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朗挑眉,疑惑地看向严珣。
严珣不好意思地笑笑,十分憨厚的样子,对他解释道:“这不是想让齐大帅哥给明阅多勾引……不是,多吸引一点客源嘛!”
齐朗一副好皮囊,不用白不用。
齐朗看着眼前的宣传单,明白严珣是想帮他早日走出困境,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
师兄一番好意,他也不好再拒绝。
……
与此同时,C大运动场。
此时已经快十点,但运动场仍然十分热闹:有运动的,也有社团搞活动的,还有像郁芷和邱湫两人这样来散步的。
“正念?是什么?”
邱湫一边啃着冰淇淋一边借着路灯看手上的宣传单,发宣传单的小学弟腼腆羞涩还长得好看,邱湫二话没说就接了下来。
她们已经围绕着运动场走了好几圈,邱湫的头脑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夜色渐显,但气温未降,郁芷用手里的冰水冰了冰脸,听到邱湫的话,迷茫地摇摇头。
她对冥想略有耳闻,但对于“正念”并不了解。
邱湫看了看,嘴一撇:“我可不行,我的读者们还嗷嗷待哺呢!郁芷你去吧,大神不仅需要知识的熏陶,也需要心灵的净化呀!”
她振振有词,说着就把宣传单塞进了郁芷手里。
郁芷“啧啧”了一声,不愧是秋秋大神,头脑但凡清醒一点脑子里就只有她的读者,真是神仙画手。
她接过传单,看了看时间,就在本周末,她刚好有空,那就去看看吧。
……
周六上午七点,齐朗准时来到西山静修院。
西山风景秀丽,山峦起伏之间,绿意盎然。不仅如此,这里还气候宜人,比山下凉爽多了。
静修院坐落在半山腰上,枝繁叶茂的树林为它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环境清幽,确实适合静修。
齐朗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背着同色背包,一头栗色卷发惹人注目。
他的眉目舒展,眼神淡然无波,瞳孔是微微的琥珀色,温和无害,看起来丝毫不像快三十的人,反倒像是一个大学生。
严珣告诉他,只需要参加这季的正念冥想训练营就好。
静修院还没有开门,齐朗便缓缓踱步,在附近闲逛。
其实小的时候,齐雁曾带着他和齐晗来过这里。彼时这里还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树,现在已经十分茂密了。
后面的小瀑布倒是还在,潺潺声细腻而连续,如青山的低吟。
山顶上还有一个古老的寺庙,叫福音寺。齐雁信佛,曾带他们来上过香,听说近年来这里的香火越来越旺盛了,还多了许多拜佛的年轻人。
可小时候的齐朗最喜欢的不是寺庙,也不是静修院后的瀑布,而是附近那一大片橘子林。
橘子林在离静修院不远处,下一段阶梯,再走一段路就到了。这里的橘子到了成熟的季节,还可供游客采摘。
他喜欢橘子的味道,家中的许多东西也都有橘子元素。
他朝橘子林的方向走去,一边缓慢地走着,一边回忆着过去:他和齐晗在橘子林里追赶嬉戏的时候,齐雁在看着谁呢?
应该在看着齐晗吧。齐朗想。
他站定在阶梯上,身姿如翠竹般挺拔,眺望着橘子林的方向。现在花期已过,果期未到,橘子林无花无果。
郁芷气喘吁吁地停在阶梯上,远远地向上边儿望着,那道身影一动不动。
快了,快了!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爬了半个多小时山,总算看到人影了!
