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太太下巴一扬,给林月白递眼色。
林月白立马拿起茶几上一个白色袋子,笑眯眯递给麦恬:“你大哥说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他有事儿,清早就出去了,特意让我们把这个给你。”
麦恬接过袋子,点头微笑:“回头可得好好谢谢大哥,顺带把他的礼物给他。”
陪长辈们吃完早餐,麦恬去园子里看雪,头顶传来声音,在叫她名字。
仰头一看,五楼窗户那儿探出个脑袋。
“二哥!”麦恬手拢在嘴边,冲上面喊。
孟纪舟挥挥手,叫她等他。
很快,孟纪舟来到园子,冲麦恬皱了皱眉,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红色毛呢围巾,在她脖子上围了好几圈。
“大雪天的,光脖子站外边儿,也不怕感冒!”
麦恬笑笑:“没事儿,我穿着羽绒服呢。”
孟纪舟:“当心脖子灌风。”
麦恬:“谢谢二哥,二哥真好。”
说完自己愣了愣,想起以前许多次,她对孟纪淮说,谢谢大哥,大哥真好。
见她愣神,孟纪舟问:“怎么了?”
麦恬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雪停啦,咱们去走走。”
跟孟纪舟绕着园子散步,天南地北聊着,麦恬心里好受许多。
他们两个注定做不成恋人,做
兄妹反倒让她更舒服自在。
走着走着,麦恬忽然停下脚步,摊开手:“二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会儿回去给你,你呢,送我什么?”
孟纪舟挑眉:“对不住啊恬恬,二哥把这事儿给忘了……”
麦恬佯装生气,捶他:“这都能忘?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妹妹呀!”
孟纪舟仰头笑起来。
“笨啊,二哥怎么会忘?”他扯扯麦恬脖子上的围巾,“苏格兰纯羊毛手工围巾,喜欢么?”
麦恬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围巾,开心得蹦跶:“喜欢!很软,很舒服,很好看!”
孟纪舟看她像个孩子似的,也不禁笑了,藏起眼中的落寞,心里想,得到或者没得到,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开心就好。
孟纪廷照例睡到下午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六楼找麦恬,亲自把礼物送到她手上。
麦恬拎着他送的爱马仕包,笑道:“在学校我就不用这个了,太高调,放假多用用,不枉三哥的心意。”
她拿出给孟纪廷准备的羊绒帽子,替他戴上,竖起大拇指夸赞:“三哥戴上真好看!阳光男大!”
孟纪廷特高兴:“听说你送二哥的也是帽子,黑色的,送我的是白色,你是不是觉着我比二哥更纯洁?”
麦恬:“……”
纯不纯洁不知道,有点可爱倒是真的。麦恬忍着笑冲他点点头。
孟纪廷更高兴了:“还是恬恬懂我!对了,你给大哥准备的是什么?”
麦恬:“也是帽子。我想着你们兄弟三个,要是送的不一样,怕你们多心,索性都送同个牌子同种东西,颜色分开来就好了。”
孟纪廷:“那大哥的是什么颜色?”
麦恬:“半白半黑。”
孟纪廷:“啊?什么寓意啊?”
其实买的时候,麦恬压根没想过寓意,这会儿想了想,发现给孟纪淮准备的帽子还挺符合他性格,表面白实则黑,难缠得很。
她摇着头笑笑:“没什么寓意,就是觉着那个款式挺适合他。”
孟纪廷点头,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出了个事儿,要不要听?”
麦恬:“什么?”
孟纪廷一脸神秘:“这事儿说起来好像跟咱家没什么关系,又好像有关系。”
麦恬被他吊起胃口:“你倒是说呀!”
孟纪廷:“孟齐铮你知道吧?”
麦恬怔住,心里一紧:“他怎么了?”
孟纪廷:“不是他出事儿,是他妈。他妈昨晚跳楼了。”
第78章 反正日子还长。
麦恬猛然愣住,惊愕的目光定在孟纪廷脸上。
“什么?他妈妈……”
“跳楼了。”
“什么时候?”
“昨晚十点左右。这事儿被爷爷和孟齐铮压下去了,没有媒体敢报道,不过圈子里还是传开了。爷爷昨晚出去,现在也没回来。”
麦恬想起今天确实没看见孟裕秋,他平时很少在家,所以在麦恬这儿存在感不强,有他没他麦恬都无感,要不是这会儿孟纪廷提起,麦恬完全想不起这人。
沉默片刻,麦恬问:“奶奶知道么?”
