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恬憋住没笑,心里想:看你忍得到几时。
她安静坐在这人身旁,也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发呆。
没一会儿,这人忽然又挪了挪——这次是往近了挪,贴着她身子,抬手揽住她肩膀。
麦恬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也笑了,没好意思看她,转脸望向别处。
“不是不强求么?”麦恬拿胳膊碰碰他。
他仍望着别处:“不强求,但可以更主动。”
麦恬:“哥哥,你已经够主动了,甚至主动得有点儿过了……”
况野:“那是因为你欲拒还迎,勾着哥哥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人还真是了解她。麦恬弯着眉眼问:“你说你,方方面面条件都这么好,初恋给了我,不觉得吃亏吗?”
况野目光盯着帐篷侧面的小窗,帘子拉链拉到一半,一边关着,一边敞着。
就像她的心。
他几不可闻叹息一声,笑了:“你不也是头一回?再者说,感情这种事,没什么亏不亏,也没什么值不值,全看愿不愿。只要心甘情愿,再怎么着都值得。”
麦恬听完,默默沉思,不作声。
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她的回应,他忐忑开口:“你觉着呢?咱俩感情观一致么?”
麦恬这才轻声应道:“嗯。”
他又急了:“咱俩现在算怎么个事儿?”
话音刚落,麦恬伸手捧起他脸颊,将他脑袋扳过来,面对自己,毫不犹豫吻上那双完美的薄唇。
第42章 今晚留下来。
麦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一直记得,来京州的前一晚,小姨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明白况野无法对她承诺未来,而她对这个男人也并没有多爱,但喜欢,是肯定的。
并且是生理性的喜欢。
喜欢他那双漂亮眼睛;喜欢他温热的薄唇;喜欢他并不那么白皙,微带小麦色的肌肤;喜欢他精壮紧实的薄肌;喜欢他衣服上的沉木香气;喜欢他骨子里散发出的野性和魄力……
吻上他的那一刻,麦恬才发现,自己非但不排斥与他身体接触,潜意识里,反倒很期待。
她吻得并不熟练,而他回吻得也生涩。
他开始拿回主动权,拥着她不愿放手。
他就这样,无声地将自己对她的柔情蜜意加倍表达。
一切都猝不及防。
比如这段突如其来的爱情。
比如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倾盆大雨浇灌着大地,树枝叶随风摇晃,雨水砸进溪流中。【审核睁大你眼睛看清楚,男女主在露营,遇到暴雨,周围有山有水有花有树,雨打娇花,风吹树动,雨水落进溪流,有什么问题?眼睛是不是有病?这都要一直锁?】
天地万物接受着新的洗礼。
麦恬流着泪狠狠咬他一口。
他让她这般,她要讨回来,不能让他好过。
可这会儿她已经没什么力气,想咬出血来,却只在他肩头留下不深不浅的牙印。
她气不过,又是捶又是掐。
况野紧紧抱住她,由着她撒气,身体倒是不疼,见她哭红了眼,心疼坏了。
“还疼得厉害?”他叹一口气,颇有些自责。
麦恬脸贴在他胸膛,撇着嘴委屈落泪:“坏哥哥……”
他在她额头印下轻轻的吻:“嗯,哥哥坏。”
麦恬吸了吸鼻子,仰脸瞧他,泪汪汪的模样我见犹怜,又有着几分勾人意味。
“后来好些没?”他柔声问。
麦恬应得极小声,他听不出是肯定还是否定。
“后来我瞧你那样儿,像是很舒服,想着你应该适应了,就没克制,我看看伤着没。”他松开手,俯身要看。
麦恬不好意思,赶忙阻挡:“别!”
他淡笑着将她按住。
麦恬躲不开,捂着脸大气不敢出。
他检查一番,替她盖好薄毯,自己也钻进毯子里,躺回她身旁,搂着她笑问:“哪哪都看过了,害羞个什么劲儿?”
麦恬仍捂着脸,声音如蚊:“伤着没呀?”
况野:“看不太出来,估计没有。头一回都这样,多几次就好了。宝宝,转过来。”
麦恬听话转过身子,头埋进他胸口,红着脸娇嗔:“谁是你宝宝?不许乱叫。”
况野弯起唇角,握住她一只手,吻了吻手背:“我的宝宝,除了恬恬还能是谁?”
