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然要。”那个女人迫不及待的说。
“等一等,”那个男人反而不急着转院了,他说道:“我们可以等一下吗?看看那个女孩能不能给那个病人止血。”
“呵呵,那你就等着吧。”“一刀生”也过去进了那个手术室。
手术室里,一可进去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监护仪的警报声滴滴的尖锐响着,曲线越来越伸直,而手术台上,病人的血不停的往外冒,夸张的说一句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医生护士都忙碌的用着各种方法止血,那血还是从病人身上不停的流出来。
病人已经昏迷了,病人的家属抓着病人的手哭得声嘶力竭,他们都是医生通知来见最后一面的。
一可一见就知道这病人是血液病,只有血液病人才会自发性出血,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伤口,那血也是止不住的。
她记得前世有一个病人也是血液病,那是一个只有两岁多的小孩,小孩的父母怕孩子不小心磕着碰着,家里所有硬的东西都包上了软垫子。
在这么小心的情况下,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孩子就破了一小小的皮,如果是正常人,最多是起一个红印子,但那个孩孑身体里的血液好像有了出口,都拼命的从那里往外冒。
小孩最终没有救回来,输了凝血因子也没用,血还是止不住。
小孩没有救过来,那是一可第一次接触到害这种病的人。
看见那个小小的人儿全身都是血,小孩的母亲哭得晕死过去,她那种见惯生死的人也戚戚然。
一可后来下决心研究专门针对这种情况的针炙止血法,皇天不负苦心人,最后她终于研究成功了,而且还研究出了专门治疗这种病的中药。
一可虽然心里想了那么多,其实也就是一个念头闪过的速度,院长把病人身边的家属拉开,让一可上前针炙。
一可快速的在病人全身都插上了银针,一眼看去病人就像一个刺猬。
病人家属在院长拉扯开他时,一时又气又怒。他是病人的父亲,他本来就恼怒医生不能救他的儿子,现在又被强行拉扯,他刚想大吼,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见儿子身上被扎了十几根亮晃晃的银针,而且扎针的还是小女孩。
他来不及出声阻止,就见小女孩双手翻飞,然后他儿子就变成了刺猬似的,全身都是银针,而且儿子身上往外冒的血好像少了,然后没有再继续往外流了。
监测仪那刺耳的滴滴声音也偃旗息鼓了,就要变直的线又弯曲起来。
院长和医生们都看着一可起手落针,手法如行云流水,下针又快又准,都一时看懵了。
“输液,补充血液。”一可沉声喝道,手快速的捻动银针。
医生和护士都醒悟过来,忙各就各位有条不紊的给病人输血,缝合伤口等。
病人的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一可就咚咚嗑头,院长急忙一把拉住他,低声说:“你别影响她,站过旁边去。”
一可在捻针的同时,还附上了内力,当一可给病人身上的银针捻动时,她额头的汗水也像雨水一样往下淌,护士姐姐不停的给她擦拭。
她捻完最后一根银针,手离开银针,身体晃动了一下,院长急忙扶住她,护士赶紧移过一张凳子给一可坐下。
监护仪报警的滴滴声停了,那条代表生命的线也平缓的移动着,直至由直线变成了稳定的曲线。
病人的父母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喉咙里的呜咽声溢出来,惊吓住了那条生命线,它再缩回去了。
病人的父母经历过刚才的绝望,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对一可的感激,对儿子失而复得的欣喜,他们的眼泪不可控的流出来,无声的,默默的流着。
人类的感情更多的是共鸣,泪水大多时候不是同情,只是感伤而已,此时手术室里的护士们也有人偷偷的流了泪。
一可看了看盯着病人流泪的病人父母,看出了他们眼里的心疼,眼里的爱。
前世她做医生时,最怕看的就是那种绝望的眼神;最喜欢看的就是感恩的眼神。说明她又救活了一个人,那时她的心情也是愉悦的。
手术室里安静得可怕,大家都呆站着看着全身像刺猬一样扎满了针的病人,看着鲜红的血液输送进病人的身体来…
此时,监护仪上的曲线稳定,一可看时间到了,就站起来去把病人身的银针尽数拔了,医生和护士又是一通忙活,检查结果是生命体征都没有明显的异常。
“成功了,成功了!”医生激动的宣布。
手术室仿佛活了过来,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病人家属对一可千恩万谢后陪着儿子回病房了,一可也和院子边说话也往外走。
手术室外,当病人推出手术室,外面等着看结果的刘书记听说了止血成功后,忙跑过去拉住跟着病床走的男人。
他急切的问:“这位老弟,请问是不是那个女孩针炙治的?”
