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凉的、轻柔的吻落在嘴角,一触即离。
她睁开眼,有点懵。
居然只是亲了嘴角吗?
亏得她刚才都闭眼了,还以为是真接吻。
宋霁和看见她的表情,低低笑了一声:“很失望?”
叶煦宁从这话中听出了戏谑,不免生出恼意,磨了磨牙齿。
她不甘示弱,抓住他的睡衣衣领猛地一扯,愤愤咬上他的下唇。
如愿听到一声刺痛的闷哼后,她松开嘴,自以为扳回一城,得意扬扬地挑着眉:“看你还……”
“装”字直接被吞没。
第二个,不,应该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和方才轻飘飘的温柔完全不同,宋霁和的动作虽然生涩,落下的力道却有些重。
压着碾过几秒后,他并未满足,试探性伸出舌尖舔了下女孩的唇。
叶煦宁瞬间失了力气,原本紧闭的双唇张开一条缝。
宋霁和偏头,趁虚而入,含住她的唇瓣。原本交握的手也转而托住她的后脑勺,贴得更近。
被他好闻的气息包裹住,叶煦宁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愈发急促,已经分不清耳边剧烈作响的,是谁的心跳。
噼里啪啦的电流透过肌肤渗入骨血,肆无忌惮地作乱。
察觉到她有些僵硬,宋霁和抚着她的后颈,吮吸的动作也放缓。
叶煦宁被亲得迷迷糊糊,眼眸和唇瓣都被打湿,浑身发软。
她感觉亲了好久,实在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肩膀。
宋霁和一顿,恋恋不舍地撤开,那抹湿润的红惹得喉间愈发干渴。
叶煦宁终于得以喘息,胸口起伏,唇间葡萄味的甜挥之不去。
后背被轻拍着顺气,她反而把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也不敢开口说话,只怕声音还像接吻时发出的呜咽那样甜腻。放在从前,她绝对想象不到这会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宋霁和捏住她的指尖,音色有些哑:“抱歉。”
他刚才有点失控,明明知道她容易呼吸不过来,但还是亲得有点久,甚至被她的声音刺激得更狠。
说着抱歉,叶煦宁却完全没听出他的真情实感。
她抬头,只见他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尾晕着薄红,睡衣领口也乱了,第一颗扣子崩开,露出瘦削的锁骨。
简直就是男狐狸精,纯种,特别会勾引人的那类!
叶煦宁瞪他:“你,我要给你扣分!”
宋霁和怔住:“扣什么分?”
她反手掐了下他的胳膊泄愤,振振有词:“扣你的考核分,要是不合格,我才不会答应你。”
宋霁和毫不在意那点痛感,耐心地问:“那我现在是多少分?”
她眼珠一转,绷着脸,尽量用冰冷的语气说道:“负一百分。”
“你的合格标准是多少?”
“……不知道,上不封顶!”
这个打分完全是临时胡茬的,反正是他要追她,最终解释权归她所有。
在他们接吻的期间,电影已经播完,投影幕布变成待机状态,光线更暗。
叶煦宁看不清他的神色,依旧撑着气势:“喂,你听见没?”
宋霁和慢吞吞“嗯”了声,又凑上来,亲昵地问,似乎还带着不解。
“是我亲得不够好么?”
第50章 葡萄味果冻
即便有时会随心所欲一些,宋霁和本质上还是很严谨的人,更不用说在关于叶煦宁的事情上。
他没有任何喜欢和追人的经验,全靠看书自学,甚至专门去看了不少经验分享和教程。
搜出来的帖子里当然也有关于接吻技巧的,但他只是草草略过,并没有想过它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方才几乎全凭本能。
这下是误打误撞确认了激将法果然很有效。
叶煦宁似乎很喜欢逗他,同样地,宋霁和也想看她害羞的样子。
他鼻尖几乎要贴着她的,重复了一遍:“是觉得我亲得不好么,我可以再学。”
学?还能怎么学。
想到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叶煦宁惊得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眨着不能再瞪大的眼睛看他,流露着自以为的凶狠。
“你再乱说话试试?!”
