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之色,在那小山包旁坐下来后,他三下五除二地便将“小山包”的脑袋从里面挖了出来:“让我瞧瞧,有哪里不舒服么?”
穆茶只露出了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她羞愤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不好意思说么?”他垂眸望着她,作势就要伸手把她的身子也从“小山包”里挖出来,“那我自己来检查一下。”
她终于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唤他:“郑抒泽!”
“到。”他直接将她连人带被子地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把我的名字叫得那么亲切深情,看来我们家茶茶很是满意今天的新课程呢。”
穆茶简直想把他这张洋洋得意的俊脸给拍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满意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他说到这,顿了顿,轻声同她耳语,“还记得么?到后来,你一直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
她忍无可忍,当场从被子里钻出来,用手肘紧掐着他的脖颈,誓要与他同归于尽。
被掐的某人却像个被虐狂一样,笑得一脸荡漾:“宝贝,既然你这么喜欢手……那要不下一节新课程,也借我你的手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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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们寝室的四朵金花闺密夜聊的时候,黄安然她们三个曾不止一次地对穆茶表达过担忧之情。因为她们都觉得,看郑抒泽平时一幅那么性冷淡的模样,他会不会对那方面不太热衷。
就算他是个十全十美的神仙,上帝也有可能悄悄地给他关上了一扇门。他又是个毫无经验的母胎单身,谁知道这扇门会不会关在这方面啊?
结果,当穆茶和郑抒泽正式谈了恋爱之后,某天她们四个再度聊起这个话题,黄安然她们甚至连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坐在她们对面的穆茶那张脸已经红得活像一只清蒸螃蟹。
为了不刺激到这只螃蟹,另外三个姑娘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和她确认道:“茶茶,神仙是不是很会?”
穆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没好气地憋出来了一句:“……他不要脸!”
黄安然等人立时了然于心。
懂了,神仙应该不止是很会,大概率是水平超凡脱俗。
如果说郑抒泽在追人时候的速度,是正常甚至是为了迎合穆茶而有意放缓的。那在他领旨转正之后,他的恋爱进度就像是开了十六、甚至是三十二倍速。
穆茶专攻“花林杯”的那段时间,他还知道要稍微收着点儿。等她拿到金奖之后,他简直已经完全放飞了自我,只要一有空,他就会不由分说地把她抓进卧室去学习各种“新课程”。
她这辈子都没那么恐惧过“学习”,无数次地反抗无果后,她气急败坏地抓着他的衣领质问他:“郑抒泽,你的脑袋瓜子里整天都装着些什么啊!?”
某人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领,意味深长地摆弄着她的纤纤玉手:“你最好还是别知道。”
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郑抒泽真的能够轻而易举地在解决自己的毕业论文和大四剩余的一些课程之余,还能看心情帮齐文做点项目,顺带下厨做菜给她吃、帮忙照顾黄油、往返学校和家接送她以及帮她复习期末考试。
最可怕的是,完成这些之后,他竟然还能有源源不断的精力,变着花样地逼迫她进行“学习”。
真是太可恶了!谁叫她的男朋友是个天才啊!
今年过年要比往年早上许多,因此,为了在大家回老家过年之前吃上这顿“花林杯”金奖的庆功宴,他们早早地就和齐文商量好定了个日子,并找了家味道极佳的热门餐馆。
虽然他们小组只有四个人,但既然说是庆功宴,大家伙便一拍即合地把关系交好的人全给拉上了,反正最后饭钱从总的竞赛奖金里扣除便好。
齐文因为去别的学校开了个研讨会,所以是最后一个抵达餐馆的。一推门进包厢,他就一个头两个大地指向了正在帮穆茶倒饮料的郑抒泽:“怎么哪里都有你!?”
郑抒泽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穆茶忍俊不禁地和齐文问好:“齐教授,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很闲?”
齐文脱了羽绒服,走到穆茶的身边落了座:“岂止是闲,你不知道我以前找他有多费劲。现在根本连找都不用找了,只要有你在的地方,这牛皮糖必然也在。”
黄安然和施远在一边拍手叫好:“不愧是齐教授!牛皮糖这个形容词可太到位了!”
