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恬不乐意听这话，撇撇嘴，问母亲：“什么叫学坏？”
萧丽芳：“拿感情当儿戏，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多不靠谱啊！”
麦恬：“男人还喜欢同时脚踩好几条船呢！就算我今天一个明天一个，那也是一对一发展，如果多谈几次恋爱就叫坏，那我更喜欢当个坏女人。当坏女人不需要靠谱，多自在！”
萧丽芳心想，她这话像是有理又像是没理，总之说不过她，长长叹气，问：“现在跟谁处着？”
麦恬：“说了你也不认识。”
萧丽芳：“简单说一下吧，妈妈心里好歹有个底。”
麦恬：“也是孟家认识的人，跟孟家有关系，就说到这啦，我跟他也不一定走到最后。”
萧丽芳：“小况看着一表人才，气质也好得很，又跟孟家认识，家里肯定不普通吧？”
麦恬点点头。
萧丽芳：“你现在那个男朋友，也不是普通人吧？”
麦恬：“他俩跟孟家是一个圈层的。”
萧丽芳看了女儿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啊你，本事大呢！”
麦恬噗嗤笑出声，食指压在双唇上，眼睛看向房间门，小声说道：“都是他们缠着我。”
萧丽芳点点女儿脑门：“从小就鬼精鬼精，最会扮猪吃老虎。人家缠着你，我不信你半点责任没有。”
麦恬：“我又什么责任？我年轻貌美还聪明，跟他们在一起，是他们的荣幸好吗！”
萧丽芳：“好好好！那我们就用心招待小况一下，到时候你跟人家认真谈谈，再送他回去。”
母女俩从房间出来，客厅里，两个男人正聊着，萧丽芳对丈夫说道：“先前不知道小况要来，没准备多少菜，云哲，咱俩再去超市买点儿。”
况野赶忙起身阻止：“阿姨，我跟着你们随便吃点儿就成。”
麦云哲抬手一挥：“怎么能随便吃点儿？这不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
他看向麦恬，交代道：“恬恬，你在家陪朋友聊天，我跟你妈妈去趟超市。”
夫妻俩迅速换好鞋离开，留下麦恬和况野在客厅面面相觑。
气氛尴尬，麦恬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那个，还要不要喝茶？”
况野点点头：“再续一杯吧，谢谢。”
麦恬也点点头：“自己倒。”
况野愣了一秒，笑起来，看着面前这个从未放下过的姑娘，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他给自己续上茶，又给她倒一杯，没话找话缓解气氛：“你家这茶挺好喝的，什么茶来着？”
麦恬：“不知道。”
其实她父亲跟他说过，这是老白茶。热脸贴冷屁股他也不难受，捧着茶杯，淡笑着问：“听说你在学校特忙，回孟家的时候不怎么多了，是么？”
麦恬看着他，眨了眨眼：“你听谁说的呀？”
况野：“听纪舟提过几句，念叨着你不常回家，又不让他跟大哥去学校找你，他想你也没招，只能到处旅游散心。”
这话听着有点儿酸，麦恬沉思片刻，说：“我跟二哥疏远了，你俩又可以重新做回铁哥们儿。”
况野面色倏地一沉：“你跟他怎么着，是你俩的事儿；我跟你怎么着，是咱俩的事儿。我跟他关系缓和许多，那咱俩呢？咱俩就不能退回到刚认识那会儿，做普通朋友？”
麦恬：“咱俩刚认识没多久就在一起了，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就算做朋友，也没办法把彼此放在普通地位，怎么都会别扭的。”
她垂眸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沉默一会儿，抬头看他时，面容变得温和。
“况野，我把咱俩的情况告诉我妈妈了，她让我跟你好好聊，聊清楚，可我总觉得，怎么都跟你聊不明白。我知道自己刚才对你的态度很不好，可我没办法……
“我要是跟你拉扯不清，就对孟齐铮不公平。”
听完这些话，况野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淡淡瞧着她，问：“平心而论，你爱孟齐铮多些，还是爱我多些？”
麦恬看他想看个孩子，无奈摇头：“怎么这么幼稚？我跟你都已经是过去式，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况野：“重要。至少对我而言，很重要。”
麦恬沉思许久，坦言道：“我说不清。一直以来，我最爱的人，只有自己，我最真的心，只有野心，所以恋爱于我而言，永远只是消遣。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情也罢，都可以，因为我不在乎。
