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凡的确帮忙取得了李航的部分罪证，但他跟踪恐吓叶煦宁在先，又想两边讨好当墙头草，恶毒且愚蠢，必然是不能留的。即便李赫没有针对张凡的必要，他也会卖商知越这个面子。
叶煦宁皱着眉听完，很是愤懑：“我就知道李航本性不改，被抓都便宜他了！”
在维卡时，有次她去参加朋友组织的聚会，正好碰到李航在调戏送酒的女服务员，甚至对人动手动脚。
叶煦宁主动出手阻止，直接泼了他一身酒。李航恼羞成怒，但叶煦宁这边还有保镖和一众朋友，直接把人摁在地上揍了一顿。之后及时赶来的老板二话不说，将李航轰出了酒吧。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脏得令人恶心。
“脑子发育不完全，也就这些东西了。”宋霁和眸光变得冰冷，“监狱是他最好的归宿。”
叶煦宁拍拍胸口平复着呼吸，长舒了口气。这个心头大患解决进度已经跃进了大半，她心情轻松起来：“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宋霁和看着女孩忽闪忽闪的晶亮双眼，微顿，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这是我们的约定，不用道谢。”
叶煦宁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回答，真是成熟又靠谱的合作对象。
她又想起方才的电话，好奇问道：“所以刚才和你打电话的那个是谁？你怎么直接就挂了。”
她着实被“嫂子”这个称呼惊到了。
叶煦宁跟宋霁和都还没有互相介绍自己的朋友给对方，两人日常相处之间也是叫彼此的全名。第一次听见别人喊自己“嫂子”，让人感觉有些魔幻，再次提醒着她已经结婚的事实。
宋霁和斟酌片刻，有些无奈地回答：“是商知越，他和文泽都是和瑞的合伙人，也是我的朋友。他们两个一直吵着说想见你。”
叶煦宁有些惊讶：“那他们知道我们是协议结婚吗？”
宋霁和点头，知道这件事的除开许助理就只有他俩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直接拒绝他们。”男人平淡询问着她的意见。
叶煦宁忽然将身子朝他这边侧了侧，轻轻挑眉：“那你的想法呢？你希望我去见你的朋友吗？”
林漾也说过想见见宋霁和，才能放心叶煦宁和他结婚。不过这段时间林漾忙得累死累活，叶煦宁就暂时没跟他提这事。
宋霁和唇线抿紧，不知道叶煦宁为什么这么问。
或许是她也不清楚该如何决定，才把问题抛回来，可她眼底似乎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戏谑。
介绍他的朋友给她，无疑是更近一步的做法。宋霁和此刻心中竟也没有答案。
他说：“我听你的。”
叶煦宁表情一下子落下去，本来想逗逗宋霁和的，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接招，她的成功率低得可怜。
不过，这四个字听着还是挺不错，她的郁闷消散了些：“也不是不行，看看能对上什么时间吧。”
发展人脉也是好事。而且既然商知越和文泽都知道协议结婚的事，她便不用辛苦演戏了。
说到演戏，叶煦宁这才记起她的来意，赶忙点开一个聊天框给宋霁和看，苦恼极了：“刚才我在洗澡，然后舒阿姨发消息又在问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了。”
在确认了领证日期后，因为不办婚礼，婚纱照就成了最重要的事之一。舒韵对此高度关注，叶蓁其次，就连倪昕也提了不少的建议。
领证前那段时间，叶煦宁被长辈摁着查了很多的资料，倒也有了点想法。但毕竟是假夫妻，她的热情不高，习惯性想着能拖几天是几天。
更重要的是，宋霁和完全将决定婚纱照各项事宜的决定权交给了叶煦宁，他只负责出钱，后面再也没过问这事。
宋霁和看完聊天记录：“你如果决定好，我们随时可以出发去拍。”
叶煦宁缓缓蹙起眉毛。
他之前也说“我对婚纱照无所谓，你喜欢就好”。但就像两个人讨论吃什么时，其中一个只会
说“都行”，偶尔真的会令人恼火。
说好的共同应付长辈呢？
现在她觉得“我听你的”这四个字也没那么舒服了，敷衍！
叶煦宁面无表情地发难：“你真就一点想法都不说全部依我？那我想拍cosplay你也愿意陪我？”
那是不可能的。宋霁和下意识要这样回答。
但女孩的变化太明显，宋霁和微怔，还没等措好辞，屏幕亮起显示“舒阿姨邀请你视频通话”。
叶煦宁直接将手机往他手中一塞，立刻和他拉开距离，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怀中抱着方枕，嘴角耷拉着，幽怨的表情写在脸上。
宋霁和意识到她现在不太高兴，一时却想不到原因。在铃声催促下，他只好先接通视频。
