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平时，她嫌死了王驰的风流好色，绝不会帮王驰干这种事。
但自从周凛说沈泠泠比她优秀……她就要人看看，这个“优秀”的女人能有多清高。
第16章 回国（16）想见你。
周末，沈泠泠跪坐在卧室床边，周围散落着几个打开的收纳箱。
张阿姨今天休息。
她自己收拾收拾旧物，有些该扔的也要扔掉。
收拾出的杂物不少，装满两个垃圾袋。
拎着沉甸甸的垃圾袋出门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徐意正带着阿乐和麻走出来，三人手里提着啤酒和零食。
沈泠泠与徐意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她跟徐意本身氛围尴尬，徐意率先挪开了目光。
沈泠泠则侧身让三人先过。
两个人都没怎么打招呼。
沈泠泠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她放下垃圾袋拿出手机。
Stay乐队的群聊图标上显示着99＋的未读消息。
他们三个人大晚上都发微信聊天，很吵，所以她设置了群消息屏蔽。
不过她偶尔会看看他们聊天内容。
徐意分享链接：《后摇滚新专试听》
徐意：这鼓点绝了！！！
阿乐：阿巴阿巴，确实不错。
阿乐：话说今天去你家训练？@徐意
徐意：当然。
麻：[搞笑视频]坏猫坏猫
徐意经常喜欢在群里发他最近听到的新歌，还有听众的评论。
阿乐则会宣布通知一些事情，包括找编曲，对外交接之类都是阿乐负责。
麻相对话少一些，但很喜欢发搞笑段子和短视频进去。
听阿乐说，他的外公是徐意家里的花匠，有回他在外公的住处弹吉他恰好被徐意听见，两个人因此认识。
麻则是阿乐的大学同学。
三个人关系不错，就连徐意在国外四年也坚持下来了，等徐意回国后四个人立刻决定创建乐队。
沈泠泠将垃圾袋投入回收箱。
手机屏幕亮起，来了新消息。
阿乐：刚徐意说，他有个朋友开办生日party想邀请我们，你有时间吗？
Lin：什么时候？
阿乐：8月14号晚上八点。
那就是王薇的生日宴会，也邀请了徐意。可惜她提前答应了王薇。
Lin：抱歉，我那天有事，去不了。
阿乐：这样啊。你有时间来还是尽量来吧。徐意那个朋友蛮有关系的，生日那天会请一些圈里面的制作人来。
估计是打字说不明白，阿乐发语音：“这个过生日的人叫王薇，她要帮我们发正式的专辑。之前你还在考核期嘛，现在磨合下来，我们都觉得你蛮不错的，你跟我们一块儿签约怎么样，本来Stay就是一个整体？”
Lin：要提供真实身份信息吗？
阿乐：“签约当然要了。”
Lin：抱歉。我不想提供，我还是当外聘的键盘手吧。
对话框沉寂了片刻。
沈泠泠找了个长椅坐下来，等待他们那边的回复。
语音消息再次回复，传来的已是徐意的声音：
徐意：“Lin，我知道你不想暴露真实信息，不过这个王薇是我朋友，签约是有好处的。我们签约也是戴头套，不会出镜的。”
Lin：我有本职工作，不方便签约。
徐意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你是公务员还是怎么的？”
Lin：签约对我来说太麻烦。
徐意像是无奈地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沈泠泠微微蹙眉。
Lin：为什么这么说？
徐意：“那为什么不通过我？”
背景语音里夹杂着脚步声和调试乐器的杂音，熟悉了三四周，她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他们的场景——徐意来回踱步说话，阿乐盘腿坐在地上调试贝斯，麻则安静地坐在角落刷手机或打鼓。
Lin：我对你没有成见，纯粹只是不喜欢添加好友。
徐意的回复简短利落：“行。”
手机那头传来衣物摩擦声，接着是阿乐的声音：“那就先这样啊，有事我再通知你。”
阿乐发完语音，朝向徐意：“我就说了，她大概率不会签。”
徐意磨磨后牙槽，虽然对方给的理由也很正常，可他心里就是有点儿莫名不舒服。不喜欢添加好友，不就意味着，不太想跟自己当朋友？
说真的，他这辈子还很少这样被人拒绝过，尤其是女生。
阿乐盘腿坐在地上说：“算了呗，有本职工作，不想太耽误自己的正常生活也挺正常。”
