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不要……”
沉默片刻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重山说道：“你先说。”
伏宁顿了顿重新说道：“你不要去教苏梓媚了，我想了想我会吃醋的。”
重山耳朵尖可疑的红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低下头“嗯”了一声，保证道：“我已经给她找好了阵术师，是我的师兄。”
“你的师兄？以前好像没听你说过。”
重山说道：“自从我们的师父仙逝后，他四处云游基本上没有好好呆在一处过，不过我已经用婴勺传了消息，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还能为苏梓媚回来？”
“主要是他现在人生无聊，正好想找点乐子。”
伏宁点了点头，她相信教导苏梓媚应该是个不小的挑战，“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重山说道：“我没有不让你进去，是右护法自作主张了。”
“怪不得。”伏宁同样因为他一句话弯起了嘴角，看着满天的星星，只觉得和仙山比起来，风景也不差。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吹着清凉的晚风，伏宁的肚子煞风景的叫起来。重山离她很近，笑着说道：“我去给你做饭。”
上一次吃饭两人闹得不愉快，这一次气氛倒是十分和谐，重山看着伏宁把他做的饭全部吃掉后，心满意足地收拾起碗筷准备去刷碗。
伏宁拉住他，有些犹豫地说道：“明天我就要开始闭关了。”
重山手上的动作一僵，抬起头，睫毛倏忽扇动了几下，眼睛里似乎闪着水光，连语气都带着委屈，“所以你才会主动找我的对不对？”
伏宁语塞了一下，这倒是事实。
重山垂下眼睛，再抬眼时已经恢复如常了，他这回没有生气，反而很快说起伏宁闭关后的计划，“我应该可以来找你吧？你挑上了哪座峰？我在外面和你说话你听得见是不是？”
伏宁点点头，“我选了平津峰，那里安静。”
重山说：“好，我会时常去找你的。”
他洗过碗后没有离开，反而回了伏宁的屋子，问她：“今天我可以睡在你的院子里吗？”
这种愿望还是很容易满足的，伏宁让他睡在东厢房。重山得到她的许可后又径自坐下，和她说些魔界最近的事情，又讲了讲自己几个手下。
伏宁坐在他对面耐心听着，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却又讲不出什么来，在心里笑了笑，给他讲了讲过去十二仙山的事情，把以前没有共处过的时光都和他说了，不知不觉居然天色亮了起来，他们竟然聊了通宵。
重山让她休息一下，伏宁依言闭了会眼睛，醒来之后和他一起上了平津峰。
平津峰就在重山的宫殿后面大约二十里地，算是他的后花园，因他殿里人少，所以很少有人过来，伏宁走进一处山洞，和重山告别后，关闭了洞门。
——
“小系统。”伏宁在黑漆漆的山洞里转悠了两圈说道，“其实我没闭关过，现在还有点兴奋。”
系统着实也没想到，它宿主以前都到了渡劫期，居然关都没闭过，于是帮她搜了搜数据库，“你先打坐，然后外放灵力，进入神游的状态，丹药就摆在面前，若是感到饥饿就吸收一枚。”
伏宁照它说的挑选了一处无风隐蔽处坐下来，盘起腿两手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她缓慢释放出灵力，本来还有些困难，并不好控制，也不知道尝试了多久，忽然一下她好似挣脱了束缚，灵力伸展到洞外，感受到了微风吹拂在草地上的触感，抚摸到了在空中摇摆的树叶，和飞鸟的羽毛擦身而过，她从未感觉到世间万物与她如此贴近，连最细微的变化她都能察觉。
有时候重山过来和她说话，她还可以将意识放到重山的身上，而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她的神识，偶尔会触碰到她停留的地方。
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春去秋来的轮回，伏宁能够观察的范围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山顶延伸到了山下，从平津峰到达了重山的宫殿，然后到达了更遥远的地方，甚至还有她没探寻过的地方。
她逐渐沉迷于这种感觉，感觉自己的灵力越来越强大，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山洞的石门被人轰开，一颗小小的碎石子溅到了伏宁身上，她依旧岿然不动，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叫道：“大佬，白玉宸闯进来了。”
“我知道。”伏宁收回了神识，从白玉宸上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察觉了。
