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这对二货情侣实在是快要绷不住了,郑抒泽这时轻飘飘地说:“没事,坦白从宽吧,有我兜底。”
听到这话,黄安然立刻飞扑到穆茶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大腿:“茶茶,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要坑蒙拐骗你的!我和大头会这么干,全都是迫于郑神仙的淫威啊!”
施远一把鼻涕一把泪:“茶茶,我和安然本来是坚决守护着你阵营的敢死队,可奈何敌人实在太强大,不叛变投敌的话就是死路一条啊!”
刚好心地说过要给他们兜底的郑抒泽:“……”
仗着有穆茶在场做靠山、神仙应该不至于会拿他们怎么样,施远和黄安然也就不管不顾地过河拆桥,一股脑地将“喝茶计划”的来龙去脉统统都给倒了出来。
原本都已经饱得停下筷子的石俊峰等人,也因为听八卦听得实在太津津有味,居然还问服务生再添了几碗饭,就着新上的菜开始新一轮的大快朵颐。
黄安然哭天抢地:“茶茶,虽然我知道我不该帮着外人拐带自己姐妹。可一是我的确想早点返校回来见大头,二也是我看神仙追你追得真的很辛苦又很真诚。嗐,都怪我这人江湖义气太重……”
可能是这一晚上听到的精彩爆炸信息实在是太多,加上这一段“助人情节”之后,她居然也并没有感到惊讶到哪里去,只是用一种无奈里带着无语的眼神看向了她身旁的男人。
被“检举”的某神仙,却看上去一脸的事不关己。他正优雅地戴着手套,帮她用面皮卷着烤鸭。
她都差点被他气笑了:“郑抒泽,你在线上线下,可真真都是太煞费苦心了。”
郑抒泽将烤鸭卷放到她的餐盘里:“谢谢?”
穆茶被噎了一下:“我没在夸你。”
郑抒泽从善如流:“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施远这时弱弱地插了一句嘴:“挂挂,其实你没必要检举自己找助攻的,你这不是在给自己上难度吗……”
听到施远的话,郑抒泽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他冷笑了一声:“就算我不自行检举,凭你俩这大漏勺的能耐,她也迟早会知道的。”
施远:“……我闭嘴。”
石俊峰和王鑫他们在旁边交头接耳:“长见识了,挂就是挂,连谈个恋爱都喜欢给自己上难度。”
郑抒泽自己没吃几口,都光顾着在给穆茶做烤鸭卷。
而且,他做个烤鸭卷都还不安生,一边做、一边微微侧身靠近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在她的耳旁低语:“我是想着,反正都要好好哄你和赔罪。既然都已经罪行滔天了,那也不差罪加一等了。”
他说话时热乎乎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边,让她的耳根一下子又变得鲜红欲滴。
而且,这人说了这些害臊话后,还不肯收手。
他想了想,居然还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怎么说呢,债多不压身,大不了以身偿债……你说是么?”
“……”
穆茶差点儿原地蒸发。
施远不敢再去摸神仙的尾巴,索性拉着黄安然加入了窃窃私语八卦小组:“你们说,神仙现在到底是追到手了还是没追到啊?”
石俊峰:“肯定追到了吧!他特么都骚成这样了,跟个孔雀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脱单了呢!”
王鑫:“我看不一定,他可能还在穆茶的考察期里?”
施远:“卧槽,在考察期里他都敢这么骚!?”
黄安然:“他又不是人,你怎么能拿人类的标准去衡量他啊?”
某人虽然自从出现在食堂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打着“负荆请罪”的大旗。可穆茶看他至始至终都从容不迫、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逗弄她外加怼别人的姿态,又感觉他一点儿都不像是个犯人。
他哪里像是来认罪的,他简直像是来监狱旅游顺便提审别人的。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穆茶在那一刻,感觉自己被郑抒泽附体了。
她望着正准备摘下一次性手套的郑抒泽,忽然慢吞吞说:“你们可能不知道,他就喜欢给自己上难度。”
“毕竟,他不仅喜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他还要自己绿自己呢。”
郑抒泽:“……”
第70章
依照穆茶的性子,她平时在大家的面前其实话不太多。但她一旦开了口,那基本都是比较具有说服力、精辟和务实的发言。
所以,她说这话,所有人自然都第一时间听进了耳里,记在了心中。
也因此,众人看向郑抒泽的目光,顿时都从惊恐变成了怀疑。
尽管这些人碍于神仙常年大杀四方的气场,不敢明目张胆地当场吐槽评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直白又赤裸的眼神,去打量神仙。
——神仙把自己设定成渣男?自己绿自己?他有病吧?他难道喜欢自虐?他是M吗?
