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来拟定好了计划,让灵珀公主服下忘情丹,顺便助她登极,并挑起神魔两界的纷争,结果,这个计划全被你与来历不明的女子搞乱了!”
天帝凝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从何而来的,既然你们扰乱了朕的计划,朕便是不能留你们活口。”
说着,天帝对指挥着一众天兵神将,朝着谢烬他们扑杀过去!
一抹凝色掠过谢烬的眸心,他振臂出招,在原地画了一个符阵,接着口中念了一个诀,诀既念出,整座九重天为之一震,万物凝固,大音希声。
一众天兵神将定格在了高空中,如同决堤的黑色蚁穴。
天帝的神情快要裂开了,因为这是在数万年前,他还没有完全见过这种“时空停滞”的招式,整个人都为之一怔。
“这、这究竟是什么……招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但谢烬并没有回答他。
他纵身劲飞而去,一掌打碎了神殿的结界,独身来到了天帝面前,钳扼住了他的脖颈。
天帝目眦欲裂,被掐得完全喘不过气。
谢烬原本想要问天帝几句话的,但想到芙颂在场,他遂是对芙颂说:“你先把眼睛蒙上。”
芙颂看不得这种暴力的场面,吓得捂着了双眼。
见芙颂捂着了双眼,谢烬这才面向天帝,寒声问道:“解药在何处?”
男人气势凛冽,渗透着巨大的威压和侵略感。
“什么解药?”
“忘情丹的解药。”
天帝冷笑了一声:“忘情丹是根本没有解药的!”
一抹凝色浮掠过谢烬的眉庭,又听天帝继续道:“朕制作忘情丹,专门就是为了灵珀公主,希望她能够失去记忆,偏偏被你们截了和,尤其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既如此,那就是她活
该,她活该!”
说着,天帝仰天长笑起来。
但天帝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谢烬闯进了他的藏宝库里一顿肆虐翻找。
藏宝库可是天帝的心头肉,里面装着很多神力无边的法器。
天帝追在谢烬的身后,道:“你、你要对朕的神器做什么?!快!……快放手!”
谢烬怎么会轻易听,他一掌轰碎了眼前一部分神器,这些神器在他的掌力之下,很快化为齑粉。
岑寂的空间里只剩下神器支离破碎的声音。
天帝听得内心简直在滴血!
谢烬淡淡地回望着天帝,手掌对准了余剩的一众神器,嗓音淡到毫无波澜起伏:“是不是没有解药?”
这一回,天帝不敢轻易回复“没有”。
他简直是怕了谢烬这种流氓行径。
如果真的回复“没有”的话,谢烬是不是就会真的毁掉了所有珍贵的东西?
后果真的不堪想象。
但忘情丹又是真的没有解药。
至少天帝本人都拿不出解药。
他当初炼丹的时候,就根本没想过要解药。
既然秉持着要让灵珀公主彻底失忆的信念,那为何还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呢?
谢烬似乎也是洞察出了天帝的内心想法,寥寥然地扯了扯唇角,掌下不再留情,但他也没有选择去摧毁那些神器,而是选择细细浏览了一遭。
这些神器里并没有溯晷的存在。
这就意味着现阶段的天帝还没有炼制出溯晷这一神器。
谢烬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终于接受了忘情丹没有解药的这一事实,但还有一件事,他需要去做。
“金鼎在何处?”
金鼎是天帝的宝贝炼丹炉。
天帝警惕道:“你问它作甚?”
“在哪?”谢烬寒声问,继而逼迫前去。
谢烬说着,捣剑出鞘,直接一剑削了天帝的冕旒。
碎珠乱溅,天帝震愕惕凛的脸色没了遮掩,直截了当地暴露在空气之中,窘态毕现。
天帝薄唇轻抿成了一条细线,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四处张望,视线的落点定格在芙颂身上,她一个人俏生生地伫立在原处,好似手无寸铁一般,
天帝眉眼之间晃过了一抹阴鸷之色,纵身疾掠,飞至芙颂面前,屈起五指,作势要掐住芙颂的脖颈。
天帝以为这般做,便是能够挟持住芙颂了。
哪承想,芙颂顺出了一柄招魂伞,伞面铺张开去,化作坚厉的护盾,硬是抵挡住了天帝的进攻。
芙颂虽然失去了所有与情感相关的记忆,但她也没有变成傻子,对那些蓄意要伤害自己的人,她到底还是有自己的分辨能力的。
芙颂对天帝没有感情,所以她记得天帝是谁。
但天帝并不认识她,只觉得她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又处处扰乱他计划的变数!
