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恬:“……”
很好,算你厉害,居然也会看相!
她一本正经指天发誓:“我保证,即日起为时扬小哥哥提供为期一年的哄睡服务,决不食言!”
她这样认真,逗得时扬发笑,时扬点点头:“行,咱们走。”
时扬带着她穿过果园,爬过一座矮矮的小山头,绕到那座山脚下。
麦恬满心欢喜,斗志昂扬,爬到半山腰,脚却崴了,疼得眼泪直往外冒。
时扬扶她坐下,歇了一会儿,又扶她起身。
“勉强能走两步,可是……好疼啊……”她平时并不娇气,运动中偶尔也会受伤,不是那种受一点伤就受不了的人,可疼痛真实存在,无法逃避的痛感逼得她鼻子发酸,眼泪不自觉就淌了出来。
“咱们回去吧。”时扬见她落泪,不禁心疼,温柔提议道。
麦恬很想坚持上山,可脚踝已经肿了,一迈步就疼得厉害,咬着牙低声娇呼:“好疼……”
时扬松开扶住她的手,走到她前面,半蹲着身子。
“上来。”
麦恬犹豫着,单脚立在原地,苦着脸进退维谷。
时扬淡声催促:“再不走就要下雨了,这个季节暴雨来得快。”
麦恬心一横,俯身伏在他宽阔的背上。
第33章 抱紧她。
麦恬个头在女生中不算矮,身材高挑纤细,体重却并不算很轻,时扬体能好,背她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往山下走。
黑压压的乌云飘到头顶,麦恬仰脸看了看,担心起来:“不会真要下雨吧……”
“看样子是的。”时扬加快脚步。
麦恬蹙眉埋怨:“闭上你的乌鸦嘴好吗!”
时扬轻笑,脚步顿了顿,走得愈加快:“大小姐,现在背你的人是谁?”
“你……”
“谁非要爬山?”
“我……”
“谁脚崴了?”
“我……”
“谁在背你下山?”
“你……”
“下不下雨是我能决定的么?”
“不是……”
背上的姑娘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时扬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笑!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人,蔫坏蔫坏的!”麦恬伏在他后背,双手勾着他脖子,长长叹气,“什么孟家的小公主呀,连个保镖都能随便欺负!”
时扬知道她在开玩笑,没作声。
头顶忽地炸开闪电,伴随而来的是轰鸣雷声。
麦恬吓得惊叫,死死搂住他脖颈,侧脸紧贴着他后背,身子不住地发颤。
“打雷了……怎么办啊,我们该不会被雷劈死吧?”她是真的很惜命。
时扬:“没准儿。”
麦恬抽出手给他肩膀一拳:“你!”
说话间,雨滴飘落。
麦恬仰脸看着灰蒙蒙的天,无助叹息:“苍天啊,别哭了好吗!”
时扬又被她逗乐。
听见他在笑,麦恬忍不住再给他一拳:“还笑还笑!荒山野岭,电闪雷鸣,咱俩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时扬:“知道。”
麦恬:“那你还笑得出来!”
时扬:“那我哭?”
麦恬:“哭有什么用呀!快点儿走!”真恨不得自己现在有双翅膀。
时扬:“大小姐,我只有两条腿。”
豆大的雨滴砸下来,几分钟后,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又一个巨雷炸响,麦恬吓得伏在他身上不敢睁眼,内心不断祈祷雷神放他俩一马,让他俩平安到家。
她紧绷着身体和神经,专注暗暗祈祷着,忽然发现,自己感觉不到雨水砸身,连雨声和雷声都小了许多。
不会是真被雷神选中,现在正处弥留之际吧……
麦恬缓缓睁开眼,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山洞里。
“这儿居然有个洞!”她兴奋大叫,高兴得像个孩子。
对比起来,时扬冷静许多,淡笑着问:“大小姐这下放心了?”
麦恬:“嗯!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山洞呀?”
时扬:“以前爬山走过这条路。”
麦恬:“你以前经常来这个洞里吗?”
时扬:“工作之前来得多,工作后忙了,不常来。”
麦恬:“哇塞,你真的好像武林高手啊!还有自己的秘密基地!我看过的武侠小说里,主角都会在山洞里发现武林秘籍,偷偷躲洞里苦练,然后在比武大会上大展拳脚!”
