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贺庭方和慕容循到底想要做什么。
慕容宇饮了口茶,长吁一口气:
“贺爱卿自称敛财众多,然今遭宵小之窃,竟至一空,且无实证可稽,朕如何能治你的罪?再贺爱卿为国事操劳多年,为国为民。如今又想奉上金库,朕心甚慰。金库之事,朕会命人追查。贺爱卿勿以一时之失,自责过甚。”
贺庭方意外。
他料想到了皇上会不高兴,但是没想到皇上会对他如此轻拿轻放。
看来这一笔钱着实让皇上高兴。
想到金库,贺庭方心又抽痛起来,真是含着老泪告退。
贺庭方出了御书房,踩着一地树影离开。
慕容宇望着贺庭方刚才站过的位置,想起了多年前的场景。
他年少还未登基时,贺庭方在先帝和明怀太子面前也是这般卑躬屈膝,毕恭毕敬。
可私下里,贺庭方却主动到他面前投诚。
如今,贺庭方在他面前一副诚惶诚恐,尽职尽忠的模样。
私下里,可有另一张面孔?
嗒嗒。
慕容宇用笔端在案上轻扣两下。
方才隐去的暗卫重新出现:
“皇上有何吩咐?”
慕容宇眸色幽幽:
“去查逍遥坊的老板,从他嘴里挖出点东西。”
……
“打!打啊——”
“冲啊——”
“啊啊啊痛痛痛!”
武学馆。
一群小学子们打得满头大汗。
林教头让他们分成两队作战,事先还让他们商量了战术和计谋。
结果真的打起来时,什么计策都没用上,变成了两群娃娃们打群架。
武学馆头一年招年纪这么小的孩子,林教头也是第一次教这么多十岁出头的学生。
没想到第一次打起来会这么混乱。
袁采薇的两只鞋子都被踩没了。
苏知知头上的一个小花苞变成鸡窝。
林教头在旁边无奈地提醒:
“记得战术,战术!要配合,冷静!”
“不要光靠蛮力打。”
“哎不许扒人裤子!!”
“说你呢!不能用牙咬!”
“还有你!谁让你倒下装死的……”
第248章知知背书
就这么一连练了七八日,小学子们在战术上的实践终于有了一点进步,而林教头嗓子都快哑了。
每次练完,小学子们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都巴望着到饭点时间。
这日,就在大家想冲去饭堂的时候,周祭酒出现了。
周祭酒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各位学子,皇上每年三月会去皇家猎场春猎,携百官同行。每次春猎,我们武学馆也会选出几名优秀学子一同前往。你们年纪虽小,但是也在候选之列。
只要考核优秀,都有机会。”
话刚落音,不少小学子们都振奋了。
他们年纪小,即使身份地位高,之前也处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同家中长辈随行过春猎。
现在这么一听,跃跃欲试。
还有些出身微寒的学子,更是激动,因为去春猎就能见到皇上,这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苏知知和袁采薇也双眼冒光。
苏知知对狗皇帝没有兴趣,但是听到要打猎觉得很期待,她离开岭南后,还没有机会去打猎。
皇家猎场平民百姓去不了,听说里面很好玩,有很多可以猎的东西。
袁采薇则觉得能去春猎是一件很威风的事情,她知道父亲年年都去,可是她从来没去过。
苏知知问:“周祭酒,要怎样考核呀?像入学的时候一样么?”
入学的时候是搬石头、扎马步还有和人对打。
苏知知对这些很有信心。
周祭酒摇头:“非也非也,你们现在已经在武学馆学习了一段时日。我们要考的是武艺和文章。”
有人叫到::“周祭酒,我们在武学馆为什么还要考文章?我们又不考文状元。”
周祭酒:“我们武学馆选出来的人各方面都不能差,当然要文武兼备。当然,我们考的文章和书院不一样,考的是对兵书典故的理解。”
苏知知的心悬起来:“那是不是还要背书?”
周祭酒:“不仅要背,还要默写的。熊博士之后会告诉你们考试范围。”
苏知知:……!!!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继续悬着了。
袁采薇拉着苏知知的手,给苏知知鼓劲:
“知知,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被选上的。”
说完,她又给自己鼓劲:
“我也可以的!”
