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_木香台【完结+番外】(79)

  有的村子试着将现有的桐油拉去黑匪山卖,没想到卖得了很好的价钱。

  别的村子一听,都开始榨桐油了。

  甚至浔州以外,横州、宾州的少数百姓听说了,也把桐油和棉花运来白云县卖。

  良民村不用自己大量榨桐油,节省出的人力又可以扩大生产。

  正好山脚处的新屋建好了一些,制墨的工坊干脆从山顶迁移到了山脚附近的一块平地,空间大,又方便运输。

  棉纺作坊挪到了另一侧山脚,向西延伸。

  两边山脚各连接另一座山,以后若要再延伸扩张也有充足空间。

  有些人不会榨桐油,但有干活的力气,便到黑匪山来做短工,挣点工钱过个好年。

  他们不用上山进村,只需要在山脚的作坊劳作便可以。

  郝仁兑现了之前给新村民的承诺,村里产业做大了,有了更多利润就会发工钱。

  无论是村民还是外来做短工的人,一律按天计算工钱,还包每天的伙食住宿。

  只不过短工只能临时挤在大通铺,幸福指数没有村民高。

  良民村的村民有自己的小屋,还能做三休一,识字学功夫;短工只能做工、吃饭、睡觉、赚钱。

  可即使这样,短工们也很高兴了。

  因为不用日晒雨淋,不用花钱吃住,而且吃的饭食量足,每天都能尝到荤腥,比去县里小铺子做工做学徒好多了。

  有人刚开始只是自己一个人来。

  没过几天,就赶紧托人捎口信,让家里的妻儿也都来做短工,这好事晚了可就没了。

  大多数人都打算做完短工就带着钱回家过年,等明年农闲的时候再来做工。

  可也有的人动了长期留下来做工的念头。

  不是每个人回家都有良田可种。

  有些人本就为生计发愁,若能留下来长期做工,一年下来的收入未必比种田差。

  而且这里黑匪山这一带治安好,村民们都很厉害会功夫,山上山下日日有巡逻队,一般的鼠恶之辈根本不敢来闹乱子。

  于是,有些外来人口就在山脚附近、山道两侧自己盖房子,想要安顿下来。

  郝村长对此表示支持:

  “虽然不是我们的村民,但是我们乐见长期做工的人在山下附近安顿,若生活上遇到什么难处,我们也可伸手帮一把。”

  就这样,一些工人自己在路边盖了简易的小屋子住进去,有的甚至还在屋子门口摆了小摊子卖点杂货。

  一直以来荒无人烟的小道,逐渐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良民村也计划在路两边建屋子。

  不过他们不是建村民住的小屋,而是打算建客栈食肆。

  郝仁和伍瑛娘夫妻俩商量了一下:

  “现在黑山墨和黑山布都有了销路,越来越多的外地商人想来进货,也不便让外人都入村,不如在山下建个大点的客栈。”

  “一来可以供外地商人落脚,二来也可以直接在山脚下谈生意交货,三来客栈的营收也是一笔进账。”

  “那就开一家黑山酒楼的分店,正好县里的酒楼生意也不错。”

  伍瑛娘在白云县的黑山食肆没有换名字也没有扩店面,而是在更中心的地段又开了一家新的酒楼,叫黑山酒楼。

  和黑山墨分品类的道理一样,黑山食肆物美价廉量大,适合寻常人家下馆子;黑山酒楼装修得大气亮堂,适合本地的富庶人家或外来商客气派宴请。

  黑山酒楼还提供上等客房,供商旅歇脚。

  虽然开了新店,但伍瑛娘现在不用日日亲手下厨了,山上的伙房队可以拨出人手来酒楼,按做工一样算工钱。

  至于山上伙房队若是人手不足了,就再选一批人入伙房队,源源不断地培养出后厨人手。

  伙房队是理想差事,只要被选上,没人不愿意去。

  白云县原本最气派的和旺酒楼风头被黑山酒楼压了下去。

  这个冬天,浔州的读书人用着黑山墨。

  百姓穿上了黑山布。

  村民为黑山墨榨油。

  短工在黑山作坊做工。

  富人在黑山酒楼把酒言欢。

  昭庆七年末,在离京城数千里外的偏僻落后之地,黑山二字越来越响亮。

  金银汇成河流,滔滔不绝地流向黑匪山,流向郝仁存钱的洞穴。

  原本的洞穴已经满得塞不下了,好在山上洞穴多,又扩了两个巨大的洞穴存金银。

  冬夜星月明亮。

  山上风大,带着湿气的冬风撩起衣摆和长发。

  郝仁、伍瑛娘、白洵、秦老头还有花二娘清点好山洞里最后一箱金子,将出入的洞口封上涂毒。

  花二娘震撼道: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真变成金山银山了,这是能养整个浔州啊。”

