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_木香台【完结+番外】(101)

  贺晏青得了郝仁的交代,老老实实地坐在灶膛边看着火,等锅中水烧好了,他才取了巾子去用热水擦面。

  热乎乎的面巾盖在脸上。

  贺晏青扬起唇角。

  子信阿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他还是要继续学子信阿兄。

  他还很佩服伍瑛娘。

  听说伍瑛娘是女中豪杰,在子信阿兄命悬一线时伸出援手,贺晏青简直想把伍瑛娘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供起来。

  让他每天供三炷香拜拜都行。

  而且以后他也想找个会武的妻子,帮妻子早上烧热水。

  贺晏青抬手取巾子的时候,露出一截手腕。

  手腕内侧,有一个不易注意的红点,像不小心点上去的朱砂。

  晨光照在郝仁手里提着热水桶上。

  氤氲的热气在阳光中化成一缕一缕升腾的白烟。

  郝仁听见屋檐处的鸟叫,晨风吹过枝叶的低语。

  方才灶火的声音还有贺晏青的那句“对不起”,他也都听见了。

  贺庭方对他们裴家所做之事,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可以抹去的。

  而当时年少的贺晏青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裴家的事情。

  甚至当初在裴家流放出京时,贺晏青想法子悄悄让人送了钱财来。

  只不过时局大乱,钱护不住人,人也护不住钱。

  十二年过去,贺晏青从京城来到黑匪山,看向他的眼神还像一个充满崇拜的少年。

  他在贺晏青身上恍然看见自己十七岁时的影子,看见当年还未死去的裴凌云。

  他说让贺晏青留下来,贺晏青就就高兴地住下来。

  可贺晏青不知道,他从贺晏青清醒的第一日,就给贺晏青下了毒。

  七日悬腕毒。

  中毒之人不会察觉,只会手腕内侧出现一点红痣。

  只要每七天内服下一次解药,就可以如常人一般活下去。

  可若没有定期服解药,则只有死路一条。

  贺晏青主动把自己送到黑匪山,那么他必然要牵制住这个变数。

  只要贺晏青不私逃出山,不心生恶念,他会留贺晏青一命。

  但贺晏青若有半点异心,必死无疑。

  贺家把贺晏青保护得很好。心智澄澈,一如少时。

  只是可惜了。

  就算贺三还是当年的贺三。

  他也再非当年的君子裴凌云了。

  第118章没苦硬吃

  郝仁和伍瑛娘吃过早饭后,让贺晏青在家再休息两天。

  但是贺晏青坚持,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可以跟郝仁一起出门,帮着做点事情。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能帮什么。

  伍瑛娘和郝仁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嘱咐了家里三个孩子几句后,就出门分两头走。

  郝仁上午第一件事就是去田里查看,和种田队的人商量新挖沟渠的事情。

  贺晏青跟在后边,踩着郝仁的影子和青青嫩草。

  两个玉树临风的郎君,在山坡上一前一后地走着,自成一景,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有很多村民吆喝跟郝村长打招呼:

  “郝村长,早!”

  “郝村长,吃早饭了没?”

  “郝村长,去田里啊?”

  郝仁一一应下,浅笑着回答村民。

  等村民们走近些,看清了背后的贺晏青,也很热情:

  “这是村长的表弟吧,听说了,叫阿三来着。”

  “阿三起挺早啊。”

  “好好跟着我们郝村长学,总能学聪明的。”

  贺晏青在一声声“阿三”中有点迷失:……

  和慕容棣一样,贺晏青在黑匪山喜提新名字——阿三。

  村民们听说郝村长的表弟叫什么三郎,那叫亲热点不就是“阿三”么?