“小……怎么是你，小宁呢？”舒韵讶然。
感受着女孩警告、实际上没什么杀伤力的视线，宋霁和自然地编谎：“她在浴室。妈，你有什么事？”
舒韵：“当然是说婚纱照的事了。你们的婚讯都公布了，婚纱照决定好什么时候、去哪儿拍没有？”
宋霁和扯了扯唇：“这么着急做什么。”
舒韵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来气，机关枪似地输出：“小宁回国才两个月就跟你结婚，订婚仪式和婚礼都没有，还拖着不拍婚纱照，让叶家、让别人怎么想？小宁和我聊的时候可是很盼着拍婚纱照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宋霁和凝噎，倒数第二句明显是编的，可他也不能拆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噗嗤”一声的偷笑从旁边传来，叶煦宁得意地扬着眉毛，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坐下，开口道：“妈，其实我已经有想法了，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舒韵表演了一出川剧变脸，温柔地笑起来：“小宁来了啊，你想去哪里拍呀？”
叶煦宁：“我想去洛提亚，风景和人文景观都很漂亮。还有特别美的海滩，我觉得挺合适的。”
洛提亚是著名的旅游国度，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去。至于为什么选海滩，不过是联想到今天收到的黄玫瑰名字是“浪漫沙滩”，再加上在海滩拍应该很出片。
为了入镜，两人挨得很近。
宋霁和垂眸就能清楚地窥见她白皙的脖颈和清瘦的锁骨，沐浴后的橙花香萦绕身周，红唇张合。
清脆的声音钻入耳孔，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指尖。
舒韵完全同意洛提亚这个选择，但她认为只拍一套海滩的太少了。
两人交谈了许久，宋霁和就这么静静地充当人形手机支架，一言不发，如同雕塑般，只有女孩因为讲话有些小动作碰到他时，才会出现点反应。
叶煦宁到后面也有些晕圈了，宋霁和不说话，舒韵又一副恨不得他们明天就拍的样子。
舒韵直接推荐了一家知名的婚纱摄影工作室，宋聿之和倪昕的婚纱照就是它家拍的。工作室在洛提亚有分部，正巧这个月就有档期。
最终敲定的是拍两套，等明天问工作室选档期，再挑个时间试婚纱。一套流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终于挂断视频，叶煦宁直接倒在沙发背上。宋霁和将手机归还，她都没看他一眼。
这次的沉默只有几瞬，宋霁和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试探道：“工作室那边我去对接？酒店和场地我来负责，你只要试婚纱就好。”
闻言，叶煦宁掀起眼皮瞅他：“你终于有点想法了？”
女孩双手抱着靠枕抵在胸口，语气似嗔怒中带了几分埋怨，他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喉间。
结婚，和女生同居，连昨天陪着她剪花，都是宋霁和从未想象过的事。
他对大多数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无聊无趣，多余的思考也只会平白给身体增加负担，不重要当然不在意。
所以，叶煦宁是不高兴他的态度吗？
叶煦宁见宋霁和居然难得露出一丝迷茫，将怀中的抱枕扔在他腿上，用力拍了两下，理直气壮地说：“婚纱我自己挑，黑的蓝的绿的……总之不要白的。我还要在洛提亚多玩几天。”
她站起身俯视坐着的人，双手叉腰，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是你说都听我的，所以你不许有意见。”
宋霁和摸着抱枕柔软细腻的面料，喉结滚了滚：“……好，你喜欢就行。我买单。”
或许是情绪一下上来，又或许是刚才聊太久累到了，女孩的脸颊泛着淡红，继续盯了他几秒，然后直接道了声晚安。
她边走边打了个哈欠，脚步却很轻快，发尾晃动，离去的背影透着古灵精怪的可爱。
宋霁和觉得自己也该去休息了，他的脑子好像不太清醒。
第20章 只有一张大床
第二天，多家媒体报道了华川警方捣毁一处涉黄涉赌窝点的新闻。同时，李航挪用公款、偷税漏税等一系列罪行也被曝光。加上李赫翻出两年前李航负责的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楼盘项目的事故，加以炒作利用，声讨众多，热度一时居高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