徐意想了想还是不甘，抢过阿乐的微信发语音消息：“Lin，王薇的生日会无所谓，我们三个去就行。但签约这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我们是真心想让你正式加入Stay。我发誓绝不会泄露你的真实信息。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可以每个月给你发工资。都好说。你考虑一下。”
Lin很快回复：暂时不想考虑。
徐意：“……”
阿乐凑过来一看：“啧，拽王。”
徐意盯着这行字，牙齿发痒，喉结也发痒。
签约到底触犯她哪条禁忌了？也不耽误她本职工作，又不是要她公开露面，最多就他们三个知道真实身份，至于这么抗拒吗？
阿乐笑着瞧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虽然Lin很厉害，但是当外聘也行啊。”
“万一她去别的乐队呢？”徐意把手机扔回给阿乐，莫名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想暴露真实信息，去其他乐队更不方便，还不如选我们。”阿乐无所谓地说，重新调起琴弦，“更何况我们给她的薪水一直很大方。不选我们选谁？你别担心了。来吧训练训练。”
徐意没说话，
过一阵，他突然蹲下身，朝向阿乐：“对了，你是不是有她ins？”
“有。”
“推给我。”徐意从沙发上拿过来自己的手机。
阿乐莫名地看着他，却还是拿起手机发Lin的ins发给他：“推给你了。不过提醒你，她从没po过露脸照和个人信息。”
“我知道。”徐意闷声说，Lin这么谨慎的人，现实中都不轻易加人，更何况网上。
只不过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泠泠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沿着人工湖慢慢踱步。
轻风拂过湖面，几只白天鹅优雅地游过。树荫下，三三两两的老人推着婴儿车，孩童的欢笑声随风飘来。
来了电话。
是周凛。
“喂，你在哪？”他向来开门见山。
“我在小区楼底下。”
“正好我在你小区楼底下，你帮我拿件东西？”
二十分钟后，沈泠泠坐在小区体育馆游泳池深水区旁的塑料椅上。
水面被破开，周凛如游鱼般矫健地划到池边，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背部肌肉滚落。他踩着扶梯走上来。
“我带了泳裤，忘记带毛巾。”周凛停在沈泠泠面前，接过她回楼上拿下来的干毛巾，“谢谢。”
周凛的身躯居高临下，完全袒露在她面前——一米八三的个子，宽肩窄腰，深蓝泳裤紧贴劲瘦的腰线，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腿部线条。
水痕在他肌肤上蜿蜒而下，他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
他一直有健身习惯，身材很好。
这里是小区公用健身房，不是业主的也可以付费办卡进入。
今天周六，小孩子多。
儿童区那边热闹非凡，时不时传来小孩子欢声笑语。
深水区这边倒没什么人。
这并不是专业的游泳馆。
“怎么想到来这边游泳？”沈泠泠记得他公司那栋楼里就有顶级健身会所。
周凛转过头，眼睛像是因游过泳更显得深黑，完全凝视着她，微微一笑：“想见你。”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他的长相不是时下流行的精致款，而是带着古典韵味的周正——剑眉下那双星目深邃，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尤其他用毛巾往后推过头发，既有些凌乱又有些慵懒，像是以前香港的男明星气质。
整个人的轮廓体型肌肉都展现在她面前。
要是没见过的人，说不定只会惊叹和打量，然而沈泠泠见过，不仅见过还摸过触碰过肌肤相贴过。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周凛问道，“时常打你电话都接不通。”
“在排练。”
“排练？”周凛眉峰微挑。
“参加了个乐队，上周五刚登台演出过。”沈泠泠不太想去注视他。
乐队？周凛指腹摩挲毛巾，想象不出沈泠泠参加乐队的模样。
“在哪，下次我也去看看。”
“还不确定下次演出时间。”沈泠泠起身，干脆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躲开他的视线，“我现在算是外聘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