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摧:“……”
卫摧道:“我才不想脱单。”
碧霞元君道:“你肯定是接不到捧花才这样说的吧。”
卫摧:???
卫摧被激将到了,捋起袖裾道:“接就接,谁怕谁!”
——
这晌,一身大红嫁衣的芙颂与谢烬执手相牵,双双来到高台上。
高台之下便是热闹的众神。
芙颂将捧花高高举起:“我现在要扔捧花了噢!”
高台之下是一片举起来的手。
像是一片微晕的森林。
诸神都想接到这一束花,好蹭一蹭新帝的气运。
芙颂与谢烬相视一笑。
谢烬:“可以扔了。”
芙颂遂是背过身躯去,朝后高高一扔!
等她再回神望去时,发现这一束花同时被两人接住了。
一人是卫摧。
一人是翊圣真君。
两人还差点为了这一束话大打出手。
其他神明啼笑皆非,纷纷劝架。
芙颂道:“看来,很快就有两人要脱单了呀。”
“芙颂。”
谢烬道。
“嗯?”
芙颂一转头,发现额心一热。
男人在她的额心出落下了温柔一吻。
“让我爱你生生,生生世世——”
“呕——”
芙颂忽然干呕了一下。
谢烬怔住。
芙颂急忙解释道:“我刚刚不是针对,只是……纯粹身体反应。”
谢烬思及什么,忙宣药王菩萨来。
药物菩萨上前为芙颂拭脉,少顷,慈蔼一笑:“这可是喜脉,新帝这是有喜了!”
芙颂与谢烬相视一眼,久久没回过身。
他们后面的日子,其热闹程度,可想而知。
九重天下,海晏河清。
九重天上,繁花似锦。
——正文完——
第137章 【IF线 如果相逢在神院①】 她朝着……
彼时芙颂是魔神与灵珀凰主最宠爱的女儿, 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实力强悍, 性情乖戾张扬,整个魔界都惧怕她, 以泰山三郎为首的魔族纷纷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
现在芙颂唯一最大的烦恼,就是一个问题。
夜深无法入睡。
不知是不是白天作战太过于亢奋了,还是说别的,夜里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种种法子都尝试过了, 不论是去母亲身边蹭睡,还是服用中药,亦或是合眼修行,都无济于事。
芙颂看着漫漫长夜,从未觉得长夜如此难以打发过。
灵珀凰主非常担心女儿的身心健康,女儿一心只顾着杀天杀地,身边几乎都没有什么可以聊的来的朋友, 整天就知道跟那群狐朋狗友厮混打架, 这不是办法。
女人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打打杀杀,当她干翻了魔道最后一个能打的魔族时,她就陷入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存在焦虑, 她会空虚寂寞,认为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灵珀公主认定,必须让芙颂像同龄人一样,去上个正儿八经的学堂才是。
只有广交朋友,开拓了生命的图景,说不定就能治好失眠了。
灵珀凰主从闺友朱雀那儿打听到,目前九重天的神院正在招生, 但有个要求,神子的神籍必须是正神。
像芙颂这种浑身充满邪魔之力的邪神,自然是没有录取资格的,指不定还会被学官打出去。
但灵珀凰主不死心呐:老娘就不信没办法送宝贝女儿送神院读书了。
这夜,她跟魔神商量了一下,结果没谈拢。
魔神主张放养式教育,想女儿怎么开心怎么来,他并不支持送芙颂去神院读书,觉得神院里的老师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迂腐酸儒。
灵珀凰主表示并不赞同道:“纵使是迂腐酸儒,也比你要强!你就是太放养女儿,才把她养成现在这样,你看看她,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身边就只有泰山三郎那一帮酒肉朋友,连说真心话的朋友都没有一个,夜不归宿,三餐不正常吃,作息也不规律……现在完全失眠了,你就说咋整?”
魔神迫于灵珀凰主的滔天气势,怕她一发火把整个家都烧了,只能服软,临时改口道:“神院的事,给吾一日时间,吾会好好想想办法。”
灵珀凰主抱臂道:“你最好给我想出一个能让女儿进神院读书的办法,否则,咱俩明夜就分房而居!”
