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西:“这两次帮战你不在、没人指挥,昨天我们队伍都被对面帮派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小队伍给草割了,爸爸这辈子都没有受过此等奇耻大辱!脸都被丢尽了!”
陆予西:“茶茶玩人间失踪,你特么也玩?我、椰子和凉皮都喝多少天西北风了,就靠我们仨整天拖着两具尸体,这游戏玩着到底还有啥意思啊?”
陆予西:“还有,你这个死渣男海王,我和你说了脚踏两条船会遭天谴的吧!不听老人言,现在全服的人都在看你笑话,说你居然能把好端端的求婚搞成分手散伙!”
……
郑抒泽看完这几条,本想直接退出对话框。后来想了想,还是回了几个字:“都是乌龙。”
那边的陆予西像是住在微信上一样,秒回道:“卧槽!救命啊!诈尸了!……你这一个星期到底死哪儿去了!?”
郑抒泽:“赶项目。”
陆予西:“你不是说你项目都结束了么?怎么还在赶?赶个屁啊!当务之急是赶紧先去把茶茶给追回来啊!你可千万别学那缺心眼的冷风,搞CP搞到最后弃游卖号啊!!”
郑抒泽:“在追。”
陆予西:“在追?这特么都追一个星期了!你不会等我入土了还追不回来吧?”
郑抒泽:“那你入土吧。”
陆予西:“郑世美!一个星期杳无音讯,还对我那么冷酷!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郑抒泽:“不能。”
对话到这里,郑抒泽直接忽略了继续在那儿吱哇乱叫的陆大宝同志,切出了对话框。
下一秒,他点开了一个叫做“喝茶计划”的群聊。
群聊里有三个人,除了他,另外两位分别是施远和黄安然。
可能是知道他基本上没时间看微信,这两个人先是在群里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了一会儿,才切入正题。
黄大仙:“报神仙,茶茶到寝室了。”
施远:“@郑抒泽,准备什么时候抓人?现在?啊呀妈呀,我可实在是太激动了!谁懂啊!见证辰同历史的时刻到了!”
黄大仙:“我特么简直把我毕生的演技都用尽了……不过以茶茶这个反射弧,可能我露馅了她一时半会儿也察觉不到。”
郑抒泽看了眼手机屏幕左上方的时间,在群里回:“我先回去洗个澡,晚点联系。”
施远:“?妹子都在眼前了,你还能坐得住去洗澡?你就不怕人家跑了?真不愧是你啊郑抒泽!”
黄大仙:“笨蛋阿远,你懂什么?人家神仙这是想以最美好的形象出现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他总不见得邋里邋遢地去找人告白吧?……不过,神仙你有邋遢的时候吗?”
郑抒泽没再跟这对活宝扯皮,收起手机大步走出了实验楼。
黄安然说的话确有一部分符合事实,但他还有别的理由——
他深知,今晚的这场仗绝对不好打。毕竟已经有被连拒两次的凄惨前科,事不过三,这不仅是场硬仗,可能还会是场持久的拉锯战。
所以,他要先洗个澡、扫一扫连日来奋战在实验室的疲劳,以最好的状态去终结这场旷日持久的追妻大戏。
-
穆茶拖着行李箱踏进寝室大门的时候,迎面就看到黄安然嘴巴差点咧到耳根、笑得像一只大尾巴猴一样地靠在椅子上和人聊微信。
她无语地看了两秒,没好气地咳嗽了一声。
黄安然这才从手机上抬起眼,起身做作地朝她张开双臂:“我的宝贝茶茶!谢谢你提早回来陪我!”
穆茶将行李箱靠在墙边,朝黄安然摆了摆手:“我哪敢做你的宝贝,我怕施远骂我。”
“嗐,姐妹来了,他肯定得先靠边站啊!”
她前脚刚进浴室洗手,后脚黄安然就跟了进来,“我在这儿等你谈心等半天了……卧槽你这黑眼圈!国宝都得管你叫声姐!你这段时间是每天晚上不睡觉做贼去了!?”
