

  长宁缓缓地朝原清逸靠去,及近前,四目相对:“表兄说你此去至少需三个月。”

  未料到会是平稳的问询,原清逸却仍难抵诱惑,侧头“嗯”了声。

  “我其实想与你一同回去,阿鸢说与你有关的过往大多都在此,我也想尽快记得你。”

  长宁从暮鸢口中得知了两人的过去,可那些只是来自别人的口述,她仍旧记不得。

  她忘记了自己所爱之人,这让她沮丧。

  闻言,原清逸抬手轻轻抚摸玉颜:“宁儿,过去如何并不重要,我们还有以后。”

  “以后,”长宁喃了几声,随即靠在他怀中将人抱住,轻轻地唤了声“哥哥”。

  再深的克制也难以抵得过相爱之人,唇便轻而易举地贴在一处。

  药池里的乳白汤汁一圈一圈地溅开,窗外的琼花蹁翩飘飞,落在宫灯上,眨眼便化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马甲文  钓系  抱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