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行至这里,看起来又有要重蹈覆辙的趋势。
而且,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不长眼睛和脑子,在这种时候,居然在外面狂按他们房间的门铃。
穆茶眼看着郑抒泽把眼睛憋得跟兔子一样红,却还是尽力缓和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准备下床穿衣服去开门的时候,她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等等。”
正当郑抒泽从床上坐起身时,他突然感觉到一只柔软细嫩的手轻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回过头,就见已经被他欺负得哪哪都是一片粉红的姑娘忽闪着那双蕴着盈盈泪光的双眼,微微颤着声对他说:“阿泽,你别去开门了。”
……
那一瞬间,郑抒泽脑内名叫“理智”的、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那根弦,彻底分崩离析。
“好。”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可人儿,嗓音黯哑得不像话,“我不去开门了。”
可能是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灼烧之意,穆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出了多么大胆的举动。她瑟缩着往后退了退,想要把自己重新卷进被子里,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臂。
“宝贝。”他欺身向她靠近,随后将她紧紧地压在了床头的位置,“我不去开房间门,不代表……我不会开你的门。”
她哪能受得住这等“污言秽语”,刚想赤红着脸骂他一句什么,下一秒,却被他以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重的力道,吻住了嘴唇。
……
这一天,穆茶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吃人”。
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什么叫作“被生吞活剥”。
这间房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她如何拼尽全力地想要从中爬出来,可却怎么也徒劳无功,无法逃出生天。
到后来,她实在是又羞又怕,哭得眼泪汪汪地、目露恐惧地看着那再次长臂一伸把她捞到自己身上的、仿佛永远也不知疲倦的某人:“……郑抒泽,你难道不累吗?”
精神抖擞的郑抒泽弯唇一笑:“一点都不。”
穆茶颤着嗓子:“你是专门学习过……吗?”
某挂根本不屑一顾:“这还需要学吗?”
穆茶:“……”
在彻底累晕过去之前,她的脑子里只充满着一个念头——
郑抒泽他真的不是人!但他也不是神仙,他是体力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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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家好不容易齐聚晨海岛,按照原计划,打完巅峰联赛的总决赛,他们所有人都会在晨海岛好好玩个几天,再各回各家。
再加上,他们顺利拿到了总冠军,更应该撒欢疯玩以表庆祝。
可谁知道,比赛结束后直至离开晨海岛的那一天,所有人基本都没再怎么看见过穆茶。
她可能就只有其中的一天出现过参与集体活动,但也只是和大家一块儿在海滩边打了一小会儿时间的沙滩排球,后来没过多久,她就靠在太阳椅上睡着了。
就连大宝这个猪脑子,都能察觉出来哪里有些不太对劲,拉着椰子和凉皮他们两对情侣在一边蛐蛐:“茶茶怎么回事啊?她怎么看上去那么累,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
穆茶的皮肤特别白皙,一旦累到,眼睛这一圈就会显得有些青紫,任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椰子转头看了一眼正准备把穆茶抱回房间的、那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通体舒爽的气场的郑某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别提了,茶茶真的好可怜,泽哥也太恐怖了……”
大宝疑惑道:“这和郑抒泽有什么关系?”
椰子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好兄弟都开荤开得满城皆知了,你还不知道?你忘了总决赛那天你去他们房间敲门喊他们吃饭,敲了整整半个小时都没人搭理你?”
大宝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天天拉着茶茶在房间里干那档子事儿啊!?”
凉皮摇了摇头:“这都几天几夜了?他是魔鬼吗?也不让人姑娘休息休息?”
……
穆茶就这么一直恹恹的,从晨海岛恹回了长川。
真的是天知道,好不容易能去一趟晨海岛,她是一点美景都没看到,一样好玩的都没玩到,一口好吃的都没吃到。
从此以后,关于晨海岛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整天被关在那间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受尽折磨和屈辱。
落地之后,她越想越气,在出租车里对着郑抒泽一顿拳打脚踢。
可她那点儿使不上力气的花拳绣腿,充其量是在给某人挠痒痒,挠得某人懒洋洋地把她搂进怀中,又用不当人的语气在她的耳边说:“宝贝,别挠了,等到家之后再满足你。”
穆茶都快要被他给气哭了:“郑抒泽!你怎么能这样啊!在一个海岛上待了一周,我是连一样水上运动都没玩到啊!本来都说好要和椰子穿闺蜜泳衣去玩滑翔伞的!”
