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_木香台【完结+番外】(89)

  ……

  贺府。

  院中的积雪都被下人们清扫干净了。

  风雪后的冬日暖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长安城就终于见到了个晴日。

  慕容婉披着白狐披风,手里拿着一把剑在花园里起舞。

  身体回转,衣角翻飞。

  她身形尚小,有些动作也还不熟悉,不过已经有了舞剑的韵律。

  “好,婉儿舞剑舞得好。”贺夫人一个劲夸外孙女。

  贺妍在旁边笑:“娘,婉儿才练没多久,可别把她夸上天了。”

  贺府两位舅舅和舅母却夸得更厉害了:

  “婉儿身姿动作灵巧,舞起剑来跟一只蝶似的。”

  “婉儿聪慧,就是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妹妹和王爷真是好福气。”

  贺妍在夸赞声中笑得愈发和气。

  正月里,贺妍在王府处理人情往来虽然忙,但还是抽空两日带着儿女来贺家小住两日。

  慕容循昨日也一起来了,但是昨日用完饭后便走了。

  今日一家人在花园里煮茶聊天。

  贺夫人听说慕容婉在学舞剑,就让慕容婉表演一下。

  慕容婉本来也有这个想法,把平时用的剑都带来了。

  王府给她请了个有名气的舞剑师父教她,她也肯学,学得挺快的。

  但师父有时候会跟她说:“莫要心急,不能学太快。”

  可慕容婉觉得怎么能不快呢?她要多学几个招式舞步才能在过年的时候展现出来。

  慕容婉听见外祖母和舅舅们的夸赞,在花园中舞得更卖力了。

  等过两个月,她要打一把新的剑,镶上西域运来的宝石,在阳光下肯定会闪闪的很好看。

  慕容婉还没舞完剑,眼角余光看见哥哥慕容铭居然一溜烟跑了,顿时有些不高兴。

  哥哥真蠢,自己什么都不会就罢了,连欣赏都不会。

  慕容婉再看看一圈人,见外祖父和三舅舅也不在,心里原本的喜悦又散了两分。

  ……

  贺庭方正皱着眉在书房看账本。

  贺府的管家账本是在贺夫人手中的,贺庭方手里的账本则是他积累的私库。

  原本他的私库是金银满仓的,但是眼下账本上的数字明明白白地显示着私库中的银钱锐减。

  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屡屡不顺。

  先是损失了鲁峰和他手下的青蛇寨,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好动手了。

  而后又因为岭南那边私盐被查,朝廷严查各地,导致贺庭方下面其他几条私盐的线也都停了。

  再后来宋家倒台,他囤了上品松烟墨炒高墨价,结果黑山墨横空出世,把墨价拉到了比原先还低一些的价格。

  他提前得到消息,黔中道会向朝廷求布,他特意让人囤了些布匹,想瞄准机会抛出去,没想到又有人站出来说什么黑山布。

  官场上处处需要人情打点,府中用度奢侈,若没有庞大的进项,根本撑不住贺府现在的富贵。

  自从斗倒了裴定礼之后,贺庭方顺风顺水过很长一段时日。

  而现在流年不利,诸事不顺,让他有几分束手束脚的感觉。

  他辛苦几十年做到如今的高位上,就是为了高人一等,稳稳地过上富贵荣华的日子。

  光指望皇上,根本不可能。

  他虽然做过皇上手里的刀,知道些秘密,但他清楚皇上和他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自私自利,翻脸无情。

  但也正因此,他摸得透皇上的心思。

  当年先帝垂危,贺庭方及时投入了三皇子慕容宇的麾下。这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大胆正确的决定。

  后来太子暴毙,二皇子失踪,在所有人的惊诧中,慕容宇登基为帝。

  而他贺庭方乘着这股东风顺势而起,扶摇直上。

  他原本也以为自己有了高官厚禄就会满足,可坐到高位上才意识到人拥有的越多,就会越贪心,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他还要更多的财富,要源源不断,要取之无尽,用之无竭。

  “岭南,浔州,黑山墨,黑山布。”

  贺庭方半眯起眼,指节扣着桌案,嘴里反复嚼着几个字。

  浔州那地方看来有点东西。

  若能把黑山墨和黑山布收到自己手中操控,利润不会比之前贩私盐的少。

  “来人。”

  “老爷。”门外有人应声而入。

  “让冥河和冥水带人去岭南走一趟。”

  “是,老爷。”