芙颂已经成为了天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一定要除掉她!
不过,芙颂虽然丧失了一部分记忆,但她没忘记天帝对自己所做过的事。
她对谢烬道:“我们一起联手,把他击溃吧,这等人,根本不配为帝!”
第129章
谢烬深深望向了芙颂,道:“你可有记起来些什么?”
芙颂眼底晃过了一丝惘惑,“其实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记起来,但是——”
她话锋一转,“你可以跟我说呀。”
说着,芙颂朝着谢烬弯了弯眼底,一双盈笑的双眸在顷刻之间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狭长细微的眼褶一路舒展到了眼尾的位置,秾纤卷翘的睫毛在细微的空气之中,轻轻扇动着,仿佛是两只漂亮的蝴蝶在颉颃翻飞,翻飞的弧度连成了一只连理枝。
离得近了,谢烬能够看到少女漂亮的眸底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自己。
她的双眸就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缤纷世界,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柳绿花红,草长莺飞,生机盎然,在这一个朝气蓬勃的世界里,他能够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与真实的自我截然不同。
原本那种真实的绝望是存在着的,但随着芙颂这样一说,那种绝望如冰山遭遇大火,被消融得一干二净,雪水融化,阳光普照,万物生光辉。
谢烬纵身飞掠到了芙颂的面前,深深望着她的眉眼,这一刻,他特别想要吻她,狠狠地吻住她,但谢烬到底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念欲,只是克己复礼地牵住了芙颂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且道:“那我们就一起击溃天帝吧。”
芙颂嗯了一声。
天帝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冷声道:“你们敢击溃朕,是不将整个天道放在眼底了么?!”
谢烬冷笑了一声:“天道?天道在我们心中早就已经塌了。”
谢烬使出了时空停滞,定格住了天帝,天帝坐在王座之上,丝毫动弹不得,对芙颂道:“现在,由你来进攻。”
芙颂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芙颂阖拢上双眸,双掌呈蓄能结印之势,一股赤金色的势能在掌心腹地逐渐凝聚、扩大,最终疯狂暴涨。
这个光球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增大,最终,扩增成了一重天的规模大小。
芙颂虽然失去了与感情有关的记忆,但神力仍然非常强悍。
她的实力足以毁灭一个宗门,毁灭天帝也是绰绰有余。
但在毁灭之前,她犹豫了一下。
如果这一招直接轰向了天帝,整座九重天也会裂开,其他不相关的神明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芙颂不希望牵连无辜。
甫思及此,芙颂另辟了一个虚空,将虚空视作新的战场,这里头没有其他无辜者。
这样,芙颂就彻底放心了。
芙颂左腕搭在了右腕上,巨大的冲击波从她腕间发出,乘着一条笔直的直线,牢牢地射向了天帝。
天帝一直在竭力地挣扎着,他可是至高无上的掌控者、领导者,怎么能够被困于此处呢?
饶是天帝想要挣扎逃跑,但居然无济于事。
当巨大的冲击波汹涌地袭向了天帝,他发出了巨大的痛喊声。
其实,芙颂的招数并不算是彻底的致命,但此招数能够废黜天帝所有的修为,让他此后毫无作为。
天帝中了这样一招后,回天乏术,倒地不起。
谢烬回收了“时空停滞”,整座九重天一下子恢复了秩序。
那些被定格在高空当中的天兵神将这一下子能够动弹了。
他们看到了天帝的惨状,震愕得舌桥不下。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觉得非常匪夷所思。
为什么一睁眼醒来,天帝就被打成了残废?!
为何会如此?
他们愣怔地睁眼,看向了漂浮在高空之中的两人。
一个是芙颂,一个是谢烬。
这两个人如同伟岸的门神,各自镇守于九重天最高处的一隅。
端的是势不可挡。
谢烬淡淡地挑了挑眉,道:“你们还想要反抗吗?”
男人嗓音清冷如霜,裹挟着凌冽的强大气势,震慑众生。
众兵面面相觑,一阵无言,一时之间,无人胆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