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淑妃近来精心打扮,在皇上面前温柔体贴,让皇上惬意得很,皇上不止人来,还赏赐了许多东西。
榻边,慕容宇搂着淑妃道:“朕后宫中能有爱妃这般佳人,朕心甚慰。”
淑妃眉目艳丽,低头害羞时嗔了慕容宇一眼,风情万种:
“只要皇上高兴,臣妾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慕容宇牵着淑妃一同入座用膳,忽然问:
“爱妃如何知晓朕在寻那幅画?”
淑妃呈上来的是前朝文人秋明居士所作的《云隐山图》。
慕容宇虽然那一直想要,可偏偏没有在明面上下令去找。
淑妃面上笑容只增不减:
“臣妾跟在皇上身边也有十多年了,皇上早年间随口提过一句,皇上兴许是忘了,可臣妾一直记在心中。”
“爱妃有心了。”慕容宇记不起自己十几年前是否提过,但淑妃能这么说,想必是真的把他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淑妃给慕容宇布菜:“皇上所念便是臣妾所念,皇上所忧亦是臣妾所忧。能够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妾最大的福气。”
慕容宇用晚膳,正欲离开。
今日是初一。
每月初一,慕容宇都固定会去仪凤宫与皇后宿一晚,其余的时候都在其他宫过夜。
今日原本也是不例外的。
可淑妃屈着身子说“恭送皇上”时,还没说完,人就晕倒了。
宫人忙扶起淑妃,慕容宇也蹙眉召了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给淑妃诊脉,然后便满面红光地向慕容宇跪下:
“恭喜皇上和淑妃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啊。虽然时候尚早,喜脉的脉象微弱,但的确是有了身孕。”
慕容宇闻言,喜上眉梢:“好!赏,重重有赏!”
淑妃在床上醒来,眼中含着欣喜的泪,朝着慕容宇伸出手:
“皇上——”
慕容宇走过去握住淑妃的手:“蓉儿。”
两人双手交握,如一对深情夫妇。
淑妃忽而垂下眼帘,似是要掩盖住眸中的失落:
“皇上该去仪凤宫了,天色已暗,想来皇后娘娘还在等皇上。”
她如今虽然已逾三十,但五官生得娇媚且保养得好。
不仅容颜姿丽,还比十几岁的新人多出一种风韵,做出这般委屈之色时愈是挠得人心痒。
慕容宇的手抬起淑妃的下巴,看都不看外面暗下的天色:
“王淼。”
王淼弯腰凑过来:“皇上,奴在。”
慕容宇:“派人去仪凤宫说一声,淑妃有喜,身子不适,朕今日在瑶华宫陪淑妃。”
王淼回一句“是”,便立刻去办了。
淑妃惊讶又受宠若惊地看着慕容宇:
“皇上,今日是初一……怎可为了臣妾……若是皇后娘娘不高兴了,臣妾怎有颜面去见皇后娘娘?”
慕容宇笑:“蓉儿如今有身孕了,皇后大度,必然不会介意。”
淑妃将脸蹭在慕容宇的掌心,眼波流转。娇娇柔柔地唤了一声:
“皇上真疼臣妾。”
感到掌心的一片柔滑,慕容宇喉结微动。
次日早上。
慕容宇起身回御书房处理政务。
淑妃要起身送,被慕容宇阻止了:
“蓉儿好好歇着便可。”
“谢皇上。”淑妃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羞意和甜蜜。
慕容宇刚走出殿,正好碰上来请安的宁安公主。
宁安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父皇!”
“父皇,儿臣要添弟弟妹妹了是么?”宁安的眼睛晶亮。
慕容宇心情好:“是啊,宁安最近要听话,莫惹你母妃生气。”
宁安:“父皇,儿臣可乖了,最近功课都做了,枪法也练进步了。父皇要看儿臣的枪法吗?”