麦恬心里高兴,嘴上不承认:“那可说不定,以后没准儿一堆宝宝!”
他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过好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别管以后。”
麦恬点点头,仰脸看着他:“那你保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要一心一意。”
他吻了下她绯红的脸颊,点头:“我保证。”
麦恬笑起来,捏捏他的脸:“乖。”
他也笑起来,捏捏她的脸:“你也要乖。”
麦恬:“嗯。”
况野:“一心一意跟我好。”
麦恬:“嗯。”
况野:“别的哥哥,只能是哥哥。”
麦恬:“嗯。”
况野:“我是哥哥,也是亲爱的。”
麦恬乐出声,指尖点了点他鼻尖:“那可要看你表现了,表现不好,就让别的哥哥上位。”
男人咬牙切齿:“你敢!”
麦恬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看我敢不敢。”
况野扳起她下巴,俊脸凑过去,与她额头相抵。
“你敢跟别的哥哥好,那我可就要闹了。”
她噗嗤一笑:“野哥要怎么闹?”
况野:“我会疯的,大闹特闹,谁也别想安生。”
麦恬:“你这人……可你也说了,不能给我保证以后,万一咱俩分手,我还得守你一辈子不成?”
况野:“你可以去找别人,但我认识的那些,不行。”
麦恬:“为什么呀?”
况野:“我总有种预感。”
麦恬:“什么?”
他不作声,麦恬好奇得很,一直催问。
沉默好一会儿,他才抬眸看着她:“我总觉着,哪天咱俩要是分了,是你踹的我。”
麦恬笑着问:“所以呢?”
况野:“所以我肯定会很不甘心。要是再看到你跟我圈子里的人在一起,我真会疯。”
他的漂亮眼睛已经微微泛红,看得麦恬不禁有些心疼。
她知道,不该心疼男人的。
可她与他已经合一过了,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对他的情绪视若无睹。
麦恬陷入一种矛盾心理,既心疼他,又喜欢看他因为那可能失去她的未来而难过焦虑。
她忍了又忍,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哥哥会怎么疯?”
况野将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总之,谁也别想好。”
“哥哥。”麦恬拨开他额前短短的碎发,笑得很甜,“恋爱的感觉真好。”
他也笑了,点点头:“是很好。”转而又摇了摇头,“也有不好的地方。”
“哪里不好?”
“让人患得患失。”
他拥她拥得紧,她有些喘不上气,笑着撒娇,叫他松一松力道。
他松了松手,沉着脸问:“恬恬对我就不会患得患失?”
麦恬眉眼弯弯:“咱们说好的,享受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哥哥忘啦?”
况野扣住她一只手:“恬恬像块美味蛋糕,哥哥特怕别人来分蛋糕。”
麦恬摸摸他下巴:“那哥哥要对恬恬好一点哦。”
她仰起脸,轻吻着喉结。
男人喉结滚动,抽了抽气,扳过她面庞,从她头顶吻到颈窝。
停了没多久的雨又下起来。
娇花在风中摇曳生姿,也在雨中令人生怜。
第二场雨下了很久很久。
久到麦恬感觉累极。
雨终于停了,她软软伏在况野胸膛,有气无力地娇声嗔怪:“这么久……”
况野笑起来,嗓音略带沙哑,目光含着几分得意:“久还不好?”
麦恬瞧着他这股子得意劲儿,又羞又臊,攥拳捶了
捶他肩膀:“人家累嘛!”
况野乐了:“我看你后来叫得挺欢。”
麦恬闭眼不理他,他腆着脸凑到她耳边,柔声问:“累并快乐,是不是?”
麦恬口是心非:“才没有……”
况野没戳穿,淡淡笑一下,默不作声将她抱紧,享受着这幸福时刻。
不知不觉,麦恬睡着了,再睁眼时,已经快要天黑。
况野不在她身旁,她起身,穿好衣服,拉开帐篷拉链,看见他站在外面抽烟。
听见身后动静,况野回过头,笑了笑:“醒了?”
他掐掉烟,怕她不喜欢这味道。
麦恬起身时“哎呀”一声,直不起腰,况野赶忙扶住她。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疼……”麦恬靠在他怀里,可怜巴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