  要是表弟叫九郎,那大家就叫他“阿九”了。

  贺晏青跟着郝仁到了黑匪山的农耕区,看见目之所及的一大片区域,都栽种上了青色的禾苗。

  还有些区域种的不是禾苗,但贺晏青也认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这些村民把能种的地都给开垦出来了。

  连山的缓坡上都被开垦出田地,一层一层的像台阶一样。

  贺晏青看见微风中弯腰的禾苗还有一行掠过田野的白鹭,胸中生出诗意。

  他想作诗一首,顺便给郝仁看看自己现在的文采。

  “咳咳。”贺晏青轻咳两声,投入地吟道:

  “高田如楼梯,平田如棋局。

  白鹭忽飞来,点破秧针绿。”①

  贺晏青作完诗后,觉得自己这首诗做得真不错,虽然字句词藻不华丽,但还是很生动很贴合场景的。

  他想问问郝仁的意见,等着郝仁夸自己。

  他记得以前他们一群少年总是喜欢春日出游,骑马驾车,赏景吟诗。

  杏花吹满头,年少足风流。

  “子……表兄,你觉得我这首……”

  贺晏青转头的时候,却发现郝仁早不在身边。

  他张望一圈,见郝仁已经走到了田垄上,与好几个卷着裤腿赤着脚的村民一起说说笑笑。

  贺晏青加快脚步跟过去,走到近前,才听见郝仁和他们商量着:

  “……沟渠延伸到这边,从这分岔,这样两边新开出的田都能有水。”

  “今年雨水可能会比去年多,这样排水也便利些,莫让水淹了庄稼……”

  贺晏青停在郝仁身后,插不上话。

  他不懂种田,不懂灌溉,吟诗作赋的才能这时候好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贺晏青认真觉得自己回头应该找几本农经水利的书细读。

  就在贺晏青思考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在湿滑的泥上,整个人往田里摔。

  啪!

  正值插秧时节的水田溅出水花。

  贺晏青在田里摔了个狗啃泥,浑身都湿哒哒的泥水。

  “哈哈哈……”

  “郝村长,你这表弟阿三太逗了……”

  “好像是少根筋,看着挺喜感的……”

  郝仁面色中露出一丝无奈:

  “贺三,你先回去换衣服休息,不必跟着我。”

  贺晏青像个落汤鸡一样从泥水里爬起来,头发上还沾了一丛禾苗秧子。

  “没事,表兄,我没事。”贺晏青嘴硬。

  郝仁带着贺晏青往回走:

  “我来岭南已经十几年了,做过很多农活,不是你一朝能学得来的。”

  贺晏青是个倔性子:

  “一朝学不了,我就两朝、三朝……百朝,总能学会的。”

  他听说郝仁这些年干过很多活。

  在他眼里那就是吃过不少苦。

  贺晏青也要去体会那种苦。

  于是他接下来挑水、劈柴、洗衣服…主打一个没苦硬吃。

  然后他真的吃到了这辈子没吃过的苦。

  他挑水闪着了腰,劈柴的时候砸肿了脚,洗衣服的时候磨破了手。

  最后,他抱着一堆衣服,头晕眼花地倒在屋门口。

  山上的旧山匪们都惊呆了。

  这还是头一回,他们没折磨人,但是人家自己把自己折腾个半死。

  真是开了眼了。

  不过细想一下,他们好像真的很久没有折磨人了。

  太久没人送上门给他们练手了啊。

  ……

  山脚下。

  黑山酒楼。

  来了一行客人,操着明显的外地口音。

  “掌柜的,住店。”其中一人拿出钱袋,倒出几块碎银子。

  一个女掌柜回头,笑得很和气,可柜台下面伸手可触及的位置却放着一把大刀。

  黑山酒楼在黑匪山脚下的分店需要人手,白洵的师弟师妹毛遂自荐,来这里做了掌柜和跑堂。

  白月:“要几个房间?住几日?”

  “三个房间,住三日。”

  “好嘞。”白月灵活的指头在算盘上来回拨弄。

  白月报了价后,客人付钱很爽快,把两块碎银子直接推给白月。

  白月眼角余光一直打量着来人。

  她和三师兄也算在江湖上混了些日子,看人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来者一行七人。布衣短褐,面带戾气。

  其中五人明显对另外两人客气有加,可见以那两人为首。

  外地来岭南,却没有带什么行李,且走路脚步轻,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商人过客。

  白月眼中的笑意淡了又浓,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几位客官出手大方,可是来我们良民村做生意卖货的?”

  “嗯。”对方有人敷衍答了一声。

  “那就祝客官生意兴隆,我这就叫人带几位去楼上。”

  白月招呼来白无铅:

  “来,带几位贵客去楼上东边的客房!”

  同时给白无铅使了个眼色:有问题,盯着点。

  跑堂打扮的白无铅立刻会意,对客人笑得别样殷勤:

  “几位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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