魔神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婆奴,自然不肯同意跟宝贝老婆分房睡,若不跟老婆贴贴,那会要了他的命的。
他连夜去寻太岁魔君、犼这俩左右护法细细商榷了一番。
犼是个哑巴,自然不能指望了他了,太岁魔君的主意还是比较多的,就道:“不若让芙颂女扮男装,再服用一些完全隐去邪气的丹药,乔装打扮一番,自然就能去神院读书了。”
魔神道:“神院的审核机制极其严格,纵使是乔装打扮,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审核通过的。”
太岁魔君道:“我以前也在九重天当差,与一些神院里的神僚现在还维持着联系,以我的情面去游说一番,一定能让芙颂过关的。”
魔神道:“好,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隔日,太岁魔君就送来了一份名帖,说他已经将关系彻底疏通好了,可以让芙颂乔装打扮一番,即日启程去神院读书了。
太岁魔君马上拿着名帖去找灵珀凰主,却发现灵珀凰主在训练芙颂怎么走路。
芙颂两只脚上都拴着白绳子,她不能迈很大步,只能小碎步小碎步地走路。她不适应这种走路模式,但母亲又是一个极严格的人,她不怕魔神,唯独敬畏自己的母亲,只能乖乖听从于她。
听说自己要去神院读书了,芙颂一下子就亢奋起来,跨大步差点把白绳子都掰断了。
看着灵珀凰主峻肃的脸色,芙颂马上规规矩矩地恢复走小碎步。
灵珀凰主拿了一席男儿装给她:“换上吧。”
芙颂听话地换上了,还裹上了束胸,灵珀凰主上下打量了一番,“英姿飒爽,是我的好儿,再把这一枚隐气丹服上,你下午就能启程去神院读书了。”
芙颂听话地服用了隐气丹,迩后道:“话说回来,神院第一是谁?”
魔神道:“据闻是昭胤上神那厮,火神的嫡传内门弟子。”
芙颂摩拳擦掌道:“昭胤上神?那我要挑战他!”
一听挑战,灵珀凰主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不成,不成!巳巳,你去神院可不是去打打杀杀的,是去读书的。如果你是去打架,那我们就不让你去了。”
芙颂臊眉搭眼地“噢”了一声,她把两只手揣进裤兜里:“不打那就不打咯。”
“手是怎么放的,不能放裤兜里,要么负在背后,要么悬在身前,总之不能这样放。”灵珀凰主耐心纠正道。
芙颂适时纠正了自己的动作。
“你再走几步给我看看。”
芙颂依照吩咐继续走了好几步,脑袋里的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锁定在了“昭胤上神”这四个字上。
神院第一是他,也不知他长得什么样呢?战力会具体恐怖到什么程度呢?
如此一想,真令人血脉贲张。
因是分心,芙颂走着走着,不慎踩着了衣摆下裾,差点要摔跌在地上。
到底是魔神扶稳住了她:“巳巳,你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战胜昭胤上神?”
知女莫如父,芙颂眨了眨眼,没有否认。
魔神低叹了一口气,道:“死了这条心吧,凭你现在的修为与邪力,其实是根本打不过他的。”
芙颂瞠住了眼眸,从来都肯定她、赞捧她的父亲,居然生平第一次说出了这样让人扫兴的话。
芙颂皱眉道:“我打遍魔界无敌手,除了您,无人是我的对手,神院的学生又有什么了不起?”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在魔界可以横着走,但到了九重天可就未必了,你总会遇到比你要厉害得多的人的,如果你想要超越他,要做的是保持谦逊,保持一颗好学习的心。”
“您又在说大道理了。”
“说了也没用,巳巳也不会听的,不是吗?”
芙颂一心想着玩,想着挑战高人,自然不会把这些道理听进去的。
魔神和灵珀凰主帮她装好了行囊,送她乘船顺着通天河远去。
目送女儿消失在水天相接处的背影,灵珀凰主再三叮嘱道:“一定不要让外人发现你的身份!出门在外,一定要低调做人!”
等到彻底看不到女儿了,灵珀凰主叹了一口气,依偎在魔神的怀里。
魔神发现妻子眉宇之间萦绕着一抹愁绪,忍不住伸手替她捋平眉心:“女儿不会再在魔界造反了,也能顺利去神院读书了,你又在忧虑什么?”
灵珀凰主道:“别人的孩子要离开故乡了,都是泪眼汪汪舍不得父母的,偏偏咱们巳巳,一点留恋也无,眼泪亦是未曾掉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