说着,她又重重掐了下男人的手臂,估计能出红印的那种力度。
宋霁和很懂见好就收的道理,顺从道:“好,不说了。”
他尾音还带着笑意,清冽的声音变得勾人。
叶煦宁觉得不能再在这待下去了,推开他站起身,语速飞快:“电影看完了,我要回去了。”
不看不知道,现在居然都十点半了。到底是这部电影长,还是他们磨蹭了太久?
她有时候会熬夜,但宋霁和的作息向来规律,平常都是十点左右就睡觉,最晚也不会超过十一点。
她打量几眼还坐在沙发上的宋霁和,又匆匆移开视线。
这人长得真是好看,尤其接吻后,冷静的外壳被打碎,再硬的内里也会被唇齿的温度融化,变成眼里盈润的水光。
明明是宋霁和主动亲的她,叶煦宁却莫名有种是她蹂躏了他的感觉。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硬巴巴地吩咐:“我回房间,你记得把这儿收拾一下。”
连拜拜都不说,她便转身往门口走。
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紧跟着自己,叶煦宁挺直了背,步伐从容不迫。
伪装在走出影音室的瞬间破裂,她直接撒腿跑回了卧室,房门震出“砰”地一声响。
叶煦宁试图用最近在追的番剧转移注意力,却完全看不进去,一集二十分钟的剧情左脑进右脑出。
她转而进了浴室,准备边听歌边洗漱,特意选了节奏激烈的歌单。
镜子里的人头发有些乱,白皙的脸颊上红晕还未消退。
她左看右看,确认嘴巴没什么痕迹后才放下心来。
拿起牙刷,清凉的薄荷味在口中蔓延,叶煦宁的思绪又开始飘离。
他们看电影时吃了好多水果,和宋霁和接吻时,她尝到了很明显的葡萄味,比她自己吃的葡萄还甜。
有种在舔咬葡萄味果冻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接吻,平心而论,体验还不错,有点舒服。
只不过她后面是真的喘不上气,明明都推宋霁和的肩膀了,他还跟不知道似的在那继续亲。
想着想着,叶煦宁脸上一会红一会黑的,漱完口立即用凉水洗脸。
躺在床上,她又认真地复盘了一遍,觉得下次还是不能这么冲动,被激一下就忍不了,反倒给了宋霁和机会。
默念着“敌不动我不动”“心如止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叶煦宁闭上眼睛,很快陷入了睡梦中。
-
第二天中午,和瑞大楼停车场,叶煦宁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时间刚跳到十二点,左侧的车门被打开。
叶煦宁抬头,发现宋霁和穿的竟然不是西装,而是简单的深蓝色短袖加黑裤。
她默默看了眼自己的黑短袖和牛仔裙。
这是巧合,她起床的时候宋霁和早就去公司了,怎么可能知道她穿什么衣服。
宋霁和也注意到了这点,暗自笑了笑。
为了避免他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叶煦宁率先展开话题,给他简单介绍了伊芙琳和奥斯汀两人。
到达餐厅包厢,伊芙琳一进门就给了叶煦宁一个大大
的拥抱。
她随后看向宋霁和,挑了下眉,用英文说道:“你就是宋,Aeliana的老公?很高兴见到你。”
宋霁和挂着礼貌的微笑和她问好。
奥斯汀是成熟儒雅的风格,绅士地和两人打了招呼。
坐下后,叶煦宁就开始和伊芙琳聊了起来。
《王冠》在华川的演出结束,下一站在隔壁的扬城,明天就出发。伊芙琳打算趁着这回巡演到几个不同的城市都玩玩。
她叹气:“不过我在扬城没有认识的人。”
“我认识一个,谢煜,他好像就是扬城人。”奥斯汀接话,向叶煦宁看来,“Aeliana,我没记错吧?”
奥斯汀说的名字是中文,但他发音不太标准,宋霁和只模糊听到一声xie。
叶煦宁标准地念出“谢煜”两个字,接着说:“他就是扬城人,不过他最近都在华川。”
闻言,宋霁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奥斯汀随意问道:“谢煜现在在做什么,还在玩赛车吗?”
奥斯汀曾经当过谢煜某门课程的助教,当初关系还算可以,但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
叶煦宁:“他在家里的公司上班呢,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听到最后半句话,宋霁和皱着的眉又舒展开来。
这完全足够证明,叶煦宁和谢煜现在也没有很熟悉。
普通朋友罢了,谢煜凭什么和他争。
正好服务员上菜,再聊起来便是新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