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着让人驱散了看热闹的下人,又将李思训斥一番。
双喜见是老夫人来了,还以为素来不喜李思的老夫人也会站在她这一边,当下喊的更大声了,老夫人便直接让人按着双喜打,直到双喜疼的没了哭喊的力气才作罢。
郑榕便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人醉醺醺的,站在那里东倒西歪,不扶着根本站不住。
老夫人本是气的不轻,儿子纨绔,整日里不是喝酒就是逗鸟,连个功名也考不来,不然他们伯爵府也不至于被其他门第看低了,但看到儿子那紧皱的眉宇和不痛快的表情,就又心疼的不行。
“世子,我这些日子来缠绵病榻,身子已然虚不受补,进不得大补之物,大夫也再三强调过,而双喜却在我的药中加入老参根须,岂非是要我性命。”
李思说一句话喘三口气,听的郑榕不耐烦,打了个嗝,酒气熏天。
李思掩了掩口鼻,继续慢悠悠的道:“我要打死双喜了事,但这恶仆却说在我药中加入老参根须全是世子授意与她。我虽不知哪里做的不对,不招世子待见,但我与世子总归也是夫妻,相信世子断不会如此对我,便望世子与双喜当面对质,好叫她死的心服口服。”
被打的浑浑噩噩的双喜听见世子几字,想来世子已被找来,便极力抬眼去找世子,口里呻吟,“世子,世子,您救救奴婢吧,您救救奴婢吧...在夫人的药里加入老参是您让我这么做的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大胆!世子岂是你一个贱婢能污蔑的。”
老夫人身边的侍女芭蕉上来就是一个巴掌,把要挣扎着起身去抓郑榕衣角的双喜打翻在地。
双喜本就被打的皮开肉绽,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惨嚎连连,听了她的鬼叫,郑榕就更加窝心。
他本去追李玉,但却被李玉绝情回复以后不要再去找她,想及此郑榕就心口疼痛,已有的七分醉意和不甘心,在看到李思闹出这档子事后直接彪满。
他甩手挥开扶着他的小厮,看向李思的目光阴鸷狠绝,他指着李思,恨不得李思现在就立毙当场。
“你怎么没死?你若死了,玉儿定然会来见你最后一面,我便可以多看玉儿一眼,多跟玉儿说一句话,也许、也许玉儿就会回心转意,不嫁那个狗屁摄政王了,你怎么不去死!”
郑榕越说越癫狂,充满了酒气的双眼因为溢出的眼泪而通红。
李思似乎被郑榕恨不得上前掐死她的模样吓傻了,不仅李思,连老夫人都愣了。
“世子...此话、何意?”
李思病容憔悴,话落泪亦至,单薄身子摇摇欲坠,在极大震惊和伤心下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世子醉了,快扶世子去休息。”
老夫人连忙阻止郑榕继续说下去,命人把郑榕强行扶了离开。
其余暂且不说,竟然骂如今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为狗屁,他不想活了吗!
心爱之人即将要与他人定亲,自己设下的见面不仅没能将心爱之人挽回,反而更被厌烦,郑榕满心的不甘,骂几句还要被人拖走,哭喊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郑榕被带着离开,一路上哭喊不停,誓要嚷出心中不平不甘一样,吸引了不少下人的注意,好在他舌头大了,嚷的什么大家也都没听清楚。
然而厨房这边躲在暗处听热闹的却都清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世子为了多见妻妹一眼却要害死了妻子,这种八卦可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听的,何况,世子骂了摄政王,若是传到摄政王耳朵里,连他们这些下人也要跟着倒霉。
一个个吓的赶紧撤离现场,再不走要是被老夫人发现了,怕就要杖毙了他们以封口了。
老夫人直接命人杖毙了双喜,又让人扶李思回去休息,望着李思离开的方向,瞧着她弱不禁风的背影,老夫人目露狠光。
李思可真是个扫把星,嫁到他们家后抓不住儿子的心也就罢了,都一年了肚子还每个动静,整天的不离汤药,今日又折腾出这样的事,真真是还不如早日病死了好。
虽然在场的下人们都被老夫人严令封了口,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八卦还是传了出去。
老夫人听了后就害怕,她儿子肖想的那是谁,是宰相最疼爱的千金,更是如今摄政王的未婚妻。
宁济伯爵郑策在外听了一耳朵这件八卦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回家后就请家法痛打了郑榕一顿。
“你自己不想活了一头撞死去,别连累这一大家子给你陪葬!”