穆茶慢吞吞地洗完手,抬起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别说,还真有点儿渗人。
连日来的坏心情与失眠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地憔悴,再加上她皮肤白、人又瘦。在这双重buff的叠加之下,此刻的她已经无限趋近于贞子。
“你们I人真的太喜欢内耗,宁愿把自己耗进棺材也不愿意一吐为快。”
黄安然拽着她从浴室出来,把她往椅子上一按,自己则把另一张椅子拖到她跟前,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现在,请把你的故事大声地说出来。”
穆茶其实知道自己一直这样内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她才会接受黄安然的提议提前返校。毕竟多一个旁观者的意见,也能让她以跳出目前局面的视角去思考。
谁知,在椅子上静坐了一会儿,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黄安然快被她急死了:“你倒是说啊!”
穆茶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我真的说了,你不许骂我。”
黄安然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骂你!”
穆茶张了张嘴,终于缓慢启齿:“我在云梦里认识了一个男……”
话音未落,就见黄安然已经拍案而起:“穆茶,你踏马也敢搞网恋!?”
穆茶:“……”
说好的,绝对不会骂我呢?
第62章
穆茶有猜到黄安然会出尔反尔,但也属实没想到这位大仙会出尔反尔得那么快。
她连开头的第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这位姐们就已经恨不得把她当场掐死在原地。
黄安然怒目圆睁地指着她骂了两句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保证”仿若在放屁,只好强忍着怒气,一脸扭曲地坐回到椅子上:“……不好意思,你继续。”
穆茶一脸麻了的表情:“继续找死么?”
黄安然用自己的左手死命按着右手,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是再骂你一句,我就胖十斤,这总够意思了吧?”
众所周知,黄大仙极贪吃,但又是个易胖体质,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美食和减肥之间受尽折磨。尽管她现在的身材很是匀称,可只要稍一不注意放飞自我,就会像吹气球一样反弹。
所以平日里,一听到“胖”字她就会应激,但凡稍微胖了几斤,她都能在寝室里哭天抢地。
因此,这保证虽然听起来不太可靠,但放在黄安然身上那就是金科铁律。
穆茶反正在回来之前也已经做好了被喷到死的准备,她索性壮起胆子、无视黄安然的瞪视,硬着头皮将她这个暑假的情感经历全盘托出。
除去她和疏泽的部分,即便她已经有意将郑抒泽的那条支线简化再简化,可她还是做不到完全隐去——因为郑抒泽的存在不仅几度影响到了她的情感决断,甚至直到现在还让她没有彻底放弃那个疯狂又遥不可及的痴心妄想。
如果说,黄安然最开始的表现是被她气到面红耳赤,听到后来,黄安然的脸已然由红变青了。
穆茶觉得,要不是黄安然拿比生命还重要的体重发了誓,自己可能现在已经被黄安然从窗户推进寝室楼下的草丛里了。
等到她全部说完,她就看到黄安然顶着一张青铜器一般的脸,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所以,简单概括一下,你真情实感地喜欢上了游戏里认识的男人。”
穆茶:“……嗯。”
“这个男人在提出要和你见面之后告诉你,他在和你相处的同时,在现实里有其他喜欢的女孩子,七夕的时候还和对方出去约会了。”
“……嗯。”
“你还因为喜欢这个男人,拒绝了郑抒泽的告白。”
“……嗯。”
“哦,还有,你觉得这个男人和郑抒泽是同一个人。”
“……”
穆茶压根不敢应声了。
她眼看着黄安然拿起了一旁书桌上的手机,立刻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她甚至怀疑黄安然想当场把手机朝她的脑门砸过来。
原本穆茶还没有觉得这些情况能糟糕到哪里去,顶多只是有些复杂难言。可从黄安然的口中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之后,连她都觉得自己像个煞笔。
她猜测,黄安然的下一句话应该就是:“你和余理可真是一对不成器的蠢货好姐妹。”
可谁料,就在她半眯起眼、等着继续挨喷的时候,对面的黄安然却忽然风轻云淡地来了一句:“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走过一点弯路呢?”
穆茶:“……?”
黄安然飞舞着手指回复了几条新进来的消息,随后将手机揣进兜里,一脸老僧入定地对她说:“我骂你和余理的本意是想要保护你们,让你们少走弯路。但其实很多事还是要自己亲身经历过、踩过坑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我哪怕再恨铁不成钢也没法替你们走。”
……
感情黄大仙这恋爱谈的,直接让她遁入空门了?
穆茶生怕把她惹跳脚,小心翼翼地说:“那请问大仙,你针对目前的情况,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