孟纪廷点头:“昨晚就知道了。跨年夜爷爷大晚上要出去,奶奶肯定不让,爷爷只能说出缘由。”
早上见老太太时,麦恬感觉她略显憔悴,现在回想起来,老太太怕是一夜没睡。
麦恬琢磨不出老太太的心境,以老太太和孟齐铮母亲的身份来看,老太太就算是幸灾乐祸,也属于人之常情。
麦恬问孟纪廷:“三哥,奶奶昨晚恐怕没休息好,有没有补觉?”
孟纪廷:“估计没有,我起来下楼那会儿,她正跟我妈在客厅聊呢。这事儿你只当不知道,省得到时候她们骂我多嘴。”
麦恬拿出一个礼袋给他:“行,我不说。三哥,这是给大哥准备的,麻烦你替我转交。”
孟纪廷笑了:“你自个儿给呗,他今晚应该会回来。”
麦恬:“可是我今晚未必在家呀!”
孟纪廷:“啊?元旦你不在家,去哪儿啊?”
麦恬自然是想去看孟齐铮,随口找个理由:“我有两个室友家在外地,我们约着一起过节呢。”
孟纪廷舍不得她走:“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吧,在家待着挺没劲的。”
麦恬慌忙摆手:“别,你在家多陪陪家人,奶奶和林阿姨可是最疼你了。”
孟纪廷上下打量起她来,皱了皱眉,忽然问:“恬恬,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麦恬挤出一个笑:“没呀,三哥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孟纪廷:“那你干嘛老躲着我?在学校躲我,回家也躲我,怎么着,怕你男朋友知道咱俩关系好?”
麦恬:“在学校那是怕大家说闲话嘛。回家我要是躲你,怎么可能让你房间?行啦,别多心了,快回去打游戏,我收拾收拾出去了。”
她开始撵人,孟纪廷再不想走,也只能依依不舍离开。
孟纪廷走后,麦恬脱掉身上那件粉色打底薄衫,换上黑色毛衣,又找了件黑色羽绒服搭在臂弯,出门前再穿。
她在楼下碰见方老太太,说得出去见室友,老太太没拦着,只让她注意安全。
司机送她回学校,下车后目送车开走,她立马打电话联系孟齐铮,那边没接,过了会儿她准备再打,那边回拨过来了。
“你在哪儿?”外面开始下雪,风也大,麦恬穿得不少,依然冻得脚僵,跺了跺脚,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放在嘴边呵气。
“在家休息,怎么了?”那头嗓音沙哑,疲惫尽显。
沉默几秒后,麦恬小声开口:“我听说了……”
孟齐铮:“听说什么?”
麦恬:“你妈妈的事。”
那头顿了顿,问:“孟纪淮告诉你的?”
麦恬:“不是,是三哥说的。我现在打车到你那儿去。”
孟齐铮:“别,刚才骗你了,我不在那儿。”
麦恬:“那你在哪儿?”
孟齐铮:“殡仪馆。”
麦恬一时失语,愣愣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恍神片刻,吸吸鼻子,问:“你现在想见我么?想,我就过来,不想,那等你什么时候想了,我再来。”
孟齐铮:“你回学校了?”
麦恬:“嗯,听三哥说完,心里不好受,想陪陪你,就找了个借口出来。”
孟齐铮:“我来接你。”
结束通话后,麦恬站在路边,望了望天,又望了望地,最后望向前方,失神许久。
孟齐铮那辆劳斯莱斯缓缓停下,车门打开,麦恬看见他坐在后座。
上了车,麦恬挪到他身旁,这才看清他的脸。
大抵是一夜未眠,白天也难合眼,孟齐铮眼里许多红血丝,面上尽是疲态,他握住麦恬的手,哑着嗓子问:“怎么不戴手套?手这么冰。”
麦恬摇摇头,看着他:“还好,你还说我呢,自己手也凉。”
她与他十指相扣,深知这会儿什么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便不再多言。
回到公寓,麦恬问他饿不饿,见他摇头,又问:“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吧?”
“嗯,没事儿,真不饿。”
“那就不做晚饭了,我也不饿。”
她转过身,轻轻抱住孟齐铮。
“难受就哭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孟齐铮扬唇,淡笑着摇头。
他没哭,她倒是想哭了,声音发颤:“那,我先跟你解释照片的事。”
孟齐铮:“其实不用解释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