"是啊,是她用针扎进我儿的身体里,我儿就止住血了,那就是神医,神医啊。”男人说完就追着儿子的病床去了。
刘书记听了神医两字,知道女孩的针灸确实厉害,忙向手术室门口返回去。
“一刀生”已经走了出来,他对还站在门口的女人说:“你家病人要转院吗?考虑好没有,病人可是拖不起的。”
“我们,我们…"女人一时也不知怎样决定了。
“不转,不转了,我们相信那个女孩,相信她,请她帮我女儿麻醉。”刘书记急急走回来,对“一刀生”主任医生说道。
“早就告诉你要相信医生,难道医生还会害你?”“一刀生主任批评道。
第392章 针灸麻醉3
“不会,绝对不会,主要那个女孩看起来太小了。请您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原谅我们!对不起!”刘书记弯腰道歉。
“我倒是无所谓,你们自己去请她吧,刚才人家都要回家了,被我拦了回来,又被你们拦住了,她又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我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帮忙!”“一刀生”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这时,一可也和院长走了出来,刘书记和他妻子忙向一可奔去,刘书记对一可弯腰施礼说道:“医生,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就是太心急了,对不起,请你给我女儿做麻醉吧。”
刘书记的女人也对一可道歉道:“医生,我们只是看你太小了才不相信你的医术厉害的,我们只是太害怕失去女儿了。对不起,我为刚才的不信任道歉,对不起!请你救救我女儿吧!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就是我的命,我们全家人的命。你怎样责罚我们都好,但是请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女人边说边流泪,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在她的挎包里一阵乱翻,给她翻出了一叠十元、五元的纸币。
她全部拿出来往一可手里塞,边塞边说:“诊费,这是给你的诊费,他们说你不是医院的医生,请你针炙肯定要诊费的,这个我们出,我们出。你看够不够?不够的话,对了,我男人还有,”女人说着就松开手去拿她男人手里的公文包。
一可一把拉住她,把手里的钱塞回她的挎包里,对她说:“不用诊费,我——”女人膝盖一弯就要下跪,同时哭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一可一把拎住她的胳膊,才勉受她一跪。
被拉住胳膊跪不下去的女人没想到女孩人那么小,力气却那么大,说的话也卡壳了。
她就这样张大嘴睁大眼,保持着下跪而未跪下去的姿势像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了。
一可冷冷的说道:“你跪了我就真不救了。”
女人一下子又像按了启动键,迅速的站直了腿,只是那腰还是弯着的。
她惊喜地说:"谢谢医生,谢谢你。”
刘书记也感激地说:“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一可撇了眼这两个不相信自己的人,淡淡的说:“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一个高中生,你们还放心我给你们女儿针灸?”
“相信,相信"。刘书记赶紧表态。
“你还是学生呀,你真是太厉害了,不过我们相信你,绝对相信你。”女人由惊讶变成了敬佩。
一可也不想和她们费话,她刚才用了内力,不然那病人的血也没有那么快止住。
她此时累得很,不休息也没办法再去针炙麻醉。王红军从一可出来后就过来扶着她了。
院长也知道一可的情况,于是对刘书记说:“她累了,先让她休息,休息好了就做手术,你们别耽误了。”
“好好,休息,休息。”女人忙移过一边让开,也伸手扶着一可。
一可坐在椅子上闭眼默默运转功法,休息了大概十分钟,一可就和“一刀生”进入手术室。
病人很快就有护士推进来,只是麻醉,针炙费不了多大力气,当然,半个多小时的麻醉,对于这个以西医为主的医院,要找一个中医来做也是难的。