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_洱梨【完结】(81)

  “这个!我写的信!”

  她将信封展示给男人看,很快又收回去,低头看着信封,眼里满是期待:“我准备好啦,爹爹,我们走吧!”

  成镜看了她一会,朝她招手。

  鳞舞走过去,眨了眨眼,就见他俯身,头顶一重,听到老爹又唠叨:“我先前怎么与你说的?”

  她耷拉着脑袋,声音瞬间变小:“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我只是有一点点激动。”

  成镜理好她头顶炸开的发,直起身,往偏殿里望了一眼。

  鳞舞跟着望过去,一颗镂空的脑袋鬼鬼祟祟探出来,往这边看。

  她朝它笑,挥挥手,说:“藕宝,我们出去啦,你守着重莲殿哦。”

  莲藕捏的小人点点头,咧开一条缝冲他们笑。

  “走吧。”成镜转身,步上水栈。

  小孩抱着满满的布包,在他身后跟着。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倒映在水面上,缓缓走向凉亭。

  鳞舞仰头瞅着老爹高大的身影,空出手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没有他腰高,嘟着嘴,小声哼了一声。

  等我以后长高了,就能自己去。

  成镜稍稍偏头,余光扫了眼身后的小孩,没有说话。开启禁阵,走到凉亭内。

  鳞舞迅速折了一片莲叶藏好,瞄了一眼老爹,见他背对着自己没看见,咧开嘴偷偷笑。

  “牵着我。”

  鳞舞连忙闭上嘴,看着老爹垂下的手,张开手握住。

  眼前的莲池消失,被一望无际的云海取代,他们站在山巅,一棵幼苗迎风而立,树干开了杈,但光秃秃的。

  鳞舞立刻松手,往那棵比她稍微高一些的树跑过去,激动道:“阿娘,我来啦!”

  成镜漫步走过去,看着鳞舞将布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在坟前。

  “阿娘,我又得了甲等!张伯伯说我很聪明,一教就会!”鳞舞高高兴兴地把功课摊开,又拿出那两只千纸鹤,一个一个地摆放好,这次她是在心里说。

  “阿娘一个,我一个,不给爹爹。”

  千纸鹤上写着两个字,“阿娘”和“舞宝”。

  “还有这个,给阿娘的信!”她没有拆开,放在功课和纸鹤最上面。

  “阿娘你看,我现在写字比以前好看多了!你肯定能认出来。”

  鳞舞将布包整理好,再一看边上长的树苗,哼了一声:“你怎么比我长的还快。”

  她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树干,声音低了很多:“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她在坟前坐了会,起身的时候使劲眨眼睛,站到一边,对老爹说:“我已经和阿娘说好了,明年再来看她。”

  成镜嗯了一声,走上前,凝出火苗,将这些东西都烧了。

  火焰将它们烧成灰,思念如火般炽热,烧得眼眶发烫。

  “在一旁等我。”

  鳞舞哎了一声,掉头往后走,她已经习惯了,每年来的时候,老爹都要单独和阿娘相处,都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她站在山顶往西面看,那里树木丛生,密密麻麻,如同一块绿布将大地遮盖。

  老爹说过那里是妖界,但是她从没有去过。老爹带她去过魔界,魔界的那个阿姨超好看!

  要是阿娘在,肯定也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鳞舞遥望那郁郁葱葱的茂林,时间久了,有些无聊,回头一看,老爹还站在树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又偏开头,抱着布包蹲下来,托着下巴看妖界。

  说是坟墓,却没有立碑,除了成镜,没人知道北溯的骨灰埋葬的准确位置。

  成镜低头看这棵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棵树是她死后一年,他抱着鳞舞来时发现的,那时还是个幼苗,生在她的坟边,脆弱得一脚就能踩死。

  那时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带着鳞舞来到这座山,在她坟前久坐三天,直到听见鳞舞的哭声,才回过神。

  她刚死的那一年,他累极了。

  不懂怎么带孩子,即使有育儿方法,也还是不能很快上手,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哄睡着,一闭眼,梦里全都是她。

  令他更崩溃的是,梦里的自己意识很清醒,知道是梦,可没有一次挣脱梦境醒来过。

  在梦里,他想过要将她推开,或者一手掐住她的脖颈,又或是拉着她一起被海水窒息。

  可每一次,这些念头只闪现片刻,就被粉碎,意识和身体不受控制地要在这梦中沉沦,甚至想——

  溺死在这梦中,永不清醒。

  这不是他,这不像他。

  每一个被她闯入梦中的夜晚,每一次都是他独自一人狼狈地醒来,寂静黑暗的寝殿内,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再没有她的身影。