  贺庭方在书房内吩咐完事情后,走出书房,穿过游廊去用午饭。

  他走在路上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转头看看池边的亭子,见四角挂着的帐幔被风吹来吹去,亭子空空如也。

  一般老三贺晏青都在亭子里煮茶作画吟诗,做些闲得发慌的事情。

  最近却没见到贺晏青出院子了。

  连昨日贺妍带儿女回府一同用饭,都没看见贺晏青的身影。

  贺庭方和贺晏青父子俩前段时间又吵了一架,大家都觉得三郎气还没消,憋在院子里不出来。

  贺庭方也不惯着:“他不出来就让他一个人待院子里,不必出来碍眼。”

  但今日贺庭方察觉到有些反常了。

  他脚步一转,去了贺晏青的院子,对下人吩咐:

  “去把这个孽子叫出来!”

  下人道:“老爷,三郎今日前说要专心辟谷修行,不让奴进去打扰,把门都从里面拴上了。”

  贺庭方脸色更差了:“去把门撞开。”

  下人们见老爷如此生气,只得去把门撞开。

  砰!

  里面插着的门栓断了,门扇大开。

  下人们才进去,然后就慌慌张张地拿着张纸跑出来:

  “老爷!老爷!三郎不见了!”

  贺庭方面容瞬时僵硬,拿过那张纸来看,气得七窍生烟。

  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我于长安不得安,欲追随子信之迹,以慰余生之夙愿。】

  第104章路上

  大过年的,还没出正月,贺府三郎一个大活人不见了。

  贺夫人看见儿子留下的信纸,当场就捂着胸口快哭晕过去了。

  “那人都死了这么久了。”

  “我儿莫不是想不开,追着去……”

  贺庭方则怒派手下去寻贺三郎的踪迹:

  “找到这个孽子,打断他腿绑回来!”

  此事毕竟是丑闻,而且贺三郎还敢在纸上写什么“追随子信之迹”,决不能让外人知晓。

  因此贺家没有告知外人,只对外说贺三郎去外地探望外祖家了。

  长安南下三百里。

  一行车马晃晃悠悠地行驶。

  前后是开道护卫的禁军,中间是几辆马车。

  其中最大的一辆马车由四匹马拉着,车辕横木上系了八只銮铃。

  虽然看着有些旧了,但是气势派头倒是挺足的。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面,空间宽敞得能横着躺下睡觉。

  一个内侍和一个宫婢跪坐在慕容棣脚边,沉默地等着慕容棣吩咐。

  他们是被派来伺候越王的,这次跟随越王出行去岭南。

  内侍叫肖正,宫婢叫胡心。

  两人都二十多岁了,在宫里待了十多年算颇有资历的。

  他们做事沉稳有手段,这才会被派到亲王身边,随驾出行。

  慕容棣躺在马车上,一会看看外面,一会吃点东西,然后往榻上一滚:

  “本王腰疼屁股疼,给本王揉揉。”

  “是,王爷。”:肖正和胡心同时应声。

  两人坐到慕容棣身边,一个捶着慕容棣的腰,一个按揉慕容棣的屁股。

  按了一会儿后,慕容棣又叫:

  “本王不疼了,要出去骑马。”

  于是慕容棣走出去,被肖正和禁军扶着上马。

  他骑术看着实在很差,好几次差点掉下来,还好两侧有禁军士兵及时拉着。

  他们在路上走了几日了,随行的车队发现越王的蠢名真是名副其实。

  都已经十二岁了,可是行事还不如六七岁的孩子。

  路上一会儿闹着说这疼那疼,一会儿说想回宫里,想见母妃和父皇。

  骑马骑得差又非要骑,偶尔在马上背两句诗还都是错的。

  不过禁军士兵们觉得这样也好,按越王这个样子,肯定就是去岭南走个过场。

  到岭南待个一两天,说不定就急匆匆赶着回京了,也不用在那湿热虫瘴之地耽误太久。

  “本王累了,要回车上休息,你们都不得打扰。”

  慕容棣在马背上挂了几里路,又回到马车内休息了。

  “你们俩也出去,都挤在这里,看着就不舒服。”慕容棣把内侍和宫婢往外推。

  肖内侍和胡心哪怕再瞧不上慕容棣,也不敢跟王爷推搡,只好出去守着。

  慕容棣一个人躺在马车里,闭目凝神。

  他侧过身子,把脸埋在臂弯里,暂时卸下稚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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