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接通电话,漫不经心问:“大哥,干嘛?”
那头传来孟纪淮不悦的声音:“奶奶说,你带麦恬去会所了?”
“嗯啊——”孟纪廷抽出两张牌一甩,“别动,对K!”
孟纪淮语气阴沉,带着些薄怒:“恬恬那么小,你带她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孟纪廷轻哼:“十八岁还小?再说了,是奶奶非要把她推给我,她自己又非要来玩儿。”
孟纪淮:“她现在在你身边么?”
孟纪廷:“不在,打麻将呢,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得哭着给你打电话了。”
孟纪淮:“你看着点儿,别让人欺负她!”
孟纪廷:“知道,有我在,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挂了啊哥,我这儿忙着呢。”
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才塞回裤兜。
麻将桌这边。
麦恬起先让了两把牌,小输,压根不心疼,乐呵呵给钱。
那寸头赖在她身旁不走,几次想揩油,都被麦恬躲开。
旁人问麦恬她跟孟纪廷是什么亲戚关系,麦恬没细说,只淡淡提一嘴:“我们长辈之间认识。”
寸头仔细瞧着她,听她是南方口音,身上行头没名牌,穿着土里土气的,孟纪廷也没怎么管她,想必跟孟家交情并不深。
寸头巴巴地夸了她几句,她不吃这套,对他越发冷淡,寸头气不过,把她下家撵走,自己上来打。
这回麦恬不让了,胡了一把小七对,寸头冷笑:“不过是手气好!”
麦恬也笑笑:“确实是运气,我其实没啥实力。”
寸头要求加码,打算赚麦恬一笔狠的。
麦恬一边摸好牌,一边唉声叹气,假装要输惨了。
寸头幸灾乐祸:“好运气只是一时的,没实力注定要失败。”
话音刚落,麦恬牌一推,淡声开口:“自摸清一色。”
旁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赢得这么快!
寸头气得脸都绿了。
麦恬见好就收,下桌让别人来打,自己去沙发坐着听别人唱歌。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女人走到她身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
麦恬面上保持微笑,心不在焉敷衍着。
年轻女人给麦恬倒了杯酒,杯子递过去,麦恬不想喝,她又热情得很,麦恬便接过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果酒,不呛人。”女人笑道。
味道确实挺好喝,麦恬忍不住接着喝,没一会儿,一杯就下肚了。
麦恬酒量不算差,不知怎么回事,喝完这杯果酒竟开始头晕,很快便感觉天旋地转。
她撑着沙发起身,四处环望,寻找孟纪廷,却不见他身影。
身体越发的热,麦恬终于意识到,那酒被下了东西……
她头重脚轻,跑不动,踉踉跄跄往外走,好不容易出门,但又扶不住墙,身子往下倒。
麦恬并没有摔地上。
一双手臂拥住了她,紧接着,将她打横抱起。
第17章 失控。
麦恬眼皮发沉,努力撑开眼皮,认出了抱自己的男人是谁。
“大哥……”她开口叫道,实在是乏力,嗓音又软又细,嗓子里像是夹了块蜜,嗲得不成样子。
孟纪淮低头瞧着她。
这张俏丽面庞上,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平日清澈灵动如鹿眼的瞳仁,此刻迷离而茫然,双颊绯红如晚霞,精致挺翘
的鼻子下,粉唇轻微张合,吐气如兰。
孟纪淮将头又低几分,耳朵几乎贴上她的唇,终于听清了她的话。
“大哥,热,我好热,好难受……”
“大哥……”
“大哥……”
麦恬身子越发的热,也越发的软,蜷在他怀里,没了骨头似的,仿佛化成一滩水。
她为什么会这样,孟纪淮猜出个七八分。
估计药量多,效果猛,麦恬面色越来越红,双目失神,漂亮的瞳孔聚不上焦,看他的眼神太过迷蒙,勾得他魂都快没了。
得亏自己来得及时。
纪廷这小子不长心,交的多是狐朋狗友,自己交友不注意就算了,还带麦恬来这种地方接触些不三不四的人,今天他要是再晚些来,后果不堪设想。
孟纪淮本打算以最快速度把麦恬带回自己在会所附近的一套公寓,可麦恬已经开始往下扯衣领,不住地喊热,再不找地方避着,孟纪淮怕她直接在外面脱衣服。
平日孟纪淮时不时会来百利应酬,他在这直接包下一间总套长租,喝多了或者散局晚了直接去总套睡。
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这间总套从没进过别的女人。
不少女人倒是想进,比如圈儿里某些名媛,女合作伙伴,女下属,以及会所酒水女销售……
这些女人对孟纪淮有的图财有的图色,有的两样都图。孟纪淮不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只不过对这些女人毫无所图,所以从未与她们有过任何暧昧,更没让她们进过这个房门。
麦恬是第一个进这间总套的女人。
将她放上床后,孟纪淮立即拉严实所有窗帘,回到卧室,被眼前的一幕惊了片刻。
麦恬已经脱掉白色T恤,正在解牛仔裤扣子。
女孩身上的皮肤比脸上白些,莹若玉石。
浅粉色里衣未将双苞完全裹住,孟纪淮这会儿才发现,平日那些便宜土气的衣服下,藏着这般蚀骨的艳丽光景。
孟纪淮喉结滚动,压制住心里那团火,走到床边,俯身按住麦恬的手。
不知怎么回事,麦恬总也解不开牛仔裤扣子,此刻手又被按住,她急得哭,温热的气息随着喘声呵出,喷洒在孟纪淮脸上,撩得他心痒。
“大哥,我热,真的好热……”麦恬嗓音发哑。
孟纪淮嗓子也哑了:“先别动。恬恬,谁灌你酒?”
