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体抵达顶点，方牧昭点了几下屏幕，生成几张中规中矩的亲密合照。
方牧昭默契将手机递给任月检查作业。
任月逐张检查，保留最满意的一张，其他删除，还手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对面的年轻情侣犹犹豫豫，问他们能不能帮拍一张合照。
方牧昭说可以，欠身接过递来的手机，交给任月：“你拍得比我好，你来。”
任月小心挪到对面情侣的正对面，横屏和竖屏拍了几张，方牧昭接了手机还回去。
不待任月眼神示意，方牧昭灵醒递出自己的手机，“帮我们也拍几张，谢谢。”
任月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方牧昭在合照里笑得比以往又自然几分。
任月照旧筛选好照片，方牧昭往微信联系人发了一张。
任月：“你发谁？”
方牧昭：“我妈。”
合照的下一步流向大概率是家族群。
她说：“还以为你要发朋友圈。”
方牧昭：“准备。”
任月听不出他是不是顺势而为，忙说：“别。”
她以前嫌方牧昭的朋友圈没她的踪迹，知道他的职业后，倒不希望他太高调。
方牧昭：“还想搞地下恋？”
任月：“你的微信肯定有各种各样的人。”
方牧昭经常跟各种人打交道，联系人少不了各种领导，亲戚，甚至还有受害者家属。
方牧昭：“我分组了。”
任月：“我在哪一组？”
方牧昭：“你猜。”
任月：“反正不是黑名单组。”
方牧昭：“不敢了。”
舱体逼近底部，任月重新攥住方牧昭的手，等舱门打开，跟着他一同跨出去。
回到广场，他们背后摩天轮高耸入云，熠熠发光，跟在舱里看是另一种壮观。
许多人在此拍照留影。
方牧昭问：“真不让我发？”
任月：“别发脸。”
方牧昭随手捏着她下巴摇了摇，“多好看，谁敢说不好看，我拉黑他。”
任月抬手打他，扑空了。
她笑骂：“油嘴滑舌。”
方牧昭：“我不说你就套我的话，等我说了，你又说我油嘴滑舌。”
任月：“你以为啊，当人男朋友不容易。”
方牧昭：“那就换一种角色，不当男朋友了。”
任月：“想造反？”
方牧昭：“当你老公。”
话毕，他矮身半跪。
任月吓一跳，心跳扑通扑通加速，“做什么？”
方牧昭抬起半张脸，扫了她一眼，“系鞋带。”
任月低头细瞧，方牧昭系紧板鞋鞋带，起身顿顿脚。
她悄悄松一口气。
不远处忽然有人起哄，稀稀拉拉围了半圈人，有人跪地求婚。
任月和方牧昭不约而同停步，对八卦怀着同样的好奇。
主角周围不知道是路人还是亲友，有人打手机电筒，有人拍照。
女主角不知道哪个步骤戴上了小头纱，男主角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盒。
方牧昭忽然凑近任月耳朵说：“你刚刚不会以为我要跟你求婚？”
任月挽着他的臂弯，不禁捶一拳他的肱二头肌。
方牧昭笑道：“就是吧。”
任月又打一拳。
方牧昭：“就是了。”
任月：“你很烦啊。”
方牧昭：“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任月嗤笑，“你就想。”
方牧昭：“想想而已。”
任月：“继续想吧。”
方牧昭起码得再想三五年，起码等存够买房首付，之后结婚生子的计划才不会手忙脚乱。
未来压上肩头，这个恋爱谈得又郑重几分。
方牧昭：“再过两三年啊。”
任月：“做什么？”
方牧昭：“做你刚才想的。”
任月：“我想什么了？”
方牧昭亮牌，下巴指着已经答应求婚在拥吻的路人情侣。
他说：“像他们一样。”
任月一顿，“万一你被拒绝，多尴尬。”
方牧昭：“你答应不就行了。”
任月：“谁知道你到时表现怎样。”
方牧昭：“要抽查什么项目，引体向上还是俯卧撑？”
