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愉马上靠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贺玺站起来,双臂挽住她腿弯,跟背着个小娃娃似的,看起来轻松得很,一点也不费劲。
天气热,他后背有点出汗了,但苏愉还是紧紧贴着他后脖颈,口鼻呼出的热气就在他耳边,她像是故意贴着他耳廓说话:“你身上的肌肉好好摸。”
她一说话,贺玺心里一团火烧了起来,他眼色沉了沉,一声没吭。
苏愉有点喜欢在外面逗贺玺,他后背支着更硬邦邦了,苏愉却依旧贴得紧,一软一硬对比明显,她下巴搭在他肩膀,用她衣袖给他擦汗。
“给你擦擦。”苏愉问他,“怎么出这么多汗?”
贺玺沉声:“明知故问。”
苏愉还叹了口气:“我还好吧,都在减肥了。”
贺玺冷着脸说她:“都没肉了还减。”
减肥是女生一辈子的事业,无论多少的体重都会嫌自己胖了那二两,苏愉呵呵笑起来:“那我去健身,跟你一样练肌肉。”
她说着,伸手偷偷在他腰上摸了下。
这里手感更好。
无数的气泡就这么冲往小腹,贺玺脸色更冷,他就习惯用冷漠来掩饰他的异样,回头看到苏愉嫩白的脸颊,唇是嫣红的,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玫瑰花。
这样娇艳的花就让人忍不住想被它包裹。
眼看贺玺呼吸更低沉,苏愉又凑过去:“你这样好有意思……”
苏愉盯着他的侧脸,这回声音很低却很认真地说:“贺玺,怎么办啊……我这两天发现,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哪怕是看着他在睡觉,她心跳也能跳得快冲出胸腔,脸和耳朵不自觉就红了,盯着他的手,脑子里又想起些画面。
她说喜欢,贺玺眼神沉了下,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她一眼。
他眼神压着像一只蛰伏的野兽,活把人吞骨入腹。
贺玺沉默的攻击性让她心跳狂飙。
就这么对视两秒,视线里的火苗噼啪撞了下,苏愉被贺玺放下,他弯腰低头,鼻尖碰到她鼻尖,小巧雪白,轻擦下,火苗“啪”一下烧起来了。
贺玺含住她嘴唇,就那么一瞬,把她的呼吸全部吞了进去。
他手指抓着她手腕,粗糙感不停摩挲着她腕内皮肤,他含下来有点沉闷的凶气,只听见滚烫胸腔里心脏跳得失控,他唇也有点干燥,下巴胡茬刺到她软肉,苏愉痒得要回缩,她躲,他就追上来。
岛上的热风从他们身边打了个旋,携带着滚热的水汽扑进她眼睛里,他黑沉着眼咬了下她的唇,像不知章法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用力。
苏愉整个人被他宽阔的肩膀笼罩,于是她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沉黑点着火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压在喉咙里的闷声。
噗通——
噗通——
她心脏快要跳出来,风这么烫,脸也滚热,耳朵也滚热,她手抵在他胸膛上,在他停下时盯着她眼睛,再到嘴唇……一副还没亲够的样子。
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安静的小岛上,还有闷热的风和被藏在云层里的太阳,苏愉唇瓣被亲得嫣红,还被刺得有点痛——她去摸了摸他下巴。
“干什么?”贺玺声音低哑。
“等下回去帮你把胡子刮了。”苏愉低声说,心里犯嘀咕,就一晚上,男人胡子怎么长那么快,扎得她疼。
贺玺:“你帮我刮?”
苏愉点头:“我帮你。”
贺玺低笑了声:“会吗你就给我刮?”
苏愉也不掩饰,半撒娇说:“你教我嘛。”
贺玺沉沉应了声:“行,教你。”
苏愉看着他笑,很低说了句什么,贺玺没听见,他问:“你说什么?”
苏愉几乎是用口型:“好会亲。”
贺玺这股闷火又要被她挑起来,被她说得耳热,心燥。
他按住她手,埋头在她肩膀,沉闷出声:“你让我缓缓。”
第43章 “我会一直爱你。”……
从岛上下来,浑身都热了。
苏愉还看了眼天气预报,觉得这闷得直逼三十度,谁知道一点开看,二十六度。
应该是人体舒适温度,怎么热成这样。
苏愉还在用手扇风。
突然她脸颊贴上来一块冰凉,冷得她一哆嗦,转头一看,脸上一根老冰棍。
苏愉接过,自己轻轻放脸上贴着,随口问他:“哪买的?”