慕容宇往外走:“朕还有要事处理,改日再看。”
宁安目送着父皇离开,两只手捏在一起,抿着嘴。
父皇总说改日改日,一次都没看过。
“公主可要进殿给娘娘请安?”身边宫人提醒。
“嗯,进去吧。”宁安转头进殿了。
御书房。
室内的香炉、坐榻、笔墨、砚台、茶盏……所见一切都是最好的。
哪怕是一个痰盂都是翡翠所制,雕刻精细。
任何一个物件流入民间,都是让人拍案叫绝,爱不释手的精品。
但慕容宇已经在位十几年,看这些东西再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回到御书房后,第一件事便是欣赏挂在书案后方的《云隐山图》。
的确是一幅好画。
层峦叠嶂,云雾缭绕。
山势的勾勒,云雾的渲染都自然流畅。
但比这幅画画得更好的山水图宫中也有,而且不止一幅。
慕容宇却偏偏对这一幅不能忘怀。
这幅画他很多年就在御书房里见过,那个时候先帝还在位,他也只是先帝膝下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
他当年做三皇子的时候,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母家出身最好的,并不受先皇看重。
父皇最喜欢的是太子和二皇兄,总带着他们读书游猎,谈论政事。
而对于他,父皇甚至不记得他几岁。
慕容宇十三岁生辰那一日,听闻父皇召见自己。
他在御书房门口激动地将自己衣摆理了又理,以为父皇要当面给他赐生辰礼。
第153章比试
可等着等着,二皇兄和几个皇弟都来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见父皇面露笑意,左边站着太子,右边站着裴定礼。
父皇指着案上的文章,说太子才学出色,让他们都来品读学习。
之后又让人取出一卷画来,正是那幅《云隐山图》。
父皇说太子有君子之姿,当配君子之画,于是将《云隐山图》赐给了太子。
慕容宇在下面低头默默地听着,面色黯然。
一直到最后他们离开,父皇也没有提半句他的生辰。
虽是皇家血亲,可他与父皇还有太子兄长中间仿若隔着一条沟壑,不可逾越。
慕容宇登基后做了许多事情,但有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只是为了将那道沟壑一点点地填平。
这幅画到了太子手中,可后来太子没过两年就暴毙,还未娶亲,也没留下个子嗣,太子的东西被清点收归。
慕容宇特意问及过,却发现清点出的册子上并没有《云隐山图》。
现在,这幅画终于到了他手中。
慕容宇眸间浮起一片深色。
当年他屡屡求而不得,如今,天下尽归他所有。
……
仪凤宫。
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的皇后坐在榻边,脸色阴沉得吓人。
殿内伺候的宫人都下去了,只留了冬嬷嬷在旁边伺候着。
自从皇上连着去瑶华宫那,皇后的脸色没好看过。
脸色不好看了,头疼的毛病也又犯了。
冬嬷嬷每日又开始给皇后按揉头上的穴位。
皇后憔悴愠怒的脸色还有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
“淑妃如今真是越发猖狂了。”
昨日初一,皇上难得来她这里一次,她精心准备地等着皇上来。
可左等右等,却等来一句“皇上今日宿在瑶华宫”。
这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而后更是传来淑妃有孕的消息。
皇后彻夜难眠,今早起来时,连闻着殿内的果香味都觉得反胃。
冬嬷嬷给皇后揉完脑袋又揉肩:
“娘娘,淑妃再猖狂得宠,也比不上娘娘正宫之主的地位。皇上不过是看她有了身孕,昨夜才留在瑶华宫的。
皇上是看在龙嗣的份上,淑妃可没那个能耐阻拦皇上来这。”
提到龙嗣,皇后气更不顺了:
“她当年怀宁安的时候,就不安分,如今再有身孕,指不定要凭着这个闹什么幺蛾子。”
皇后气还没捋顺,外边宫人就禀报后宫妃嫔来请安了。
皇后坐直了身子,强打精神,做出一副宽和温慈的样子来。
数位美人鱼贯而入。
真的都是美人,燕瘦环肥,各有风韵。
袁婕妤走在后边,上前请安的时候见皇后娘娘面色不大好,还关切道:
“皇后娘娘为后宫之事操劳,要多注意身体才好。”
袁婕妤自从上次被皇后娘娘关怀过,对皇后娘娘心生亲近之意。
皇后温和地对袁婕妤笑:
“知道了,你倒敢叮嘱起本宫来了。”
几位妃嫔坐下后,忽听外面有内侍唱报:
“淑妃娘娘到——”
皇后扬起的嘴角有些僵硬。
下面坐着的数位妃嫔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听说了昨晚的事情,淑妃有孕,皇上为了陪淑妃,都不按例仪凤宫来了。
而且以前淑妃也很少来皇后这请安,这怀孕后不好好养身子,反而来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