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较着劲,用着力。那双眼一直含着绞杀的凉意紧紧盯着影儿。
滚烫灼人的双手,抚平她的腰,又紧抓她的双腕。
不知何时移到脖颈间,她能感受到他在克制,克制自己不去掐死她。
他用了手段,身上被他弄得通红胀痛。影儿没忍住掉了泪,抽泣中带着些服软的去和翟离对视,企图从他眼里看出心疼。
翟离不想如她所愿,将她翻过去,把她双手死死按在后背上,好似要将她嵌进床铺里一般,同时用力去顶散她的固执。
整整一夜,他一句话都没说,影儿也没有问,两个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各自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就如他们的相处方式一样,影儿的所有反抗
都被翟离轻轻松松扭死了,随着他的冲击,撞的支离破碎。
日光挑开云层。
影儿睁眼时在他怀里,翟离正漫不经心地捏着她的一缕发尾握在手中把玩,她没有出声,安静待着,好像还刻意放缓了呼吸。
以为瞒得过去吗?
“醒了。”
有些沉敛沙哑的语调让影儿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她蹙眉又将脑袋往翟离脖颈间送了送。
翟离冷笑,她的举动还是那样。每次犯了错都会像小兽一般伸着小爪子试探,随后便是蹭来蹭去,求他去怜惜。
还是吃她这套,他不承认自己是想她,只固执的认为是因为习惯了。
有些不满被一个女人左右心思,他冷心说道:“既然你不要左相夫人的身份,那你便不是了。”说完他感受到怀里的小姑娘呼吸紧了紧,仍是埋在他脖颈间不动。
他起了些怒意,她竟无所谓吗?
一把拽开她便起身下床去穿衣服,沉默寒凉,不再给影儿丝毫的余光,径直离开了。
影儿撑着身子一直在看他,看他头也不回走远,才悄悄收回眸子,唤了水央和晚灵来服侍她。
满身狼藉,触目惊心,吸吮的痕迹较轻,撕咬的痕迹竟是遍布目光所及,看的晚灵和水央俱是一惊,不知该怎么碰她。
“拿布来擦吧,我下不了床。”
晚灵听影儿声音哑的都快说不话了,心里一叹便去打水。
水央喂影儿喝完粥,与晚灵一道将她收拾干净,才轻轻问她:“夫人,今日想做什么?绣些花样?还是写字下棋,房里都准备好了的。”
影儿歪着,淡淡的空凉地坐着,“把窗打开吧。”
晚灵一顿,依言开了窗,那凉意直直扑进来,吹开了影儿面颊上的发丝,只一瞬,窗又被关上了,“今儿风大,夫人身子不爽,再吹着该病了。”
连决过来扣了门,面色揪扭,复杂至极,欲言又止。
晚灵与水央看着他这样也是一双眉毛拧在一起,好半晌水央问他,“你要不说句话呢?”
连决一狠心,大步进屋,冲着影儿一拱手,捧出东西来。
影儿侧眸去看,心里疼的呼吸发紧,直直落下泪来。
休妻帖。
她回过头,不接,不看,轻轻说了句,“放下吧。”
屋里三人全是满身复杂,不知是劝还是不劝,最后是在影儿的吩咐下都退了出去。
影儿坐在角落里,松松抱着自己,极安静。
太阳画了个半圆,落下山去。
晚灵进屋点灯的时候,她还是那么坐着,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也没喝水。
晚灵心道不妙,忙奔向政事堂门口,去等着堵翟离。
屋里的影儿坐的有些累了,换了个姿势,却还是不肯起来。门被猛地推开,翟离那强大中带着怒意的气势席卷而来,将蜷缩在角落里的影儿牢牢裹挟住。
第41章 就该锁着你,谁都见不到……
她惊眸看去,他好似鬼刹一般阴缓而来,一步步踩在她的心跳上,由远及近,令她不得不仰起头,卑微,又无从抗拒。
翟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他舌尖顶着齿根,双眸漆黑如深渊,望不见底,怒意明显。
影儿水眸里充盈着楚楚可怜,可他眸色深谙,无动于衷。
他呼出一口气,缓缓蹲下,抬起手按住她的鬓发,逼近她,鼻尖相抵,呼吸纠缠。
影儿鸦羽交叠掩下无措,微微偏开了他,他不客气的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掰回来,手一用力,她便因痛微启了唇。
他冷笑出声,直接欺身而下,用舌去侵略她,用柔软去刺她。似不尽兴,又用牙去啃咬,直至血丝被吞咽下去,他才发了善心,饶了她。
影儿双唇晶莹泛肿,唇瓣还残留一丝艳红。配上她微红的鼻尖与一双湿漉漉可怜至极的双眸和那似蹙非蹙的柳眉,简直要碎了一般。
翟离心尖一疼,抬手轻轻拭去她唇边的血迹,将她搂进怀里,心下渐软,言辞却犀利,“再不吃饭,我杀了楚阳。”
影儿小手慢慢抓着他的衣袖,求他:“我回来了,你别动她好不好。”
她的乞求换来他的冷笑,他抱起她坐到圆凳上,将她圈在怀里,像以前一样喂她。
见影儿听话的吃了一口焖冬笋,他淡然出声,“若不是楚阳,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
影儿嚼着笋,带着些怯意地掀眸去看他,骗他,“我会回来的。”说完便微微勾唇,想平复他的怒意。
哪知他淡笑一瞬抱着她的手上移掐住她的细颈,轻轻摩挲着,在她耳边凉薄吐气,“骗子。”
影儿浑身一颤,不知作何反应,就听他接着说,“楚阳进宫去找辛漪颜了,她自己不要命,你白回来了。悔不悔。”
她掀起湿哒哒的眼眸,颤问道:“何意?”