贺玺指了指旁边的小卖铺。
“还以为你多有本事。”贺玺低声。
这是笑话她。
苏愉听出来了。
笑话她也没事,苏愉反而笑成了一朵花,有了这根冰棍,她心脏温度也跟着一起降了下来,故意一字一句说:“那当然没你有本事。”
贺玺没再接她话,只是给她擦擦额角的汗:“还要背吗?”
这个点开始有人了,她这么大一个人再让人背着怪不好意思,苏愉也要脸。
她摇头拒绝:“我自己走。”
贺玺:“行,你加油。”
冰棍贴在大动脉浑身降温都快,苏愉拿着冰棍,快化了,她撕开准备吃了。
刚要递到嘴边,她想起,把它往贺玺嘴边送。
贺玺就着咬了一口。
“冰吗?”苏愉问。
“冰。”贺玺吸口凉气,咽下去,“你慢点吃。”
苏愉这时候看着贺玺,突然想起来。
“你店里不是很忙吗?你走了能行?”
贺玺:“不能行。”
苏愉皱起眉,就见贺玺深深盯着她:“工作没有老婆重要。”
苏愉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她喜欢听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土,可从贺玺嘴里说出来就特别好听。
她点点头:“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晚上还要睡一晚,苏愉让贺玺留下来和她一起住。
夜里静悄悄。
苏愉洗漱出来,贺玺正站在窗前,往院子里看。
他面无表情,苏愉从他现在的神情里,很难揣摩他正在想什么。
苏愉于是走到他身边。
“你在这住了多久?”苏愉问他。
贺玺回头看她一眼:“三年吧。”
“那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苏愉又问。
“不记得了。”贺玺说,“很早。”
苏愉小时候到哪都讨人喜欢,整个小院的人几乎都喜欢她,她满院人家里跑,唯独被警戒,不要靠近对门那家。
那里住着坏蛋。
苏愉反正也没听。
她年纪小但有自己的判断,她知道那个人很坏,但哥哥不是坏蛋。
苏愉笑了起来:“我小时候可爱吧?”
她这有像炫耀,贺玺目光停在她脸上,在认真回忆,然后他点点头:“可爱。”
“和现在一样可爱。”
苏愉轻哼一声:“那是。”
苏愉一笑起来,贺玺身边低沉的气压都被她中和了。
贺玺转头问:“怕我难过?”
苏愉反问:“你会吗?”
苏愉笑容停了下,她是在很认真问贺玺这个问题,她担心他不喜欢住在这里。
贺玺说:“你问的话就会。”
贺玺身上撒下夜晚的雾气,现在这雾气在他身上撕开一道小小的裂缝,让苏愉看了点来自于他的脆弱。
苏愉转回头,也看向院子里,摇摇头:“那不问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贺玺说。
贺玺轻轻掀开被子,躺上去。
床有点小,躺两个人偏挤,特别是贺玺身量高大,他一躺下苏愉都没地去。
“靠我近点。”贺玺说,“别摔了。”
苏愉靠近他身体,他浑身热烘烘的像个火炉,手掌放在她温暖的小腹,热源传到全身,苏愉脖颈的血管都跟着搏动明显。
这里的房间小,又没有空调,小时候的夏天,都是支一个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开着窗,院子里的风灌进来,是天然的凉意。
苏愉呢喃:“好热。”
贺玺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知道自己身上火气重,于是往床边又挪了挪,他一挪,就被苏愉拉住。
“算了。”苏愉闭着眼睛,困意袭上,“我马上就睡着啦。”
“晚安。”
“晚安。”
苏愉很快进入睡眠。
半夜,一道闪电从窗户劈进,打亮房间。
潮热的气息在凉风中散去,睡梦中苏愉也觉得舒服不少,这时候靠着热腾腾的“火炉”正好。
闪电之后,一道炸雷,“砰”一声,还不是很响,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下。
贺玺醒来,看到苏愉眉心皱起,他望向窗外,黑夜里也能看到远方天空黑沉沉的乌云,笼罩着大地。
他目光收回,下意识把手臂收紧,手掌落在她的后脑勺,轻轻扣住。
“唰”一声,暴雨掀地而来。
怀里的人还在熟睡,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安,手紧紧攥住,后背隐约在抖,原本的呼吸也被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