“孟齐铮无法理解我曾经对你的感情，你也无法理解我现在对孟齐铮的感情，又如何呢？我只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好，我感激你们。”
况野：“你会跟他结婚吗？”
麦恬眉心微蹙，目光露出不解：“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况野：“你这人，面上最乖，骨子里又最离经叛道，越是旁人难以想象的事，你就越有可能去干。”
倒也……没错。麦恬笑着摇摇头：“你说得对，但是不出意外，我大概率不会跟他结婚。”
况野眼里闪过欣喜，很快又恢复平静：“为什么？”
麦恬：“我对孟齐铮的爱里，包含了许多怜悯。我心疼他。”
况野：“他母亲的事儿我听说了。”
麦恬：“不仅仅是这件事，还有他的过往，他的身世，他就像——就像小说里的帅强惨，让我很难不想要给他一点温暖，又或许只有我真正懂他，心疼他，所以他对我也最不一样。他在外面多狠多凶，在我面前却温柔得不像话。”
她平静地与况野推心置腹，殊不知与先前强硬冷漠的态度相比，这番话才伤人最深。
况野陷入沉默，缓缓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阳台：“我去抽根烟。”
阳台门关上，麦恬望着外面的背影，正走神，兜里手机震起来。
看见来电备注，她慌忙跑进卧室，将门关上才接通电话。
“大清早忙到这会儿才吃饭，”那头孟齐铮长舒一口气，“宝宝中午吃的什么？”
麦恬压低声音：“爸爸做的家常菜。”
孟齐铮：“好吃么？”
麦恬：“可香了！”
孟齐铮：“我也想吃，要不我过去一趟，正好见见家长。”
麦恬：“别，您日理万机，千万别来。”
孟齐铮：“怎么着，在家会野男人啊？”
明知他开玩笑，麦恬还是心虚得掌心发汗，笑道：“得了吧，少污蔑我。赶紧吃饭，吃完抓紧休息，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别——”
话说一半，外头忽然响起叩门声，随即传来男人的声音。
“恬恬，你在里面么？”
麦恬蓦地愣住，电话那头也愣了愣。
“谁？”孟齐铮问。
第82章 现男友vs前男友
麦恬心脏都快跳出来。
她紧张地望向房间门，声音故作从容：“我爸。”
那头语气松快了：“你爸嗓音挺年轻。”
麦恬笑道：“我爸本来也不老。那个……先不说了，我出去一下。”
挂断电话，她仰头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况野站在门外，问：“刚才在打电话。”
老房子隔音不算好，麦恬猜测他估计已经听到了，面色微冷：“你故意的吧？”
况野一脸茫然：“什么？”
麦恬没心思与他多说，走出房间，在客厅沙发上呆坐着。
他跟过去，坐在麦恬身旁，两个人就这么干坐，没说话，也没看手机。
一分一秒都变得难熬，况野看着她搭在腿上的手，想起从前他们牵手的画面，她那双手柔软的触感，强忍着心痛，面色淡然。
麦恬看了眼时间，刚三点半，父母为了他俩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回来，正愁着，听见况野开口问：“在学校过得习惯么？”
他没话找话，她敷衍回答：“挺好的。”
况野：“跟室友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麦恬：“都挺好。”
况野：“吃的用的——”
麦恬忍无可忍，打断道：“况野。”
他转脸看她：“嗯？”
麦恬：“你不觉得这样很累么？”
他笑笑：“不累，跟你聊聊，心里好受多了。”
麦恬心里可不好受，她看着他，神色严肃而诚恳：“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吃完晚饭就回去吧。”
他答应得干脆：“没问题。”
麦恬沉默时，况野内心陷入纠结，好一会儿，终于问出了口：“你不好奇分手以后我过得怎么样？”
麦恬摇摇头：“不好奇。我当然希望你过得好，但只是希望，而不是想要控制结果。”
况野想了想，忽然笑起来：“终于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时那么幸福了。”
麦恬：“为什么？”
况野：“你没有控制欲。”
麦恬想到了一句话，分享给他：“我听过这么一句话——‘不控制就是最好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