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琳和贺见敛谁都没拖贺知好的后腿,一个跑的比一个快,邹琳一马当先拐进了小胡同里。
突然跑这么快,邹琳都有点受不了,贺知好体力更差,倚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贺知好很心疼邱秋,她自己要是能想通不再愚孝,日子能过得不错。
可惜了,放不下弟妹,放不下活爹,放不下死奶奶。
邹琳主动说道:“小好,邱秋姐妹俩晚上要是没处去,就让她来咱家吧,爸妈也不会反对的。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谁也不想看她姐妹俩遭罪。”
贺知好也想这么做,她去有点不好。
“贝贝,你在大院里玩一会,看见邱秋小姑你就把她俩叫到咱家,就说我想织个毛背心织不好,在家跟自己生气呢。”
贺见敛这个年纪的小孩,就喜欢完成大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好像自己也长大了一样。
邹琳同意贺知好的做法:“贝贝,就听小姑的话,别的话一句都不能多说,妈妈和小姑先回家,你约莫着我俩到家再出去哈。”
贺见敛站直身子,做稍息的动作:“保证完成任务!”
姑嫂俩躲着邱天,挽着胳膊回家。
邹琳一路上都在叹气,邱秋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就是太乖了,一点都没长歪。
但凡长歪了,自私一点,日子过得都比现在好。
“小好,你说这也不好说邱秋,她这个奶奶太不是东西了,男孩女孩都是自己家的种,咋能区别对待成这样呢。”
邹琳在家里也是大姐,家里也没有重男轻女的行为。
嫁进了贺家,公婆拿小姑子当眼珠子一样宝贝,怎么可能重男轻女。
她怀贺见敛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她公公婆婆在饭桌上,一个劲儿的说喜欢孙女,生个女孩好,女孩不管是随邹琳,还是随贺知循,长得肯定都很漂亮。
邹琳知道,公婆是怕自己给自己压力。
贺知好撇撇嘴:“谁知道呢,有些话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能说,现在邱秋自己能赚钱了,我再去说一些话,就好像故意挑拨离
间,不让邱秋孝顺老人似的。”
这话说的没错,邹琳赌气的说道:“家里有这种老人,还不如死了算了,死了草席子一卷,还给自己省事。”
贺知好有点走不动,把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邹琳身上:“嫂子,我最爱的嫂子,你可真好,嫂子,嫂子我爱你,如果晚上咱们能吃打卤面,我就更爱你了。”
邹琳做打卤面是一绝,她对贺知好就像对自己闺女一样:“你啊,想吃就说呗,还整这么肉麻。”
贺见敛严格执行小姑和妈妈的话,他自己在小巷子里玩了半天才出来的。
贺见敛都不用特意去找邱秋和邱天,她俩每次被揍都会拐到后面的死角小胡同里。
他遗传了贺知好的戏精,还给自己编了一个情节。
贺知好织毛背心织恼了,发了好大的脾气,自己怕被牵连,就偷偷跑出来搬救兵了。
贺见敛还挺有信念感,还特意蹦了几下,让自己看起来很疲惫。
“邱秋姐,你还真在这呢,你都不知道,我小姑手笨不会织东西,生气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你去看看她吧。”贺见敛看见邱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邱秋的眼泪早几年就流干了,她迅速的擦了擦邱天脸上的泪痕,挤出一个微笑:“贝贝啊,行,我这就去看看你小姑姑。”
贺见敛自然的一手拉邱秋,一手拉邱天,硬是把姐俩分开了,像个没头脑的快乐小傻子,蹦蹦跳跳的走。
为了把戏演得逼真一点,贺知好回家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被子一蒙就开始睡觉。
邹琳在客厅和面准备擀面条,邱秋他们三个人进来,她刚洗完手,背着手在围裙上擦水。
她的演技也不错,跟平时一样,脸上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态度也很正常。
她还特意压低声音:“贝贝,你带着小天去咱们家玩,把橱子里的糖拿出来,你跟小天分着吃。”
邹琳拉近邱秋:“邱秋,小好在里面生闷气呢,你去陪她说说话。”