  那些被她囚禁折磨的日夜,成了他永远不可忘记的梦魇。

  而制造这一切的人,就这么死了,留下个无法兑现的诺言来哄骗他。

  “等我回来。”

  成镜凝望她的坟,眼中结上冰霜。

  “骗子。”

  要他为她孕育生命,孩子生下来,她倒好,丢给他,帮她养了十年,连一面都没见过,她多轻松啊。

  成镜抬手,五指张开,按住埋葬她骨灰的位置,黑土将他的手掩埋,像

  是一张纸浸入墨中,白色被黑墨吞噬,只余下那么一点白。

  在她死的第一年,他曾经想过将坟挖开,看看里头的骨灰还在不在。

  她是个骗子,惯会骗人。

  变幻容貌骗过道宗所有人,潜伏进来。骗过了他,囚禁他,每次行那事时,还要骗他快了,很快好就好了。

  还骗他等她回来。

  说不定她的死也是在骗他,坟里埋的不是她的骨灰,她乔装改扮,又能换张脸,换个身份,去骗别人。

  骗别人给她生孩子。

  那只手握紧黑土,似乎手中有什么尤为重要的东西,不抓住,就会溜走。

  没有人提醒他,这样的想法他不该有。

  从遇见到分别,他们从始至终都是敌对关系,他该想的是邪神已死,他该感到畅快。

  而不是每年在这里给她上坟,夜夜梦到自己与她欢愉。

  “你该庆幸,遇见的人是我。”

  否则没有人会年年在你忌日这天,来看你。

  成镜收回手,用法术清洁干净,丢下一句话:“鳞舞很优秀。”

  成镜转身,小小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蹲坐在山巅,云海与茂林交接,成了她的背景。鳞舞抬起手,拇指与食指捏合,组成一个圈,放在眼前,眼睛透过这个圈去看妖界。

  喉头滚动,他张口,说了两个字:“像你。”

  似乎不想她听到这句话,成镜很快又说了一句:“更像我。”

  他将莲花一瓣瓣掰开,松开手,花瓣飘落,缓缓消散。

  他张口呼唤:“鳞舞。”

  鳞舞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拿着布包往回走,“哎!”

  她走到成镜边上,低头望小树苗,不舍道:“我们要走了吗?”

  “嗯。”成镜已经走了一步,鳞舞赶紧把摘来的莲叶放到小树苗枝丫上卡好,拍了拍树干,小声说:“下次见。”

  她小跑着跟上成镜,握住他垂下的手。

  云海消失,一座损坏的石碑显现。

  成镜与鳞舞的身影刚出现,立即有一名女子过来。

  鳞舞站在成镜身后,探出脑袋,乖乖喊了一声:“瑶姨好。”

  冉姬瑶对她笑着说了声好,才问成镜:“道君今日来,是为前几日异种裂缝异常波动而来?”

  成镜点了头,牵紧鳞舞的手,与冉姬瑶一并往里走。

  冉姬瑶屏退魔将,在魔宫外设下结界,才将她发现的问题禀告给成镜:“前些日我们确实在人界与魔界边境处发现被异种感染的村子,按理说,以那处村子的人口数量不至于会引来异种裂缝。”

  她面露迟疑,犹豫片刻,还是说出来:“我的猜测是有人在村子里布下了能聚集人气的阵法,刻意引来异种裂缝。”

  鳞舞睁大眼看他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张伯伯没教啊。

  “她死后……”冉姬瑶看了眼鳞舞,她正好打了个哈欠,没有注意这边,“异种裂缝越发活跃,但妖族已经很久没有出妖界,应该不是他们做的。”

  以冉姬瑶的身份,她本不用操心这些,但令人不解的是,这些本是受妖气侵蚀异化成异种的人身上,居然发现了魔气的存在。

  这是近一年才发生的事,为此人族数次质问魔族,甚至要求督查门出面,以魔界破坏道君当初下达的命令为由,问魔界罪责。

  魔界根本没干,人族咄咄逼人,不信他们的辩解,冉姬瑶只能请求成镜出面控制局面。

  她不愿在这个时候与人族起争端,那一战过后魔界元气大损,至今未恢复过来。道宗还多了一个入神境修士,打起来,他们即便能赢,也会损失惨重。

  成镜当时是出面阻止了,派人去查为何会产生魔气,将近一年都未曾查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忠犬 仙侠文  高岭之花  相爱相杀  洱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