苏知知:“对!等熊博士告诉我们考试范围,我们就背。”
下午,熊博士来上课的时候,小学子们都争先恐后地问考试范围。
熊博士捋着胡子,欣慰地在学生们身上看见了求知若渴的目光。
“咳咳,本次考核范围,其实不多。”
熊博士一脸慈爱,
“也就是这一整本书的内容罢了。”
众学子:……?
袁采薇双手抱头,痛苦道:
“早知道的话,我之前就不偷懒了,就应该都背下来的。”
苏知知也觉得头大:“有好多要背呢,熊博士课上讲了好多注释。”
苏知知的书上做了很多注解。
熊博士上课的时候,她做笔记了,也听懂了。
但是课后没有碰过书本,一次都没复习过,现在得从头把文章和注解都复习背诵了。
“周祭酒说今年春猎在三月末,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苏知知握紧小拳头。
“咳咳,哦对,考核的时间就在五日后。”熊博士补充了一句。
学堂内瞬时一片哀嚎。
苏知知先是震惊,紧接着眼中窜出了两簇火苗:
“五日就五日!”
当天晚上,苏知知和袁采薇就开始奋战背书。
等到休沐日时,郝仁和白洵来接苏知知回家。
苏知知手上抱着书,叫了声“爹”和“刀叔”,然后就爬进车厢里看书了。
郝仁和白洵瞠目结舌,简直以为知知被远在千里之外的阿澈附身了。
郝仁:“知知,怎么了?”
苏知知的小脸从书本后露出来,严肃地说:“爹,我要认真看书,这对我很重要。”
她解释了自己要通过考核,争取去皇家春猎。
说完后,眼神又挪回到书本上,全神贯注。
郝仁大惊又大喜,眼中含着老父亲的感慨:
“好好好,你专心看,爹不说话。”
等苏知知回到黑山府,吃完晚饭后就跟大家说,她要回屋背书了。
以往她都会和大家东聊西扯,还要在院子里玩好久,才肯回去休息。
黑山府的良民们也都意外。
秋锦玉:“知知,我还给你做了饭后点心呢。”
花二娘:“我给你讲讲昨天在戏楼听的戏文?”
老徐:“知知,看我这给你买的两个糖人……”
苏知知心痛而决绝地抵制诱惑:
“我最近有正事,要准备武学馆的考核,这两日不能陪你们玩了。”
苏知知独自在傍晚的风中走回院子,步伐沉重,背影悲壮……
等郝仁和伍瑛娘晚上要睡觉时,想提醒女儿早点休息,不要太劳神。
可看见苏知知房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
夫妇二人就也睡去了。
等到夜半时分,郝仁和伍瑛娘忽然被一声叫喊惊醒。
是知知的喊声。
郝仁掀了被子坐起,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出去。
伍瑛娘则先一步跨到了门外。
苏知知房里的灯火不知何时亮起。
窗户上,映着一根房梁上落下的绳子,绳子下端连着一个人影。
如同一具上吊的躯体。
郝仁夫妻一看,吓得神魂俱裂!
“知知——!”伍瑛娘飞身撞进门。
第249章太子落水
“娘?爹?”
屋内,苏知知惊讶地看着惊魂未定的父母。
郝仁看见房梁上垂下的那根绳子缠在苏知知的头发上,而苏知知就站在凳子上。
她松散的头发末端被绳子吊着,发根微微下垂,形状像个灌汤包。
苏知知:“爹,娘,你们怎么还没睡?”
苏知知已经睡过一觉了。
她晚上洗漱过后,本来想着背书,可是背着背着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醒了,有了精神,于是继续背。
为了防止自己再睡着,苏知知还采用头悬梁锥刺股的方法。
她找来一根绳子,搭上了房梁,然而发现绳子不够长,根本挨不到她的脑袋。
于是苏知知就站到凳子上,这样绳子就可以绑住她的头发。
她把自己绑好之后,却反应过来手上没拿书,站在凳子上又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