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上传来剧痛,鲜血瞬间涌流。
程今越愤怒地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怀钰握住了,拿着一把刀,还在怀钰的胸口之中。
她只好抬起左手,朝怀钰的脸上扇去一巴掌。
“滚……”
她浑身无力,头痛得要命,这一巴掌软绵绵,并没有什么力气,但却让怀钰一怔。
怀钰松开利齿,鲜血在他的唇上,下巴上,诡谲恐怖。
他脸上的笑更加浓郁,笑声低沉,一双眼睛盯着程今越,让她浑身发麻。
她突然有些后悔。
她真的不该招惹疯子。
“程今越,你醒啦,你还好吗?”
他朝程今越笑着。
随后他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程今越突然气笑了。
“你怎么还没死啊。”
她表达了她最真挚的感情。
她手握住那把刀,狠狠往怀钰的胸口刺去,她不断用这把刀绞着血肉,鲜血奔涌而出,落在了她的身上。
利器搅动血肉的声音萦绕在房间之中,黏腻,碰撞。
水声在房间里萦绕着,血腥气混杂着浑浊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
她毫不留情,她将刀几乎要完全没入怀钰的身体里,她恨不得用这一把刀捅穿怀钰的胸口。
怀钰却突然呻|吟起来,他怪异地叫着,幸福地笑着。
第80章 做恨。
怀钰觉得自己浑身都滚烫,热流在他的全身沸腾,一直往他大脑最顶端冲击着。
他闻到了程今越身上的味道,好香,好软,好有安全感,好喜欢……
他一把抱紧了程今越,任由那把刀在他的胸口越陷越深。
刀越陷进去一分,他就发出低沉的怪叫。
“对不起,我没有死,这很让你失望吧……”
他笑着。
“没关系,小越,你可以复仇,你来报复我吧……”
“快……用你手里面的刀,捅我吧,快……小越……”
怀钰不断喘着,将自己靠近程今越,程今越抱在胸口。
被程今越轻轻扇过的脸如今变得滚烫,瘙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爬着,吸吮着他的血液,吸食着他的灵魂。
一种强烈的渴望在怀钰心中不断涌现。
这一具身体开始发出异变,程今越听到了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萧砚修的身体被魔气影响着,开始变成怀钰的样子,无论是血肉,还是骨骼,都在异变,像怪物一样,变化的骨骼撑起皮肉,好像皮下隐藏着另一个邪祟。
强壮宽大的身体笼罩住程今越,巨大的体型差,让程今越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怀钰!”
“你又在发什么疯,放开我!”
程今越愤怒地吼着。
她两只手被束缚得紧紧的,衣裳凌乱*,湿润与绯红暴露在空气中。
程今越拼命挣扎着,但是没有一点办法,这完全是蜉蝣撼大树。
怀钰埋在她的颈窝里,胡乱亲着,从她的脸庞,脖子,又不断往下。
“放开你?”
怀钰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她,恶劣无比,带着极强的压迫。
“永远都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
“我放开你了,你就跑了,小越,你不要离开我……”
他又开始哭起来。
他一边亲着,身上流着血,泪水不断地落在程今越的身上。
程今越整个人都被怀钰弄得黏腻。
“你正常一点,怀钰。”
程今越还心存着一丝理智,她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你。”
“之前所有的事都是我被迫为之,只是一直都没有时间跟你去解释。”
怀钰听到程今越的话,他轻笑着,点点头,示意程今越继续说。
神色懒散,像在看戏。
“你先放开我。”
“不可能。”
程今越冷笑着。
“是,我之前是隐瞒了你一些,但是我说我爱你,绝对不是假的。”
“不然我早就死于血契了,不是吗?”