齐文得意地挑挑眉,他刚想伸手去拿餐桌转盘上摆着的黄酒,下一秒就看到那瓶黄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转走了。
在齐文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郑抒泽将那瓶黄酒转到了自己的眼前,并轻巧地拿起来递给了一旁的服务生:“你好,麻烦把这瓶酒给退了。”
齐文:“……?”
众人哄堂大笑。
郑抒泽对菜品有着极佳的品味,所以出门在外聚餐,一般都是由他来点单的。
大伙儿前一阵忙着期末考试都累坏了,好不容易考完试能够解放,今晚都准备大快朵颐,吃吃喝喝玩个尽兴。
酒过三巡,穆茶一抬眼,就看到黄安然和施远这对活宝连饭都不吃了,就这么握着彼此的双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她都给看笑了:“你们不吃饭,在这儿演什么呢?”
施远装模作样地抹了把眼角:“你不会明白我们的痛楚。”
黄安然叹息道:“对我们这种不是一个地方人的异地情侣,过年和寒假简直就是酷刑。”
施远紧接着说:“咱们哪有你和神仙幸福啊!不仅都是一个地方的人,根本不存在假期要分开这个说法,而且两家人都还是故交,只要二老同意,神仙就算住你家去都行!”
此话一出,就见搭着穆茶肩膀、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的郑抒泽朝施远投去了一个“算你会说话”的眼神。
施远接收到了眼神,嘿嘿一笑:“神仙大人,要是您觉得小的说得在理,过年的时候就在群里多发两个大红包让我抢抢吧!”
石俊峰这个二傻子本来都已经喝大了,听到“大红包”这三个字,顿时垂死梦中惊坐起:“红包在哪儿!我也要我也要!祝神仙和茶茶早生贵子!”
余理他们喝得东倒西歪,也不忘跟着起哄:“生生生!生一个足球队!”
穆茶:“……”
齐文这时笑着指了指郑抒泽,问穆茶:“你爸妈对这混球满意么?”
没等她开口,郑某人已经撩了下眼皮,漫不经心地代为回答:“不要问这种弱智问题。”
一提这茬,穆茶就头疼不已。
即便穆宇和陈知云已经努力地尽量不表现在脸面上,她也能够感觉得出来二老恨不得他俩今天就结婚成家,明天郑抒泽就住到她家来给他们当女婿兼亲亲好大儿。
昨天晚上她给二老打电话的时候,二老还装作不经意地问她,要不要叫郑抒泽来他们家一块儿吃年夜饭。
当时,郑“牛皮糖”就坐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他的耳朵为什么会那么好使,她都没有开免提,他就已经靠在她的手机边从善如流地回答道:“谢谢叔叔阿姨的邀请,我非常想来。”
二老一听这话,顿时乐开了花:“好呀!你们除夕不需要去亲戚那儿聚餐么?你问问老郑和小于,或者等你们去完亲戚那儿,再来我们这儿吃个甜点都行。”
郑抒泽温文尔雅地说:“我们家亲戚都在国外、不需要跑亲戚,臭老头和老姐也很闲、肯定是有空的。所以,很不好意思,除夕那天又要叨扰叔叔阿姨了。”
穆茶看着他那张装乖卖巧的脸,心里想着:我在你的脸上可看不到半点儿不好意思啊!
齐文见她一脸头疼的表情,朗声大笑了起来:“哎,小穆,被这臭小子给盯上了,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我看他这辈子都会是这幅牛皮糖的样子了。”
郑抒泽这时作势又要去抽齐文面前的酒杯,却被眼疾手快的齐文一把拦住:“你休想!”
穆茶耸肩笑了起来。
齐文心有余悸地抱紧了自己手里的酒杯,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长吁了一口气:“对了,小穆,有个事儿差点忘记和你说了。”
郑抒泽冷言冷语:“闭嘴吧,你能有什么好事儿?”
“是这样的。”齐文没有被郑抒泽干扰,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咱们院前几天刚和一所海外的大学谈成了一个国际交流项目。”
等齐文报了那所大学的名字后,穆茶立刻连连点头:“我知道,那所学校很有名。”
“嗯,他们尤其在工科大类见长,最好的几个工科专业比辰同的国际排名都要靠前。我抽空仔细看了下项目概况,我认为若是认真参与,应该能够从那个交流项目里学到东西。”
说到这儿,齐文温和地问道,“小穆,你有兴趣参加这个项目么?”
第91章
齐文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穆茶不可否认地听到自己的心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