邱秋不觉有他,一口答应下来:“嫂子,行,我去跟小好说说话。”
第18章 你想让她也过这样的日子……
贺知好躺在床上还真有点困了,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邱秋敲敲门进来了。
贺知好掀起被子,露出头,看着邱秋,邱秋的表情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来刚被打了一顿。
她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也可能是被打习惯了,走出阴影的速度也快了。
邱秋甚至还挤出来一个微笑,看着比贺知好心情还好。
贺知好在床上坐起来,用被子裹着自己,像个企鹅,她用手拍拍床:“坐啊。”
邱秋顺势坐下:“贝贝不是说你要织毛背心吗,我来帮帮你,你这双手是拿笔写稿子的手,再有这样的活,你就直接给我。”
邱秋手巧,从小就喜欢织东西,各种针脚的围巾,毛衣毛裤,她都会。
贺知好身上只要是跟毛线有关系的东西,全都是邱秋织的。
贺知好不喜欢黑色的衣服,她觉得黑色太闷,从来都不用黑色的毛线,这次她床边上赫然是两团黑色的毛线。
“你这是准备给谁织啊,贺伯伯还是贺大哥?”邱秋觉得应该是谁过生日,贺知君的生日跟贺知好是同一天,在腊月初八。
织毛背心就是贺知好随便找的一个借口,这毛线还是现拿的邹琳上次给贺知循织完剩下的。
她随口一说:“都不是,给我未来对象织的,邱秋,你帮我起个针,改织围巾了。”
围巾能比毛背心简单点,中间也不用改针什么的,贺知好勉勉强强能织好。
再说了,这都四月份了,压根就用不上围巾了,她有好长的时间可以织围巾呢,就跟宋姐似的,耗着半年的时间就织呗。
邱秋熟练的拿着织针准备起针,原来是给她对象织的。 ???
贺知好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她怎么都不知道呢。
邱秋目瞪口呆的看着贺知好,拿织针的手用大劲儿,往后撤的时候戳到自己的胸口了,还给自己的衣服戳了一个洞。
疼不是最重要的,吃惊才是最重要的。
邱秋被震惊的说话都不怎么连贯了:“什什什,什么?小好,你有对象了?”
贺知好没打算瞒着任何人,她的爱又不是拿不出手,叶乔屿更拿得出手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主要是贺知好一直跟邱秋说,结婚必须得深思熟虑,而且对方必须得满足她的条件。
贺知好对于未来的丈夫的标准可不低,首先得有份体面的工作,工资绝对不能低,还得把钱上交给她。
其次人得好,这个好分好几个方面,性格好,脾气好,家里环境和家人好,最重要的是长得好。
最后还得听贺知好的话,贺知好说东,他不敢往西的那种。
这些条件分开看都不算苛刻,但是放在一起可就困难了。
尤其是这个年代的男人,大男子主义都重。别说听媳妇的了,不整天骂骂咧咧的就算是好人了。
贺知好适当地表现出害羞的情绪,脸颊浮现出一片红,她使劲裹了裹被子:“你也认识,就是你相亲那天,宋淮南带来的那个朋友,我今天不是也去相亲了吗,去了发现相亲对象是他,我们也都觉得挺有缘分的,就决定在一起了。”
她也没有都说实话,世界上有缘分的人多了,怎么可能觉得有缘分就在一起了。
相亲对象一见钟情说起来好听,无非就是两个人看对眼了。
她和叶乔屿是在人家相亲的日子一见钟情,说出来有些太大胆了,这个年代的人接受程度还没有那么高。
大家都是悄咪咪的干大胆的事情,面子上对自己做过的事只口不提,还会说一些大道理来教育别人。
邱秋回忆着叶乔屿的长相,长得的确不错,就是不怎么爱笑,看着不太好相处。
感觉从气质来看,叶乔屿家里条件应该也不错。
邱秋觉得只有条件好的人,才能配得上贺知好:“真的啊,这可真是缘分,今天相亲回来就要给人家织围巾,看来你是很满意了?”
她还能调侃邱秋两句呢。
贺知好嘟了下嘴:“嗨,不说我了,你怎么样?”
贺知好其实是想劝劝邱秋的,她看着邱秋吃了快二十年的苦了,好不容易碰上个条件好的宋淮南,错过之后想再找这种条件的可就困难了。
她昨天看宋淮南的样子,感觉是对邱秋很满意,再看邱秋呢,感觉也挺开心的。
她怕就怕什么呢,这件事成了一半,要来邱家见家长了,杨慧兰万一从中作梗,把这桩婚事搅黄了。
不对,按照贺知好对杨慧兰的了解,她肯定舍不得这么好的孙女婿,这么坏还自作聪明的老人,想出来的招数肯定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