翟离不说话,又夹了一筷子闷烧鹌鹑,命她开口。
影儿本欲推开,又怕惹恼他,便乖顺吃了,咽下后忙问:“连决说过,圣上没想留楚阳的命,是什么意思?”
“影儿不怕又是我暗中操控的了?还敢信我的话?”
翟离似笑非笑看她,按着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抚摸着。
影儿将头靠在他脖颈上,淡淡道:“除了你,我别无选择了,如今,你不要我了,楚阳又被你捏着,我哪里还有心思呢?我全都听你的,你行行好,说实话,可不可以。”
翟离捏了一把影儿腿侧的软肉,听她闷哼一声,才带着调笑,“我何时不要你了?”
影儿软糯糯说:“你休妻了不是吗?”
翟离抬手去摸她的发,散着冷意,“是你要嫁人,我成全你而已。妻子是身份,侍婢就不是身份了吗?”
影儿抬起头,眼里有些不可置信,“翟离。”
他捏起她的下颌,神色冷漠,“再敢直呼我名讳,我让你死在床上。”
说完直接抱起影儿,不留情的扔到床榻之上。
烛影都在跟着晃动,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身子如何经得住他的蹂躏,不过几炷香,影儿便半晕了过去。
翟离抱着她,不唤大夫,不唤侍婢,就这么看她破碎在自己怀里,整整一夜。
好像她的破碎能抚慰他的不甘一般。
*
影儿回来的消息打的楚阳猝不及防,墨玉三人在入城后便被连决下了逐客令,她们奔进郡主府内,在载嫣的房里找到了楚阳。
影儿为了救她被逼回京一事令她惊诧不已,赵琛没想过留她性命一事更令她难以置信,她心知已进政事堂的影儿自己是见不到了。那便先去问清楚另一事。
她想到一个人,一个一定不会瞒她的人。
慈元殿里,漪颜屏退了宫女太监,并特意交代了不许告知圣上,这才心有不安的坐在楚阳面前,听她说话。
楚阳的问题很直接,“皇兄要我的命?”
漪颜捏着帕子,左右思索着言辞,想尽量温和些,“你母妃的事,你可知晓?”
经她一提点,楚阳便开始细细回想起来,她蹙着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几盏茶的时间过去,她有些发怵地开口,“景贵仪的死,与我母妃有关吗?”
她思索半天,只依稀记起一件事,母妃离世的时候对她轻声说过,她这一生,只对不起一个人,一个女人。
楚阳那时一直在哭,哪里听得进。
柔澜神色复杂的看着楚阳,而后缓缓点了头,补充着说:“景贵仪死的太惨,她死后先帝便冷了圣上,圣上那段日子过得极苦,他不得不拼命塑造自己温和的形象,来给先帝一些好印象,不把他和他母妃相提并较。”
楚阳诧异,“可那时我还很小,根本不记得啊,我母妃性子柔婉,怎么可能呢?”
漪颜用喝茶来掩饰局促,她真的有点不忍心,那时候楚阳一点点大,纵然是大人的恩怨,又与她怎么相关呢。
漪颜叹了口气,“你来问我这些,是发现了什么?”
楚阳将连决的
话说了,漪颜听后叹了气,“我所知的不多,皆是圣上偶然提及,我听见才摸索出一二来的,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恨你。可你有先帝的旨意傍身,他必然不会动你的,你要当心的是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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