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眼神一闪烁:“哪有,我怎么可能卖自己家的股票?”
王薇冷笑:“反正卖了以后买回来可就难了。”
王琪抿抿唇,不敢说话。
王薇的手机仍在桌面,开了静音,可还是很明显看到消息层出不绝。
王琪征询了下王薇,见她没反对,拿起来看,除了在这游轮上加的,让她去打牌的。
全是暗搓搓问她内幕消息的。
-姐,你给我透个底呗,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薇薇,你们家股票还会跌吗?
-正是周凛做空你们?
王薇手肘支着沙发背打理头发:“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问。知道我对你多好了吧,这些我一个都没搭理。”
王琪点点头:“当然。”
王薇起身:“行,我去打牌了。”
王琪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你还玩,不是输了四千多万吗……”
王薇拿起衣架上的披纱:“我跟你说,我把我其他流动资金全用来买我们家股票了。”
“啊?”王琪怔愣。
“我们家股票肯定还会涨回去,所以我要抄底。饿死胆小的,撑死大大的。”王薇笑了下从披纱里拨出头发,“我不买点怎么赚钱?总不能把我所有流动资金都用还债吧,我爸知道要打死我。”
王琪一向知道王薇胆大,没想到她这么大胆。
王薇问:“你去哪?”
王琪连忙摇头:“我就不去了。”她可没那么多钱赌。她起身跟着王薇一块儿出去。
等王薇走向前厅,王琪看向自己手机的交易。
下午三点已经停市了。
只能看明天了,是会继续跌下去,还是……反弹?
金融圈被两则消息接连轰炸。
先是王氏集团稀土矿虚假采集率的负面新闻引发股价暴跌,然而到上午十点,一则更具爆炸性的消息横扫所有财经版面:
王氏集团获得刚果钴矿独家开采权!
虚假采集率确实让王家股价一度重挫,但比起刚果钴矿这个新能源时代的“白色石油”,那点罚款不过是九牛一毛。
市场立刻用脚投票,王氏股票从谷底直线拉升,盘中最高冲上300元大关,创下历史新高。
王琪一看,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要是没卖这得赚多少?
气得她一大早坐在马桶上给许君辉发了条语音:分手了就分手了,你还要这么坑我是吗?许君辉我真的是要恨你八辈子!
还没等许君辉回复,她删除一条龙。
退婚都没让她气得删除他。
股市做到了。
王琪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挡不住那股心里刀挖的痛感。
那是一大笔的钱!
她懊恼地靠在墙上,这下怎么办啊,她卖出去了还不敢跟王薇说,要是王薇知道,只会嘲讽死她,更会骂她“带着你赚钱你都凑不上”。
许君辉刚听完王琪的消息,刚想回复一句,就发现自己被她删了。
“……”删得可真快。
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正好周凛从房间出来,连忙追上去诉后:“王氏这次有备而来。他们故意放出钴矿开采率造假的负面消息,等舆论发酵到顶点,再用更大的利好消息盖过。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新发现的稀土矿,没人记得那个造假丑闻了。”
“嗯。”周凛漫不经心地应着,仿佛在讨论明日的天气。
“你不着急吗?”许君辉蹙眉。
“既然决定狙击对方,自然要猜测对方的反制手段。大集团怎么可能是束手无策的小绵羊?”
“你的意思是?”
“昨天我听说,他们从华尔街请了个专门的操盘手来解决这件事。”
许君辉都没听说这件事。
看来周凛消息很灵通。
“那个人我很早之前就打过交道。过于急功近利。”周凛抬起手,解开袖扣,“反应太大,只会死得更快。”
许君辉停下脚步。
周凛扭头,上下审视他:“现在王氏集团涨得这么高,你应该亏了不少吧?”
