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转头一看是大哥,吓得慌忙抓过旧棉被盖住床上的糖果。
木薯黑沉着一张脸,如同狂风暴雨即将来临前乌云压顶。
石头害怕的面向大哥站着,手却伸向后面,紧紧地压着棉被一角。
“大,大哥,你没出去玩呀?”石头的声音颤颤的。
木薯一把拽过石头,用力掀开棉被,棉被里的柳絮从被单破洞里飞出了两三片。
柳絮欢快的在空中飞了几个漂亮的动作,才开心的落在了床不远处。
木薯指着床上的东西厉声问:“说,这是什么?哪里偷的?”
石头见糖果被发现了,又听见大哥冤枉他偷东西,气得跳起来嚷道:“我才没有偷东西,这是我好朋友送的。”
木暑完全不相信弟弟的话,很是生气的吼弟弟:“还不说实话,快点说,说了我陪你去还给人家。爹爹平时教你做人要诚实,不可偷盗的话,你就是这样听的。说,谁家的?”
木薯吼完弟弟,就拿了袋子去装床上的东西。
石头扑上床去,把糖和作业本都压在身下,大声反驳:“我没偷,我没偷!这是涂木送我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木薯看弟弟的样子不像撒谎,于是停下手,半信半疑的问:“你说的是真的?他为什么要送那么多东西给你?”
石头把涂木要跟着他大哥去读书,他大哥工厂里的学校免学费,还买学习用品等说了,最后甚至把涂木让他找人捉木伪良女儿和二流子脱衣服的事也说了。
涂木和石头年龄小,还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木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哪里会不知道这样的后果。
他很是吃惊的问:“你们真的看见过他们钻草垛子?”
石头见大哥没有再说他这些东西是偷的,终于放心了。
他呵呵笑着说:“看见了,村里还有毛头等也都看见了。”
木薯心里虽然有一万个想不相信的理由,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孩,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傲的样子,私底下却那么不堪。
石头见大哥皱着眉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我让涂木帮忙,让他大哥介绍你去他们厂做工,他大哥会同意吗?”
木薯看向弟弟,心里感动弟弟关心他,摸摸弟弟那乱糟糟的头发,说道:“他大哥也才进工厂做几个月,哪里就能介绍大哥进去做工了。再说,工厂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石头不服气的说:“哥哥是高中生,比涂木他大哥文化还高,为啥就不行?”
木薯自嘲的笑了笑,说:“进工厂并不是只看文化,别说这个了,你不是说涂木让你去办事吗?去吧,去看看,如果真有情况,悄悄回来告诉我,我去帮你。”
石头一听大哥愿意帮他,立即兴奋起来,手快速的把糖果放进枕头下,还掏出几颗放进自己兜里,这些是要给他关系好的几个伙伴的。
他还给了大哥两颗,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就鼓着腮帮子去看二流子有没有去玩脱衣服游戏了。
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该木伪良家闺女该倒霉,石头出去并不久,他就看见了二流子哼着曲调往草垛子方向走。
石头也顾不得去找小伙伴分糖了,悄悄地尾随着二流子身后。
木伪良家有三子一女,闺女叫木棉花,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他们家却是很宝贝这个闺女。
事情就发生在她有一次放假回家时,在回家路上碰到了本村的二流子,然后就像很多戏文里写的一样,她被强奸了。
从此以后,她就成了二流子的地下情人,只要回到村里,二流子一定会约她去小树林或草垛子,她也不敢反抗,怕二流子把他们的事情说出去。
刚开始她确实是被强迫的,后来二流子时不时给点小钱,或者一些肉干之类的吃食,她也就半推半就的自愿与二流子幽会了。
年前她只和二流子幽会了一次,现在新年期间,木棉花想从二流子手里讨要新年红包,就故意在二流子家门口慢慢走过。
二流子看见了,哪里还肯放过,就出门来追上了木棉花,示意木棉花去老地方见面。
木棉花晃悠着先回家转了一圈,才往草垛子方向走去。
石头远远吊在二流子身后,见二流子去了以前的那个大草垛,就远远的藏了起来。
木棉花在家里转一圈后,借口去找村里的小姐妹玩耍,然后就独自往草垛子方向走去。
石头看见木棉花去了二流子的那个大草垛,从藏身处钻出来,撒腿就往家里跑。
“大哥,大哥,”石头一口气跑回家,看见大哥时,扶着门框弯着腰喘气。
木薯一看弟弟这样子,就知道二流子又和木棉花去幽会了,心里是特别鄙夷,不耻木棉花的行为。
木薯对弟弟说:“是不是他们去了草垛子?”