郑抒泽挑了下眉头,意味深长地说:“你一样水上运动都没玩到?你确定么?”
她看着他眼底的那丝精光,脑中便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些在房间浴室里的片段。
……
然后,某人差点儿没被从出租车上当场给推下去。
尝过了世间最美好的滋味之后,郑抒泽的好学之心一度达到了顶峰,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折磨穆茶。穆茶简直是生不如死又悔不当初,她要是知道拿到巅峰联赛的总冠军,需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她当初死都不应该答应要给某人什么劳什子的奖励。
春节一过,很快就来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
在穆茶递交了海外留学交流项目的申请之后,她凭借“花林杯”金奖以及齐文的口碑推荐,顺利地通过了选拔。与此同时,郑抒泽也与那所他心仪的高校敲定了研究生的项目。
虽然穆茶的交流项目和郑抒泽的开学时间都会在八月底左右,但他们俩都想要趁着暑假的时间提早出国。一来可以有宽裕的时间安排好住处与通行,二来也可以提前踩点熟悉环境,三来要是有富余的时间、还可以去周边的城市与国家旅行探索一番。
黄安然她们自然很早就得知了穆茶要出国的事,穆茶整理东西准备退寝的最后一天,这三个姑娘故意搞得十分煽情,泪眼婆娑地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黄安然一把鼻涕一把泪:“茶茶,出国之后,可千万别忘了你远在国内的孤儿寡母。”
穆茶好气又好笑:“你是寡母,施大头是孤儿?”
余理抽泣着说:“别整天就知道和神仙大人腻歪在一起,有空记得也宠幸一下我们的姐妹群聊,和我们打打视频。”
穆茶:“知道!那是当然!”
洪晶拍拍她的脑袋:“无论去哪里,都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哦!”
穆茶:“嗯!好!”
黄安然抑扬顿挫:“看你每天被神仙大人滋润得如此满面红光,出了国也要好好保持哦!”
穆茶:“嗯……嗯?滚!!”
等把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好运回家后,穆茶又陪着郑抒泽一块儿收拾起他的东西。
他本来在学校寝室待的时间就比较少,大部分的物件都在租住的房子和自己家里。
而且,原本整理收纳能力为零的某挂,在穆茶孜孜不倦的指导下,也终于有所进步。因此,他们没费多少时间在他租住的房子里,就启程去往了他家。
为了给他们俩留空间,郑文忠和于泞出门去喝茶了,所以整个偌大的屋子都静悄悄的。
穆茶之前来过他家几次,算是熟门熟路。不过,前几次屋子里都不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他们都没有久待。所以,她今天进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了个抱枕挡在自己的胸前防身。
郑抒泽看她一幅对自己严防死守、都不肯让自己近身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有那么可怕么?”
穆茶斩钉截铁:“你是魔鬼。”
根本不要脸的某人被骂了还笑得一脸荡漾:“谢谢夸奖。”
说是来陪他收拾东西,郑抒泽其实根本没舍得让她动手。还转头给她叫了杯奶茶,让她自己坐在一边想干什么干什么。
穆茶躺在沙发上边喝奶茶边当了会儿监工,觉得有些无聊,便在他的房间里东转转西瞧瞧。
“诶?”她指了指他放在书架最上面的一台看上去有些年份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你以前用的电脑么?”
正在叠衣服的郑抒泽侧目看了一眼:“对。”
“为什么不卖掉呢?”她突然有些好奇,“现在以旧换新这么方便,你新电脑应该都已经换了好几台了吧?”
“是。”他应了一声之后,脸上居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欲言又止。
穆茶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心中一动,难得反射弧都变短了:“难道这台旧电脑里是存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么?”
郑抒泽放下手里的衣服,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吭声。
穆茶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