见她这么激动,时扬忍俊不禁:“男女主是不是还会在山洞里避险,顺便发生点儿什么?”
麦恬面上笑容僵住,脸颊发烫,瞬间涨得通红,在他背上挣扎一下,娇声说道:“放我下来!”
时扬蹲下身子,她受伤的那只脚刚落地便疼得惊呼,整个人站不稳,往后倒去,时扬反应快,迅速转身一把攥住她胳膊往自己怀里拽。
麦恬几乎是撞上他胸膛的,鼻子撞得生疼,泪花在眼里打转,他心疼坏了,顾不上身份与礼节,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地揉了揉她鼻尖,温柔开口:“这么疼?”
麦恬撇着嘴,点点头,娇娇地应了一声,他笑起来,指尖点一下她鼻尖:“小娇气包。”
麦恬忽地愣住,目不转睛看着他。
此刻他们之间,好像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几乎贴身站在一起。
麦恬别过脸,想往后退,忽然被他打横抱起。
“哎你——你干嘛呀!”她吓得攥拳捶他。
时扬不作声,将她抱到一堆干草垛上才放手:“坐好,别乱跑。”
麦恬明白了,这是怕她拖着受伤的脚又摔跤。
她望向洞口,外头大雨倾盆,时不时传来雷声。
“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啊……”她有些饿,又有些困,坐在草垛上,屈膝抱着自己。
时扬站在一旁,背对着她,默不作声看着洞外。
麦恬打了个哈欠,很快,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时扬终于转过身来,皱眉心想,别是感冒了。
刚这么一想,麦恬又打起喷嚏来,一个接一个。
她身子开始发颤,紧紧抱住自己,开口时上下牙床都在打架:“时扬,你冷不冷啊?我好冷……”
时扬抬手摸摸她脑门,不算烫,应该没发烧,不过被雨淋透,刚才离洞口近,又吹了凉风,感冒肯定逃不过了。
他走到麦恬跟前,转过身去,后背正正好对着她。
麦恬:“你干嘛呀?”
时扬:“给你挡风。”
麦恬:“……”
她无力地笑了笑:“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谢谢你。”
时扬:“现在是不是很困?”
麦恬:“对,头晕乎乎的,不舒服。”
时扬:“别睡,很容易发烧。”
麦恬哼唧两声,眼皮沉得睁不开,到底还是合上了。
听见身后没了动静,时扬扭头一看,见她侧着头靠在膝盖上,眼睛紧闭,不由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扶起她身子,将她拥入怀中。
“暖和了么?”他紧紧抱住她,像呵护一朵娇嫩的,视若珍宝的花。
麦恬不是不知道此刻两人太过暧昧,可寒邪侵身,她浑身虚软无力,想推也推不开,况且被他抱着温暖多了,她便就这么由他紧抱,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时扬抱着她,犹如抱着一只受伤的幼兽。
幼兽在他怀里微微发颤,香香的,软软的,声
音娇滴滴的。
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感觉有些烫,又怕手上触感不准,低头与她额头相抵。
这温度,肯定发烧了,温度还不低。
时扬轻声叹息,见她脸颊通红,又摸摸她的脸。
脸也烫得厉害。
“忍忍,雨很快就停了。”他在她耳边温柔哄道。
麦恬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又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嗯”。
好长一段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大少爷对你真好。”时扬冷不丁开口。
“嗯……”
“你们在一起了?”
麦恬摇头。
时扬:“你也喜欢他?”
麦恬轻轻叹气:“我不知道……”
时扬:“总有一天会喜欢的。”
麦恬:“或许吧。”
时扬:“挺好。”
麦恬:“你觉得大哥怎么样?”
时扬:“很厉害。”
麦恬:“还有呢?”
时扬:“你想听什么?”
麦恬:“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吗?”
时扬想了想,不知该怎么说,索性沉默。
麦恬忽地仰起脸,直愣愣盯着他:“问你话呢。”
她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俏脸通红,眼神迷蒙,明明生着病,倒像是喝了酒。
时扬别过脸去,逼自己不去看这朵娇艳的玫瑰。
许久,他才面无表情开口:“我没谈过恋爱,这方面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