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握住他拿木锥的手腕,紧紧贴着,轻笑声自身后涌进耳中,令人毛骨悚然。
“道君想杀我?”
北溯瞧了眼他手里的木锥,顶端很尖锐,倒是能刺死人,但她可不是人。
稍一用力,他的手被迫松开,木锥掉落地面,被她握住的位置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她的力气本就很大,比平常敏感的身体将这痛放大,但还能忍受。
可她接下来的举动,一点点打破他的防线,眉宇都蹙起,紧抿着唇极力忍耐,不肯发出一丁点声音。
帷幔散开,遮住他们的身影。
北溯直接将人压倒,一手钳住他手腕,膝盖抵住他另一只手,动作可谓是粗鲁极了。
他似乎被按疼,眉头一蹙,眼眸里闪过痛色,这抹痛色没有被错过,北溯好奇去看。
还没怎么用力呢,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目光扫视他的身体,在他手腕处看到泪痕,更加诧异,只这么微微用力,便会有印子吗?
盯着他的双眼涌现兴奋。
那她再用力些,在旁的地方,是不是也可以制造痕迹?
方要动手,一抬眼见着他凶狠地盯着自己,看着太像那被欺负的灵宠,再怎么不愿意,也没法反抗,只能干瞪着眼。
“别担心,我会很温柔的。”
她语气温柔,面带笑容,却没让成镜放松。
在她身侧,那根掉落的木锥悬浮着,提醒他被发现的小动作。
“等今晚过去,一切都会结束。”
她说了一句他心里也想过的话,含义完全不同,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成镜剧烈挣扎起来。
抬起的手再次被压下,刚仰起头,她的身子骤然逼近。
北溯瞧着他不屈的模样,笑了笑,用木锥割断帷幔,长条状的帷幔落到她手中,擒住他的手腕缠紧,将人压制着动弹不得。
即使她松开对他的桎梏,他也没法挣开。
只这么绑住他的双臂,他便没了还手之力,真是脆弱啊。
北溯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张开唇,语调闲散,轻蔑。
“道君?”
“即将飞升?”
“千百修士之首?”
侵略的目光将他全身看遍,嗤笑:“不过如此。”
忽略仍在挣扎的男人,北溯支起下巴,想了
想,有些纠结:“我是现在动手呢,还是等天黑了?”
成镜瞳孔颤动,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连挣扎都忘了。
北溯很喜欢他这样的眼神,但不是她最期待的。
她仰头望向那扇窗,瞧见圆月的一角,天还未彻底暗下来。
“再等等吧。”她收回目光,俯视成镜,弯了弯眼眸:“毕竟这事,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光滑的纱织帷幔再怎么轻薄,被勒住手腕也会痛,尤其现在全身触感痛感都被放大,稍一用力,痛感传达神经,刺激着他。
她只看着他挣扎,残忍地没有一丝怜悯。
渐渐地他没了力气,挣扎的动作变缓,呼吸逐渐加重。
直至他看见那占据窗户的满月,所有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人躺在冰凉的被褥上,双眸中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时间到了。”北溯指尖凝出星子,迅速扩散,周围空间泛起涟漪,无边无际的海水取代空旷的寝殿,一轮弯月高悬,倒映在海面,成镜的容貌变回自己原本的样子。
她低头看着光秃秃的海面,不大满意,微微动手,莲台浮现,几乎与寝殿内的床一样大。
成镜看到那莲台的瞬间,气息不稳,当即抬手攻向身侧的女子,他忘了自己此刻只是个空壳子,奈何不了她分毫。
北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看着没用力,但轻易将人带到莲台前。
她踏上莲台,身后传来阻力,转身一看,成镜略显慌乱地仰头看她,满满都是抗拒之色。
“不愿意?”
