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苏!!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温柔死了!!
-这个沈泠泠到底是谁啊??能让这种大佬公开表白??
-所以之前的热搜是他撤的??不是沈公子??
周凛抬起眼,直视镜头,目光专注而深沉:“正因为她如此优秀,我才追了她这么多年都没追到。”他轻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以至于我都在想,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她的芳心。”
王琪心想:周凛说的不全是真的……但他摆出了一副低位
者的追求姿态,把沈泠泠捧起来了。
看客是很现实的。
有周凛这样又高又帅的精英喜欢,就会让人怀疑沈泠泠有什么必要去当人小三或情妇吗?
最后,他低声而诚恳:“所以请各位嘴下留情,不要骂她。我宁愿被骂的人,是我。”
王琪的指尖僵在屏幕上。
她忽然想起昨天和许君辉的对话,当时她还不太明白,但现在,看着视频里周凛的眼神,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这就是爱吗?
如果被网暴的人是她,许君辉会像周凛这样心疼到宁愿替她承受吗?她又会愿意为许君辉这样吗?
视频里的女主持人已经切换回职业微笑:“感谢周先生的表白。时间也快到了,最后一条,给我们股民有什么建议吗?”
周凛神色一敛,方才的温柔尽数收敛,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资本操盘手:“贸易战以来,战争都围绕资源。”声音低沉而笃定,“我看好稀土和矿石资源,未来会有一波涨价空间。”
但下一秒,他的语气陡然转冷:“但对于行业巨头尤其需要警惕。尤其资质不全、夸大采集并加高杠杆的。”他直视着屏幕外的人。“未来或许会有极大风波,一些巨头会这样倒下也说不定。散户需得小心谨慎。”
第56章 复活节(1)日记。
服务生把沈泠泠的行李送至总统套房。
沈泠泠趴在栏杆上,凝视一望无际的海面,阳光从云层中穿透,投下一枚枚斑斓的光柱。
海风带着腥甜的气息拂过,几只海鸥贴着水面滑过,又腾飞。
周凛走到沈泠泠身侧,视线在她脸上瞥了眼,随后同她一块儿落在微光粼粼的海面上:“是不是很久没旅行了?”
沈泠泠点头。
仔细一想,自从家里破产后,就没出来散过心。
她伸出手,微微触摸了一下风。
感受风的柔软。
周凛却趁这个时候注视她纤细雪白的手指。
他们刚住一块儿那会儿,每到亲密时刻,他喜欢揉捏她这双手,时不时拿到唇边亲吻。
沈泠泠是一双标准弹钢琴的手,柔软细长,摸过去像一颗颗竹笋,他尤爱捏动她的关节和指腹。
她不留长指甲,指甲总是透明剪得整整齐齐,仔细摸时,就能感觉到她指腹的茧会比其他地方厚一些。
他也喜欢跟她十指交叉,将她的手指压在枕头上,指缝互相填满。
注视一阵,周凛的目光朝向海面。
这时服务生过来递酒。周凛拿了一杯,另一杯给了沈泠泠,是葡萄酒。
甘甜可口。
“我也很久没有出来过。这次正好跟你一块儿散散心。”
说时,有轮椅推动的动静。
两个人回头,正是周凛的爷爷周正被人推到甲板上。
他在注视着沈泠泠。
沈泠泠也是第一次见到周凛的爷爷。
跟想象中差不多,是个矍铄的老年人,只可惜,瘦得颧骨突出,已是很明显的病躯。
王薇迎了上来,半蹲在轮椅边,一副亲热模样:“周爷爷,你也来了,好些了吗?”
她戴着遮阳帽,V字领,大红裙,分外夺目。
周正点点头,视线再次落到沈泠泠身上。
沈泠泠走近半步:“爷爷。你好。我是沈泠泠。”
周凛过来推轮椅:“太阳太大,先进去休息吧。”
等轮椅进了内舱,王薇别了沈泠泠一眼,恰好服务生路过,她拿起红酒:“你以为周凛爷爷能看上你,做梦。”
“为什么你执着别人看不看得上?”
沈泠泠没再理她,继续靠在窗边吹拂海风,远远见到阿乐他们正在拍摄视频。
第一次上船,阿乐非常兴奋。
他拿着手机开始直播:“这是我第一次上游轮环游世界,你知道什么游轮吗?豪华游轮!而且还是私人的,船上就我们这些人,一点也不挤!”