郁芷向来习惯早到,本来打算在西山附近吃饭,但这附近竟然荒凉得什么也没有。她明白自己可能是走错路了,不然景区不可能一家吃饭的店铺都找不到。
此刻唯一能下肚的只有早上匆匆买的一杯咖啡。她艰难地爬上来,又饿又累。
突然,她感到一阵心慌,随即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熟悉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
她暗叫一声糟糕,更加费力地朝那道身影走去,步伐跌跌撞撞的,可终究体力不支,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果然,下一秒,郁芷就狠狠地栽倒在了地上。
晕过去前,她模模糊糊地看到那道身影一下子冲了过来,似乎还带来些若有若无的橘子香气,可还来不及细细感受,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郁芷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病房很安静,能闻到并不浓重的消毒水味儿。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打着吊瓶,液体缓慢地向下流着,还剩一小半。
她身体素质向来很好,打点滴的次数屈指可数。平常犯低血糖也没严重到来医院过,这次属实算是意外。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慢慢地坐了起来,环顾这间病房。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病床与病床之间用帘子隔开,郁芷凝神能听见微微的鼾声,另一边的人应该正在睡觉。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的背包,病房里除了她和另一位病人,没有其他人。
虽然觉得输液浪费时间,但她确实感觉自己好多了。
她回忆起晕过去前的场景,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明白自己是被那人送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病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随即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从郁芷的角度看不见病房门,她循声看去,几秒钟之后,一个卷毛帅哥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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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一秒,她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卷毛帅哥的眼里同样闪过了一丝光亮。
只见他穿着郁芷印象里的那身黑色运动服,头发是栗色的,颈后和两鬓的头发都修剪得很利落,但前额的头发有一定长度,微微卷曲,垂在额前,看起来很是松软。
卷发之下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窝稍显深邃,上眼睑微微下垂,给他的眼睛增添了几分温柔。
阳光照进来,能看到他的眼睛似乎是浅浅的琥珀色。
他的鼻梁高挺,嘴唇厚薄适中,呈现出淡淡的光泽,因看到她醒来而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俊美的五官长在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让人过目难忘。
郁芷短暂地愣神之后,仔细地闻了闻,空气中除了双氧水的味道之外,还有一丝橘子香气,与她昏迷之前所闻到的香气一模一样。
所以,眼前的这位帅哥,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等等,除了橘子的味道,好像还有豆浆……
郁芷视线向下,终于发现了齐朗手中提着的早餐,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给自己买的。
突然出现了个给自己买早餐的帅哥,说实话郁芷有些不自然。
“你醒了。”
他的声音如泉水般清澈,很是好听,还夹杂着关心与善意,让听者感到温暖又舒适。
齐朗看到她醒了过来,松了口气,抽出病床里的小桌板,把手上的早饭放在桌上,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郁芷很不好意思,看他拿出袋子里的鸡蛋、馒头、牛奶和豆浆,道了声谢,又说:“不好意思,麻烦你送我来医院。”
“举手之劳。”
他看了眼郁芷,没想到她还能认出自己。
郁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她开口:“请问……”
齐朗知道她要问什么,自我介绍道:“我叫齐朗,是西山静修院的工作人员。”
在郁芷昏迷的期间,他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给他打电话的人,正是这次训练营的主理人之一,冯思南。
冯思南是C大心理学院的教授,著名的心理学专家,多年前曾在E大任教,和严珣很熟悉。
电话里,冯思南向他提出了两个请求:一、与训练营的几位主理人分享他在国外研究“正念”的心得。二、为学员们做一个通俗易懂的讲座。
起初齐朗以养病之由拒绝得很干脆,但冯思南言辞恳切,又作为齐朗的前辈真心诚意相邀,并再三说明耽搁不了多长时间。齐朗经过深思,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答应做这两件事情,确实算西山的半个工作人员。
郁芷了然:“你好,我叫郁芷,是正念冥想训练营的学员。”
“我知道。”齐朗点头。
他当时正陷入回忆之中,他和妹妹在追逐中不慎双双摔倒,妈妈惊呼一声,朝妹妹冲去……
突然,一声痛苦的呻吟传到了他耳边,把他拉出了回忆。他回过神,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人正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齐朗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把人扶起来,待看清她的面容之时,愣了一下。
一愣之后,他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咖啡,眉头微微皱起。
郁芷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她是低血糖发作了,想起了什么,动作迅速地打开她的背包,果然发现里面有一盒葡萄糖片,便立即塞了一片到郁芷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