坦白来讲,血契已经不对怀钰起作用了。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如今血契只单方面对程今越起作用。
虽然这看起来不利,但却是程今越最直接的证词。
因为她曾经许诺过,她会永远爱怀钰,并且还会帮助怀钰解开封印。
只要她违背承诺,她就会经历血肉折磨,直至死去。
“然后呢。”怀钰笑着。
“怀钰,我现在不想骗你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他们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怀钰一双滚烫的大手游走着。
他对程今越已经很熟悉了。
程今越一把抓住怀钰的手,却完全无法遏制他的动作。
“住手!”
怀钰笑着,恶劣地摇着头。
“你继续说啊。”
愤怒瞬间冲向程今越的头顶,像是一座火山,随时都会爆发,她整个人的情绪愤怒到了一个极点。
或者说不是愤怒,是一种怪异的情感。
程今越从来都是理性冷静的,一直都是如此,她会仔细考虑后果去做事,小心谨慎。
但是遇到怀钰,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她最原始的恶劣就想要释放。
“说什么?恶心的魔种。”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去死啊!”
她想要破坏,想要用尽最恶毒的话。
“好啊,那你杀了我吧。”
怀钰笑得更加灿烂,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程今越。
快感从最深处蔓延开来,她不知道自己面对自己讨厌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行,满足你。”
程今越冷哼。
她拔出怀钰胸口的刀,毫不留情。
鲜血随着剑的拔出,瞬间如瀑布一般奔涌而出。
她就想杀了怀钰,像是花一样,碾碎,破坏,永远肮脏,踩在脚下。
她握住刀,再一次捅进怀钰的胸口,又拔出来,再捅进去,血肉模糊,稀烂。
怀钰的喘息却越发沉重,笑声越发的猖狂,一双猩红的眼睛弯着。
这个疯子,明明是在这种情况下。
疯子,疯子!
怀钰身上的气息飘进程今越的鼻腔之中,他的喘息近在咫尺,震耳欲聋,无比刺耳。
他抱紧她,贴在程今越的脸上,低声笑着,“小越……再用点力……这样是杀不死我的哦……”
怀钰的血肉像是会呼吸一般,坚韧无比,程今越每捅一刀都感觉费力无比。
程今越挣扎无果,拿着那把刀,一把刺进怀钰的喉咙里。
怀钰躲都不躲,只是笑着。
“小越……你好可爱……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神经病!你快去死啊!”
程今越一刀又一刀刺在他的喉咙。
血窟窿瞬间形成,狰狞无比,鲜血四溢,喷泄而出。
程今越感受到滚烫的血液撒在她身上,空气中血腥味混杂着浑浊的气息。
让她忍不住想吐。
她手中的刀毫不停息。
从上到下,她落下一刀又一刀,一直到她的手都酸透了,身上都被血浸湿了,怀钰却更加兴奋地笑着。
怪物……根本杀不死!
靡乱的声音在他的喉咙不断涌现出,他摆弄着程今越,一双大手四处抚摸,而程今越却毫无抵抗之力。
“你真的是一只怪物啊!”
“你为什么不会死啊?!”
程今越快要崩溃。
虽然她早就知道,别人都这么说,说怀钰是杀不死的魔种,但是她不信,她就是要试一试。
明明怀钰身上全是伤,全是血,可是他甚至脸色都不变一下。
血肉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恐怖狰狞。
“嗯?对不起……小越……”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个不能答应你……”
他眼角带着泪,可怜兮兮。
“因为如果我死了,你就会离开我,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不能够接受。”
“你别抛弃我,别离开我,我好可怜啊,程今越,你不觉得我特别可怜吗?”
他突然开始大哭起来。
“是啊,你就是特别可怜,你还特别贱,你知道吗?”程今越毫不留情,她冷笑。
什么善良,软弱,小白花,她彻底脱下外表,懒得隐藏。
恶毒,卑劣,自私自利,不知悔改的丑陋面目就这样展示在怀钰面前。
她笑着,苍白的脸上全是血,一头黑色的长发黏在她的脸上。
诡异,冷血,像蛇一样。
怀钰乖巧地点点头,“是啊,我就是贱!”
他露出森白的牙齿,“程今越,我就是贱,我就是蠢,我就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