郑策亲手执棍,一边打还一边狠狠的骂。
第4章 体弱多病的世子夫人4
郑榕痛嚎不断,然而他闹出如此祸端,老夫人也不敢求情。
狠狠打了郑榕后,郑策赶紧准备礼品歌女,赶去摄政王齐凌府上赔罪。
齐凌如今上三十年纪,是皇帝的小皇叔,当初先帝子嗣艰难,又贪恋丹药,留下一个五岁幼子便驾鹤西去。
彼时齐凌趁虚而入,勾结党羽,抗下元老大臣的反对压力,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
名为摄政王,实则批改奏折,国家大事小情全在他一人手中决断,皇帝之位已如虚设。
这几年小皇帝渐渐长大,齐凌专权夺位的心思便愈加明显。
齐凌当了十年的摄政王,朝廷之中早已几乎全是他的人,他与皇帝之位只差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得罪了他,便如得罪了皇帝一般,郑策岂能不怕。
是以到了尊王府后,郑策半点不敢怠慢,卑躬屈膝的就差跪下来舔齐凌的脚了。
齐凌虽已人到中年,但荣华和权势里浸泡出来的骄贵和沉稳却也让他足具魅力,低眉瞥了眼告罪不迭的郑策,齐凌浅啜了一口新茶,笑道:“宁济伯不必如此,不过是酒后戏言,不打紧。”
齐凌命人给郑策倒了茶,又一阵温言劝慰,此事便揭过了。
郑策战战兢兢离开后,齐凌身边的侍卫眉目冷厉,“王爷,宁济伯不过是个虚爵,他家那个只知道遛鸟逗狗的世子也敢骂您,要不要我暗中...”
齐凌抬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表情慵懒,“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必去费心神,本王不追究他,也正好给那些疑虑本王过于手辣的大臣看看,本王也是有慈悲心的。”
现下小皇帝不老实,想夺回政权,有些老臣也觉他名不正言不顺且手腕过狠而暗中支持小皇帝。
能拉拢的他还是要尽量拉拢的,毕竟多拉拢一个,他登上宝座的阻力就少一分。
“那...五小姐”
“一江,你去微雨楼买几样凉品给玉儿送去,她夏季苦暑,又爱吃甜食,我见她身边的丫鬟也常去买,见了玉儿告诉她,本王事务繁忙走不开,过两天得空了便邀她同去游湖。”
说起未婚妻,齐凌的深黑眸色浅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不少。
一江领命而去,见了李玉,送上了凉品,李玉却有些怅然,也有点不安,问道:“王爷怎么没来?”
郑榕闹出的事传出了不少闲话,她怕齐凌听了后与她生出嫌隙。
“王爷最近事务繁忙,抽不开身,王爷说,过几天得闲了就邀小姐同去游湖。”
一江与李玉说话时,偷眼看了眼她身后的丫鬟双燕,眼中情意飘散。
李玉心中惦念齐凌,没看到两人的眉目传情,听王爷过几天邀她游湖才松了口气,王爷事务繁忙还记着给她送东西,可见并没有因为郑榕的那些闲话而厌烦她,也是,王爷何等睿智,怎会乱听乱信郑榕那个纨绔的胡言乱语。
李玉放下了心,欢欢喜喜回了院里练琴。
她平日顽劣跳脱,不喜女红和琴棋书画,但齐凌素爱琴艺,李玉便为了齐凌风雅一回,踌躇满志的要在游湖时为齐凌抚琴一曲,让他大大惊讶一下。
李玉这边一片粉红泡泡,郑榕这里也不遑多让。
郑策从尊王府回来后,就让自家夫人给儿子张罗侍妾,郑策也不怕儿子累坏了,直叫夫人给他塞个十个八个的,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去妄想别的。
然而挑了一个又一个,郑榕没有一个看上的,因着老爹老娘不顾他的想法硬给他塞侍妾发了火,摔了好几个茶盏,但当他看到一个叫做惠娘的,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慧娘看。
她的眉眼跟李玉有一两分的相似,虽然别人没看出来,但对李玉朝思暮想的郑榕却是一下子就愣住了,当场就收了惠娘入房。
老夫人喜的不行,儿子对着那个病秧子每日蔫蔫的,少有的见他对哪个女人如此喜爱,看来他们伯爵府要有后了。
然而牵着惠娘来到房间的郑榕,却没有老夫人预想的那样和惠娘红帐春宵,而是拉着惠娘玩起了cosplay。
给惠娘梳李玉常梳的发髻,让惠娘换上李玉爱穿的服饰,再让惠娘模仿李玉的一颦一笑,接着就是痴痴的望着她,向她诉说衷肠。
如此一夜,郑榕大感满足,而被拉着换发髻换衣服又被捧着脸说我爱你的折磨一宿,惠娘是满心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