麦恬摇摇头,脑袋一晃动,越发不清醒了,大脑空白,舌头也不利索:“没、没人灌我,有个女的来跟我套近乎,给我倒了果酒,还挺、挺好喝的,酒里肯定下了东西……我知道是谁指使她的!”
孟纪淮:“谁?”
麦恬:“是个年轻男人,不知道叫什么,寸头,挺高挺瘦,听口音就是京州本地人……”
孟纪淮听不出这是谁,但这笔账,迟早要算回去。
“大哥……”麦恬又开始唤他,嗓音含着哭腔,秀眉微蹙,失神的双眸里透出焦灼的欲念。
孟纪淮尚存一丝理智,逼迫自己别过脸去,不看这番画面。
“恬恬不舒服。”
“恬恬好难受。”
“大哥……”
“大哥……”
一声声轻唤,勾得他骨头酥透,头皮发麻,浑身热血乱涌。
他终是没忍住,目光又落在那张涨红的脸上。
麦恬还在哭。卷翘的睫毛挂着泪珠,轻轻颤动,如蝴蝶扇着翅膀,轻缓得惹人怜惜。
理智被药效摧毁,她抬起细腰,泪眼迷蒙哭求起来。
“大哥,救救恬恬……恬恬难受……”
孟纪淮倒抽一口凉气。
他松开麦恬的手,替她解开牛仔裤扣子,脱下牛仔裤和所有贴身衣物。
他把所有方法技巧用上,唯独没用那处,唯独没动真格。
他知道,如果麦恬没有被下药,如果她还清醒,他们之间,绝不会进展得这么快。
他的人格,道德,自尊和理智,不允许他在这种时刻趁人之危。
他对她的那份爱,也不允许他在这种时刻以这种方式将她伤害。
哪怕情况已经如此紧急。
哪怕事后她并不会怪他。
可是他不能。
他做不到。
他用那双薄唇和略带薄茧的手伺候着她,后来又开了瓶红酒,用上了窄长的瓶口。
直到入夜药效才退去,她精疲力尽闭眼昏睡。
麦恬消停后,孟纪淮去客厅抽了根烟。
夹烟的手指还残存着她的味道。
孟纪淮忽然就笑了,唇角几分自嘲。
二十八岁的男人,既不是毛头小子,也不是纯情处男,成天工于心计争权夺利,这时候玩儿起纯爱。
他闻闻手指,后悔了几秒,很快想到,这回若是真要了她,很可能得了人得不了心,叫她看轻自己。
没要才好。没要才能凸显他的仁义厚道,才能让她明白自己这份真心。
孟纪淮摁灭烟头,起身去洗澡。
日上三竿麦恬才醒。
头疼得厉害,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神情麻木而呆滞,默不作声穿上凌乱散在床上的衣裤。
扣牛仔裤扣子时,孟纪淮进来了。
麦恬依稀记得,昨晚他穿的是白衬衫,这会儿身上是件深灰色衬衫。
她飞快低头,别过脸,不自觉屏住呼吸,面颊不受控制地发红发烫。
孟纪淮走到床边,目光很难不被床单上一滩滩洇湿的水渍吸引,也很难从这些水渍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