他想拍徐意,徐意躲开了。
“宝子们,这没办法了。不是我不想拍,是你们徐大帅哥躲开了。”阿乐穿着夸张的花衬衫,头发被风吹得直打眼睛。
沈泠泠远远瞧不见具体内容,只能见到弹幕刷得飞快。
自从曝光真容后,Stay乐队越来越红。
阿乐好好介绍了一下游轮后,这才前去找徐意说:“真的,搞场直播,全在问你和林菲绯闻。”
之前徐意在酒吧朝沈泠泠表白被人录下来发到网上,不到一天,就有人扒出国庆节时,林菲去了Stay乐队带面具驻唱。
阿乐看着微博第一“#Lin林菲”的热搜挠挠脸:“就那么一场就被拍下来了,怎么这么凑巧?现在全在磕你们CP。”
一个富二代一个白富美,两个人同在一个乐队,徐意又浪漫表白,不磕疯了才怪。
阿乐注意到徐意视线一直若有若无落在沈泠泠身上。
“啧啧啧。真是她喜欢他,他喜欢她。”
徐意警告:“别乱说。”
阿乐傲娇地哼了声,走了。
沈泠泠吹一阵海风,有些冷了,回房间拿件外套。
这次人少,房间基本可以自由选择。
她刷卡开门。
套房宽敞明亮,客厅的弧形沙发正对着全景阳台,透过玻璃能看到船尾泛起的白色浪花,像一条无尽延伸的缎带。
景色虽美却在其次。
她的目光立刻被房间一角吸引——那里静静立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周凛准备的。她上船后,连房间都没有去选择,服务生就已经知道她在哪间。
沈泠泠走过去,坐在钢琴凳上,手指贴上琴键。
跟她那台施坦威钢琴B211完全同型号。
手指惯性地弹奏,音乐声随着轮船轻微晃动的起航倾泻。
“喜欢吗?”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声音。
沈泠泠转过头。
周凛从屋外的阳光处走了进来,停靠在钢琴边:“这样你在海上也能弹奏。”
“谢谢。”沈泠泠诚心地说。
他总是把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
顿了下,她又说:“抱歉。我没有主动去看你爷爷。”见到周凛爷爷瘦成那样,心里有种很难过的感觉。
“没关系。”周凛大方地说。
“正好有机会教我弹琴。小时候我妈妈想让我学音乐,但之前我都不感兴趣。”
“现在就有兴趣了吗?”
“你要是教我我就有兴趣。”周凛微微挑眉,他环顾一圈,从附近找了个凳子,挪着坐到她附近,手指放上琴键,“是这样?”
沈泠泠微微一笑:“不是。钢琴是有音程的,手指需要维持在特定的音程上。”她挪过周凛的手放在对应的琴键。
周凛却一直扭头看向她,目光灼似海面阳光。
“泠泠。”声音像是从他喉头发出,“你终于对我放轻松了。”
要是以前。他们契约关系那三年。
周凛提出要学钢琴,沈泠泠也未必不答应,不会有现在这样自然。
“我又不是没有心。”沈泠泠答。
周凛唇角翘起,他垂眸胡乱弹奏一阵。有时接触钢琴的记忆早已消失,此刻,他反倒仔细体味到琴键的柔滑细腻,弹奏时的节奏音律——哪怕弹得乱七八糟。
“我有没有天分?”
“只要喜欢、愿意练习就是有天分。”
“怪不得你学生都喜欢你呢。”周凛赞扬,“你这么擅长鼓励别人。”
“我不是擅长,是认真的。喜欢就是最大的天分。只不过人在喜欢之外往往容易有很强烈的得失心。”沈泠泠手指慢下来带着周凛弹奏,“即便如钢琴这种纯艺术,也需要比赛排名考级。”
“既然喜欢一件事,就应该尽量发挥自己
的能力做到最好,所有的得失心、欲望、嫉妒有时候都是喜欢另一个代名词,不努力不竞争,很容易浪费自己的天分,不是吗?”
全景窗外,阳光追寻海浪。
周凛的手指逐渐跟上沈泠泠。
“我要是喜欢,就一定会想要做好最好。”他的声音低沉地响在沈泠泠耳侧,“其实你也是这样的。你未必会做到外界认为的最好,但会做到心里面认定的最好。要是没有达到就会一直追寻下去。没那么清心寡欲。”
沈泠泠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