成镜未言,手被人一拉,直接被拉进莲台里。
意识到自己会撞上她的身子,单手撑着没压到她,耳畔响起她的声音,满是讥笑。
“道君还挺正人君子。”北溯直接扯住他的衣领,这次没能轻易撕开,倒是方便她将人拉近。
但也只是在离她不到一拳的位置,被他遏止住。
北溯不耐,直接仰起身,覆上他的唇。
那一瞬,成镜连撑着莲台的力气都被剥夺,身子直直压下去。
莲台之下,金辉的弯月飞旋,法阵以月为中心朝外扩散,迅速笼罩整个梦境。
海面汹涌翻滚,丝丝缕缕的星子从海底漂浮上来,编织成网,将他们包裹着。
星子透过北溯的身体,涌入成镜体内,顺着灵脉进入丹田,一路畅通无阻。
刺痛从腹部传遍身体,成镜撑起身避开她的唇,方要起身下莲台时,被她一把按下,直直撞上她的身体,身子一僵,面上闪过绯红。
便是这么短暂的僵滞时间,再回神时,人已经陷入她早就布置好的牢笼中,再也挣脱不得。
北溯望着他这副清冷模样,肆虐欲上来,一边用自己的力量炼化他,一边给他添些痛苦。
“道君,你可要好好受着。”
“一切才刚开始。”
第24章
她按住成镜肩膀,一个翻身,位置颠倒,她在上,而那位一直端正衣襟面容冷峻的道君,如今在她身下,衣领敞开,发丝凌乱,眼眸泛着水雾,眉头紧蹙,这次倒是清楚看到他面露痛色。
“我还没开始呢,道君就疼成这样?”
成镜压抑着丹田处越来越裂的烧灼感,吐出一句话:“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容器。”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北溯抬手,抚上他的眼,被他偏头躲开,碰到他眼尾。
有些凉。
她如是想,加快星子炼化的速度。
“体温这么凉,我帮你热热?”
北溯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面对自己,俯身咬上他的唇,帷幔不知何时禁锢他的双臂,骤然勒紧。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勒,成镜无法自控地轻呼一声,旋即被吞没,灵巧的舌探进来,席卷扫荡。
眼睫蹭到脸颊皮肤,很痒,还有股冷意。
完全没有办法抵抗,本来月圆之时身体就敏感,她的每一次唇齿轻磨,带来的感觉都成倍增加。
只轻轻碰上唇,那股酥软瞬间传遍全身,甚至自己的身体都跟着一起泛上一股酥麻感,令他不齿,却无力驱赶。
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汹涌澎湃,混杂着的莲香似乎与他身上的同源,欺骗性十足,骗过身体对气味的警惕防备,就这么长驱直入,轻轻一呼吸,全都是她的味道。
屏息不闻,无法呼吸且唇还被掠夺,不过片刻便呛了出来。
北溯稍稍退开,颇为悠闲地欣赏他此刻的模样,发丝散乱,唇被自己咬破,仰着的脖颈血管凸起,只要用匕首那么轻轻一割,他就会死去。
但她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而是日日折磨,直到他亲口说出求她。
求她放过他。
人族在她身上施加的伤害,她全都会一一还回去,更不会放过他。
见他面色涨红,以为他是疼的,低叹一声:“忍忍就好了,我会尽量轻一些。”
成镜偏头不语,握紧双手,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几个时辰,月圆之夜便会过去,他便可将一切屈辱都湮灭。
腹部骤痛,如同一只手在里头搅动,翻找什么,已经无法感知丹田的存在,只能通过腹部传来的痛推测有什么东西在逼近丹田,要占据他那唯一一处干净之所。
先前女子说的话回荡耳畔,怒意重新覆盖双眸,意识到她真的要这么做,怒声出口:“你究竟要用我的身体复活谁?”
“唔……”北溯诧异,她什么时候说要复活谁了?是因为那些梦境,才令他产生这样的误会?误会便误会吧,待他孕育上鳞舞,那时发现自己猜想错了,他的表情应当是很精彩。
北溯微微俯身,与他的双眼对视,感受他对自己的怒火,故意激怒他:“将被你杀死的妖兽都复活了。”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唬人的谎话张口就来,边说边观察他的反应,“他们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我的子嗣,只复活一只,可不够。”
成镜难以抑制地去想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要他生出一只又一只妖兽
似乎被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北溯等了有一会,都没听见他再说话。
低头一看,男人面色煞白,双眸紧闭,胸膛起伏,气息不稳,无声之中处处透着抗拒。
好像把人吓到了。
北溯瞧着他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随着他胸膛起伏而凸显出来,忽然动起了别的心思。
她问:“现在还疼吗?”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他回答,北溯也不恼,直接上手去摸他额头,指腹碰上莲花印记的一瞬间,成镜蓦然睁开眼,抬手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