既然有人来打扰她，那么也是时候结束闭关了。
——
重山这几日带着项泽去了人魔两界的边境，几个人界镇子愿意接受魔界的管理，归顺魔界，需要魔尊亲自前往稳住民心，白玉宸觉得这是她杀死沈伏宁的大好时机。
她走进山洞，不出十步便看见了打坐的伏宁，她对自己的进入似乎毫无察觉，仍旧闭着眼睛。
那便这么死去吧！白玉宸眼中闪出凶光，毕竟在闭关中走火入魔的修士也不在少数，只要她快速处理了伏宁的尸体，说她是自行修炼而亡，魔尊应该不会忍心杀死她。
她举起短剑猛然刺向伏宁的丹田，速度之快让人眼睛都捕捉不到剑芒。
可就在她的剑尖马上刺中伏宁的时候，伏宁忽然抬手看似缓慢却有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平静地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眼眸里毫无惧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工作有点忙，还卡文了！T^T
第103章 没遇到过这么笨的学生
“白师姐。”伏宁叫出了这个许久未叫过的称呼, 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出来却显得十分陌生。
白玉宸愣了一下，说道：“沈伏宁，你有之前的记忆？”
伏宁说道：“自然, 我还记得你冲过来要杀了我。”
白玉宸咬着后槽牙，“我没见过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我当然要杀了你, 只可惜你居然还能复活, 不过没关系, 你马上就要彻底的去见阎王爷了。”
伏宁问道：“你杀了我, 不怕重山把你杀了吗？”
白玉宸笑道：“你放心，魔尊他现在不在这里，我早就准备了万全之策。”她挥动起手腕想要摆脱伏宁的束缚, 却没有挣脱成功, 这才仔细看了一眼她，惊奇说道：短短五十年，你居然到达了洞虚期？”
这回轮到伏宁吃惊了，“你说多少年？”
白玉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已经挣脱开伏宁的手掌，再度朝她刺过来, 伏宁闪身离开了刚才打坐的位置。
小系统倒是在她脑子里为她解答道：“准确来说, 大佬你已经闭关了五十二年零一个月又二十一天。”
这实在太出乎伏宁的意料了, 她知道自己经历了许多春夏秋冬, 但是她从未仔细数过, 也没有感觉到度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 她在闭关的时候对于时间已经没有概念了。
她一边躲避着白玉宸, 一边道：“那现在外面岂不是有很大变化？”
她最担心的其实是山寨里的人, 这么久没有回去不知道阿彩母亲和云兰她们会有多担心自己, 她问道：“阿彩她们不会已经老了吧？”算算年纪她们至少有七十多岁了，对于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来说已经步入老年了。
系统道：“你自己看吧，她们现在搬来魔界了。”
伏宁：“？”
她还没得及详细问问，白玉宸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攻势也越来越猛烈，短剑上附着的灵力已经将她的衣服袖子割开了一道口子。
伏宁后退几步，抽出挂在石壁上的剑朝白玉宸发起了攻势，她现在也只是洞虚期，对付大乘期的白玉宸还是有些吃力的，她只不过借着攻击朝石门的方向靠近，寻找逃出石洞的机会罢了。
白玉宸显然看出了她的企图，始终堵着她的出路，大笑两声说道：“沈伏宁，你再有天赋又如何，你马上又要死在我的眼前了。”
伏宁挑了下眉毛，“师姐，看来你没有搞清楚情况啊，我这个人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类型，我劝你好好回想一下当年我被天雷劈中时候的场景。”
白玉宸一剑朝她的心脏刺来，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废话！”
伏宁后仰躲开后顺势攻向白玉宸的下盘，继续道：“就是死到临头了，我才要和你说明白啊。”
“其实不难回想，当时天雷劈来的时候，你发疯想要杀我，若不是我用最后一点灵力推开你，被天雷劈死的人还要再多上一个了。”
“沈伏宁，你当我会承你的情吗？”白玉宸冷冷说道，“还是说你提起往事是在向我求饶？”
伏宁说：“不是谁都想和自己的同门拼得你死我活。”她自认没有任何对不起白玉宸的地方，相反她在能帮助白玉宸的地方都想要帮她一把，只可惜她丝毫不领情。
不过好在系统已经在惩罚结束后自动给她兑换了积分，她从负债两三万变成了正五万多积分，她暗中让系统准备着能够暂时对付白玉宸的道具，让她能逃出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