  郝仁的棉衣被黑夜揉成一抹苍凉的浅灰,他周身氤氲着一团雾气,目光却锋利似刃。

  该设法花钱了。

  第92章封王

  长安城。

  勋贵人家过年过节是最积极的。

  第一道冬风从北方咆哮而入时,长安城就开始张灯结彩地准备过年了。

  家家户户开始备年货,挂上红灯笼,贴上红窗花。

  宫里更是早早就开始为过年的各种庆典做准备,务必要万无一失。

  有一日雪下得特别大。

  就在雪下得尤其大的那日,宫里传出了一道圣旨:

  封大皇子慕容齐为楚王,二皇子慕容礼为梁王,三皇子慕容棣为越王。

  皇上将三个儿子一次性都封了王,给慕容礼和慕容棣都赐了府邸,工部正在修缮。

  等修缮好后,慕容礼和慕容棣就出宫住进府内。

  三个皇子接到旨意后,都前往乾阳宫谢恩。

  乾阳宫是整座皇城最威严华丽的,殿内玉砖铺地,金龙盘柱,让人一进殿便心生跪拜之意。

  金碧辉煌之中,皇上慕容宇一袭五爪金龙袍,眉眼愠怒地坐在龙椅上。

  他眼前是三个不成器的儿子。

  “儿臣拜谢父皇。”老大慕容齐眼下一片乌青,脸色虚浮带着宿醉之意,一看就知道是荒唐了一夜。

  十四岁的少年已然通晓男女之事,听说刚才在来的路上还调戏了几个宫女。

  慕容宇看见他就想怒拍桌子,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慕容齐,你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慕容齐听这句话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熟练地跪下磕头,口中高喊:

  “父皇,儿臣错了!来年必定改过自新,不负父皇母后期望。”

  他年年这么说,至于怎么做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慕容齐嘴里喊着的时候,旁边的老二慕容礼用衣袖掩着口,控制不住地打哈欠,困到快要闭眼了。

  慕容宇又拍了一下御案,怒目而视:

  “成日困倦,就知道睡,乾阳宫岂是你犯困的地方?”

  慕容礼揉着眼角困倦的泪花,然后跪下请罪:

  “父皇明鉴,儿臣为早起来谢恩,昨夜只睡了六个时辰不到,故而困倦难忍,望父皇恕罪。”

  慕容宇深吸一口气:“六个时辰还嫌少……朕睡三个时辰都比你精神!”

  他视线挪到老三慕容棣的时候,见慕容棣已经跪下了,头磕在地上,像只缩头乌龟一般蜷缩着。

  慕容宇看这窝囊样就起火:

  “朕训的是老大和老二,你跪什么!谁让你跪了!”

  慕容棣勾头缩肩膀,支支吾吾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回父皇,儿儿儿臣实在惶恐……就、就……跪下……”

  慕容宇顺手抄起茶盏朝慕容棣砸过去,在慕容棣眼前碎得四分五裂:

  “给朕抬起头来好好说话!”

  慕容宇虽许久不亲近裴姝,但老三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任谁看见自己儿子是个说不全话的孬种都会气得血涌上脑。

  慕容棣便抬起头来,眼神畏畏缩缩地看向慕容宇。

  这么一看,慕容宇只觉得更气了。

  这儿子五官清秀俊逸,有几分像裴姝,可是脸上愚笨懦弱的气质完全毁了这张脸。

  此子幼时聪慧过人,甚至让他当时都生出一两分防患未然的忌惮,可一场意外后,蠢钝可笑得令人厌弃。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老三都没有让他满意过。

  “你们就都是来气朕的!”

  慕容宇都怀疑过自家皇子是不是被人偷换过。

  杜茹为人处事端庄严谨,其父御史大夫恪守礼法规矩,可偏生了这么个不守规矩荒唐无度的儿子。

  秦蓉出身武将之家,性子要强,宫中经她手办的事情都办得周全,可生了个有嗜睡症的老二。

  裴姝才貌双全,聪慧柔婉,在人前向来落落大方,生的儿子胆小如鼠,蠢钝如猪。

  “父皇恕罪,儿臣无能。”三个儿子齐齐拜下。

  慕容宇平日眼中只有太子,若旁人不提,他也想不起这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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