许君辉抬头,没有回应。
之前周凛叮嘱过他不要买王氏股票,可是他明知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做空一番。
他认为王氏还会继续跌下去,所以才没在昨天卖出去赚钱,没想到今天它一路高歌猛进。
“君辉。之前我就说过。如果不打算持有一辈子,那就一刻也不要持有。贪心容易出事。”
“那王氏还会再跌么?”许君辉小心翼翼地问。
周凛微微一笑:“这取决于你是否看好它的价值。”他转而问了一个问题,“王氏是家族企业,你认为凭借他们现在展现出的能力,王氏未来还会有发展么。”
接下来的几天,周凛始终保持平静,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王家股票如脱缰野马般一路高歌猛进。
这几天,王薇在船上趾高气扬地来回踱步,高跟鞋在甲板上敲出嚣张的节奏。
她红唇微扬,眼中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夜间赌局下注的筹码堆得越来越高。
那些富家子弟也偏偏追捧她,向她打听内幕消息,俨然她成了游轮上最引人注目的人。
这天,她见到沈泠泠坐在太阳椅上,周凛单膝跪在她面前,指尖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小腿那道细小的伤口上。
王薇抱臂站在阴影处看了一阵。
她故意走过去,扬起完美的微笑:“周总。”
周凛听见动静,眼神静得像冬天结冰的湖面,连睫毛都没颤动半分。
没搭理她。
若说之前王薇还对周凛心存幻想,这会儿可是彻底断了念头。周凛看不上她,连男人对女人最容易有反应的身体都看不上,她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她目光扫了眼沈泠泠腿上的青紫印记:“看来昨夜沈小姐伺候你伺候得很卖力吧?”她挑眉,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让周总今天这么小心翼翼。”
沈泠泠抬头看她。
“表面上清纯高冷,”王薇慢条斯理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关起门来怕是什么姿势都会。我要是男人,也会很着迷呢。”
周凛终于掀起眼皮,目光像手术刀般冰冷:“你说的是你自己么。”
王薇瞬间联想到那天晚上投怀送抱被拒,当即冷笑一声,坐在另一侧的太阳椅上:“我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往,可做不出那种故意楚楚可怜讨男人欢心的作态。”
“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念头,就没有别的了吗?”沈泠泠摸了下小腿的青紫,这是下床时撞到的,她时常不小心弄伤自己。
王薇夸张地瞪大眼睛,红唇微张:“不然呢?”她故意凑近看了看那处指甲盖大小的淤青,“周总下次记得温柔点哦。沈小姐可是很不经玩的。”
周
凛收起药水,话锋一转:“听说王小姐昨晚在赌场玩得很尽兴。”
“小打小闹而已。”王薇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是吗?我听说快输一亿了。”
王薇修长的双腿交叠:“现在我们王家股票节节高升,这点小钱,我们王家还输得起。”
“是吗?看来王家确实家底丰厚。”
王薇总觉得周凛这句话意有所指,她瞥了眼沈泠泠:“倒不像周总喜欢养鸟,养鸟也一样花钱。”
“这世界上最费钱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明确自己的能力和界限,盲目膨胀的人。这样的人往往输得最惨,希望王小姐不要再输下去了。”周凛拇指温柔蹭着沈泠泠小腿的清淤,“再输下去,会永无翻身之地。”
王薇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只恨不得在他背上挖出几个洞。
自然,王家的股票会教他做人。
王薇起身,却见远处出现一片磅礴乌云,令她眼皮一跳一跳。自出航来连日的好天气,可好似今晚会有一场暴风雨。
她没再看,走进船舱。
航行半个月,最开始阿乐和麻还十分兴奋,什么都去体验。
可游轮虽然娱乐设施那就那么多,好吃的也习惯了,阿乐和麻的兴奋劲儿都降下来,每天都大字型躺在房间里地板上吹空调,刷手机。
徐意则一直在修改曲子和歌词,沈泠泠三天就把歌词给了她,名字就叫《Flipped》(怦然心动)。
他正一边弹吉他一边清唱。
“Flipped,flipped,hitmelikeatrain,
(怦然心动,像列车撞来)
Herlaugh‘stherhythm,drownin’outthepain。
(笑声如节奏,淹没所有阴霾)”
就在这时,铃声响动,来电显示:妈妈。
不知为何,每次在屏幕上看见“爸爸”或者“妈妈”的来电,都会让他在还没接起前就产生一股抗拒感。
他吐口气,放下吉他,走到门外接通。
“喂,妈。”
“你没有去律所工作是不是?”许如芬的声音像把尖刀,开门见山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