任月看着他笑了一声，“痴线。”
方牧昭：“或者五公里跑？”
任月：“我骑电单车，你在后面跑。”
方牧昭：“遛狗都没这么遛。”
任月：“遛警犬，啊！”
方牧昭轻轻掐了掐她的后颈，激得她呻-吟一声，缩了缩脖子。
任月改口：“行了，我知道错了，泰迪不能当警犬。”
方牧昭轻咬下唇，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这是你说的。”
任月：“你本来就是。”
方牧昭：“行，我当你夸我。”
任月：“厚脸皮。”
方牧昭：“你第一天认识我？”
他们一路吵吵闹闹，直到近了电梯间才默契熄火。话题没营养没深度，有些甚至不能称为话题，只是琐碎的灵光一闪，偏偏对方都能接住话题。
默契渐深，沉默也不会尴尬。
当晚回酒店，任月为她的狂言付出代价，哪怕她早忘记曾经煽风点火。
她先冲完凉，在床上撑着脑袋看电视，瞥见方牧昭出浴，故意伸手。
任月：“手铐呢？又说要铐我？”
电视机播放着CCTV-12，她的要求很衬景。
方牧昭：“你等着。”
他只带了万年不变的防水包，不像能藏手铐的样子。
任月嗤笑一声，垂下手理了理头发。
方牧昭走到她后背一侧掏什么东西，叮叮当当，金属相击，声音清脆。
任月扭头，只见方牧昭从牛仔裤抽出皮带。她以为他要穿进明天的裤子，没多理会，继续看电视。
下一瞬，后背床垫微震，方牧昭单膝跪上来。
任月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胳膊被反剪后背，整张脸栽进枕头，狗啃屎一样。
她尖叫，“做什么？”
方牧昭用皮带拴住她的手腕，扣得松紧有度，扯了扯长出一节的皮带头。
任月胡乱蹬腿，方牧昭放水给她，让她踹上后背。
方牧昭：“求仁得仁。”
任月：“滚啊你。”
方牧昭起身，“我真走啊。”
任月又气又笑，“你先解开。”
方牧昭坐回去，拍拍她屁股，“不是你求我铐的么？”
任月拱起来，狼狈坐直，“解开！”
方牧昭：“办案要随机应变，没戴手铐可以就地取材。”
任月：“你抓坏人还脱自己皮带，下一步是不是脱裤子，咸湿佬！”
方牧昭不恼反笑，“对付你是应该这样。”
他刚靠近，差点又被任月踹一脚。
方牧昭：“袭警啊？”
任月：“我要举报你，滥用私刑。”
方牧昭：“叫声好听的就放了你。”
任月：“咸湿佬！”
方牧昭摸了她一下，任月夹住他的手不对，让他肆意乱揉也不对。
他问：“谁湿了？”
任月：“方Sir～”
方牧昭：“不对。”
任月倒下，噘嘴沉默。
方牧昭抱着她亲了亲，“生气了？”
任月闭上眼。
方牧昭轻轻一叹，给她松开。
任月：“你让我绑回来。”
方牧昭伸手，“来来。”
任月边锁他的皮带，不掩饰笑容。
方牧昭平躺任她锁住手腕，看着她压不下的唇角，眼里也带着笑意。
他说：“开心了？”
任月立刻板起脸，瞪他一眼。
生气？不可能。
赢了？更不可能，方牧昭纵容而已。
方牧昭：“笑着多好看，老板着个脸干什么。”
任月忽然拉过床头柜上换下的内衣，给方牧昭戴上一副过大的黑眼罩。
她低声说：“干你。”
方牧昭双眼一黑，心底也骂了相同的动词：干！
第81 章 一副黑毛绒绒的手铐。……
方牧昭双手绑在身前, 还能勉强活动。他抬手想摘掉“大眼罩”，半路被任月按回去。
任月轻斥：“不许扯掉。”
方牧昭：“我闻到味道了。”
任月：“大冷天我又没出汗。”
方牧昭：“一股奶骚味。”
任月一愣，捂住他的嘴巴, “粗俗。”
方牧昭双手扣住任月的手腕, 吮了一口她的指尖。
任月的手指像过电一般，整条胳膊软了一瞬，有点无力。
她顺势抹过方牧昭的唇，像擦掉他的口红。
方牧昭：“快拿掉你的内衣。”
任月：“你能动你还不自己拿, 你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