石头点头,说:“刚到那里,你要快点带人去,不然他们很快就玩完了游戏了。”
木薯不紧不慢的说:“”你就在家里,哪里也别去,知道吗?”
他说完就走了,出门不久就约了一群村里的年轻人往草垛子方向走去。
二流子和木棉花此时正在草垛子里玩着儿童不宜的游戏,完全没有想到一群人向他们的游戏场地走来…
第491章 涂锦的麻烦5
木薯掐着点,一边和身边的人讲话,眼晴却警惕的飘向那个最大的草垛子。
快到草垛子时,他突然站住,问大伙儿:“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难道有狐狸?”
“这么冷的天,有狐狸也藏在洞里。”一人说道。
“嘘,别说话,真的有声音,我也听见了,那边。”那人用手指向那个最大的草垛子。
“别说话,包抄过去,不管是孤狸还是野猪,哈,都比免子强。”一人指挥着大伙儿说道。
木棉花的二哥也在他们这群人里面,也呵呵笑着附和,完全没想到他们这样悄悄围过去提到的不是野猪,也不是狐狸,而是他们眼里的乖妹妹。
石头见自己大哥走了后,想了想还是出去哟喝上自己的小伙伴们,一起也往草垛子方向去。
石头和小伙伴还没到草垛子,远远就看见草垛子那里打了起来,忙带着伙伴们飞快的跑过去,看见是木棉花的哥哥按着二流子在打,他飞快地转身往回跑,看见一个大婶就大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婶子,快点去喊伪良婶子啊。”
“你说啥?谁打起来了?”那婶子大声问。
石头边跑边说:“草垛子,草垛子。”
好多女人都从屋里出来,看见边跑边喊“打起来了”的石头,都呼啦往草垛子方向跑去。
女人们跑到草垛子,看见的就是赤条条的二流子,被木伪良家的二小子按着打得全身伤痕。
二流子的母亲也跟着那些女人一起来了,跑近前一眼看见被按在地上挨打的是自己儿子,嗷的一声冲上去,猛的一头撞上木棉花的二哥,把木棉花二哥从二流子身上撞开,一下子扑在儿子身上,大喊大哭:“儿啊,我的儿啊。”
二流子声音微弱的说:“娘,衣服,衣服。”
这时候二流子的娘才注意到自己儿子光溜溜的,着急忙慌的去儿子指的方向捡了衣服裤子来给儿子。
原来,木薯带着村里的年轻人去山上挖兔子洞,听见声音后以为是野猪或者狐狸,没想到包抄向草垛后,看见的是两条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两人被惊吓分开后,木棉花认出了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妹妹,又怒又羞又气地冲上前抓住二流子就开打。
石头喊来的妇人们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天呀,这也太伤风败俗了。”
“真不要脸,光天化日下也敢做。”
“木伪良两口子这下要吐血了,千宠万宠的闺女,原来是这样货色。”
“平时眼晴都望房顶,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呸!还以为多了不起呢,还不是个骚货。”
“真丢人呀,连二流子都看得上,得有多饥渴呀。”
“去报书记呀,这样的人就该抓起来受教育才对。”
“哼!要是以前呀,非得沉塘不可。”
妇人们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议论。
“住嘴!住嘴!”木棉花的哥哥睁着双血红的眼睛,怒吼着妇人。
“切,做都做得,还不让人说了。”
“就是,不让人说就别做呀。”
“哎呀,这样的女人可娶不得,娶回去也不得安宁。”
“天呀!这样的你还敢娶呀,哪天长草了都不知道。”
木棉花的二哥不敢打那些妇人,返身回来又一拳拳的打二流子。
二流子不敢还手,只得身果藏。
二流子的娘扑上去双手死死抱住木棉花二哥的腿,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这种事不能是我儿子一个人的错呀,一个巴掌拍不响呀。”
木棉花此时也穿好了衣服走出来,双眼如同淬了毒一样看着二流子的娘说:“是他,是他强奸我,还威胁我,强迫我。你还有脸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告诉你,我要去告他,告他强奸罪,要他牢底生穿,一辈子都没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