关于郑抒泽究竟有没有绿自己这件事还有待考究,反正他的脸肯定是绿了。
而且,绿归绿,他还不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地任由自己继续这么在椅子上绿成一棵植物。
人生头一回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郑抒泽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作自己挖坑自己跳。
当初想顺着心爱的姑娘的意发展的是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捅破窗户纸却不捅的是他,临门一脚硬生生把自己踢歪了的也是他,尚在考察期还非要给自己上难度的依旧是他。
不作死就不会死。
走好,他不死谁死。
而他身边的穆茶自从说完这话,便浅笑嫣嫣地看着他,似乎很是期待他会对此发表什么见解、亦或者是表现出什么样恼怒的反应。
郑抒泽望着她笑起来弯弯如月牙般的眼睛,只觉得心脏都被她勾得有些痒。他俊逸的脸绿了又黑,黑了又白,最终又归于平时的波澜不惊。
反正这也不是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道附加难度题了,自己上的难度,自己哭着都要好好写完。
半晌,他抬起了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又温柔地说:“嗯,的确是我欠。”
然后,他就像是根本无事发生一样,又夹了一只蛋挞放到穆茶的餐盘里:“我把腿锯了都是该的。”
穆茶看着刚才还在孔雀开屏的某人瞬间自行拔光了身上所有的羽毛,忍俊不禁地拿起了蛋挞。
围观的众人看得一脸的叹为观止和眉飞色舞。
施远望着此情此景,压低嗓子和黄安然咬耳朵:“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好爽,你呢?”
黄安然表示非常理解男朋友的感受:“我也很爽。”
石俊峰感叹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路丹朝着穆茶抬了抬大拇指:“穆茶,你是工科女的金字招牌,你的名字将会被载入史册。”
王鑫:“她不仅是工科女的金字招牌,更确切地来说,她是食物链的顶层。”
……
这帮人最开始还知道收着点,可收敛不过片刻就原形毕露。
开玩笑,有生之年居然能够看到辰同校草、土木大魔王、天上神仙被毒舌阴阳了之后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委曲求全地用可怜的小眼神求原谅,他们爽得连做梦都会笑醒好吗!
于是,这帮原本已经捧着肚子说饱到要吐了的人,第二摊吃得比谁都香,差点把人家餐馆的服务生都给吃了。
而且,吃得多还不算,他们话也多。话多还不算,他们甚至要动手动脚。
黄施这E人两口子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上一秒他们还在小心翼翼地看郑抒泽的脸色行事、生怕自己身首异处,下一秒喝了点小酒,他们就可以不要命地去挑战神仙的底线。
施远搭着郑抒泽的肩膀:“挂,你快分享一下,你究竟是怎么自己绿自己的啊?我特么可真是太好奇了!”
黄安然抱着穆茶的手臂:“茶茶,你实话实说,神仙是不是就是你那个网恋对象?所以,你是因为先在游戏里喜欢上了他,觉得自己不能脚踏两条船、才在现实里甩了他,让他追得那么辛苦的吗!?”
施远笑得都快打鸣了:“神仙,我建议你去冲击奥斯卡影帝!不仅含辛茹苦地一人分饰两角,还让茶茶误以为自己是个渣女啊哈哈哈哈!”
石俊峰将啤酒瓶当成话筒,扭成了麻花:“我醋我自己,我绿我自己。横批:芜湖~”
王鑫和路丹这对小情侣可能算是在场唯一还存留着理智的人,虽然酒精上脑,但郑抒泽那张近乎要和餐馆门外的黑夜融为一体的俊脸,还是让他们本能地有些发怵。
他俩看另外三个人发了半天的疯,想要去拽一拽他们,提醒他们见好就收,免得到最后玩脱了无法收场。
虽然在面对穆茶时像个Hello kitty,但不代表郑抒泽真的就是个Hello Kitty啊!
可惜,那三个傻帽已经完全喝嗨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